海岸边。
咔吧“你...你们...”
眼见自己花大价钱僱佣的最后一名保鏢,开枪无果被人轻易扭断脖子扔在地上。
如今只差一步就能登船逃离的有名人士,连忙从身上摸出了一把精致的手枪,开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对方的身上,却如同撞到看不见的空气墙,被弹开。
枪膛空响的声音传来,代表子弹已经被打空。
绝望,在此刻一瞬间填满这位大人物的胸腔,令人室息。
“是...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
你们知不知道我所做过的慈善,在过往那些年究竟救过多少人?!
我...我一直都是个好人!”
肖自在闻言抬手一推眼镜,看了眼身边站著的黑管儿,耸肩过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来又到你了..”
见此,还不等黑管儿开口。
刚才还在开枪的知名人士,似乎是觉得事情还有的谈,当即扔掉那把精致到犹如藏品的手枪。
“这位长官...”
“先反抗,再求饶,到最后...”
黑管儿相当无奈地瞥了眼一旁的肖自在,旋即將目光投向这位通敌卖国的“好人”。
“你们这些人的说辞还真是如出一辙,搞得就好像我们才是那个坏人一样。”
“这位长官,只要你们...”
“呵...又是这种话,还是算了吧,真是懒得和你再废话了,老肖,你来,还是我来””
“...那还是我来好了,以免脏了你的手。”
“不..不...你们不能...”
噗——!!
肖自在一脚踢向对方的腹部,使得人身如同水气球般爆开。
上半身由於巨力所化的血雾,皆是被这一脚所夹杂的气浪,吹向一次次被海浪清洗的暗礁。
“————”黑管儿望著直立在岸边的两条腿,又看了眼那颗拋飞出去才刚落地的脑袋,嘴角一抽。
“行...你倒是还知道给人留个脑袋,辨认身份。
话说,你这几天心情似乎很不好啊,以往像是这种任务,你该会很开心才是。”
肖自在摇头道:“为世人降魔,又能下杀手,的確很痛快。
尤其是最近这阵子的目標,都是我曾经不敢想的类型,我很幸福啊。”
黑管儿自然不信肖自在没心事,於是道:“是因为圈子里以十佬为首,越来越多的流派开始表態。
而灵隱寺...佛门那边却和道门一样,始终不愿与上门的十佬相谈正事,总说什么他们只是在山上清修。
老肖,你是在担心自己的师父,在那位的面前执迷不悟吧。”
闻言,肖自在对此不再否认,瞥了眼无边无际的大海,道:“只是有一点点觉得不值罢了,毕竟那老和尚又不是拎不清..
继续任务吧,下一个是谁?”
“我看看...”黑管儿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笑道:“呦...这回是一个外籍的大明星,家里头看著还挺厉害的啊。”
肖自在:
”
津门,港口別墅。”
.就这样,由十佬那边牵头,公司如今的立场与做法。
已取得圈內绝大多数流派的支持,剩下至今仍在保持观望的,多是在等佛道那两脉的选择。
但偏偏佛道那两脉的各家主事者,即使见了主动找上门相谈的十佬们,也一直是对公司这边的情况避而不谈。”
徐四一连好些天终於忙完工作,来到张楚嵐等人租住的別墅,与张楚嵐和王也聊起了如今现状。
“至於咱们这个圈子之外,因为前阵子以及最近的一些事,甚至有了那么点风声鹤唳的意思。
清理了很多人啊,还都是各界影响力不小的那种。
说到这个,除开宝宝,公司各大区的临时工,在最近其实都有所行动...”
“怪不得以往一些有名有姓的,在最近都好像消失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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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虽不明白里面具体怎么回事,那些大人物是怎么得罪了那位任总。
但也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该参与的,对那位任总做事的方式也只是感嘆:“我还以为他们是知道了点什么,看不清形势不敢再继续乱来了。”
“那些人立场有问题。”徐四知道王也是什么性格,解释道:“任总最近也是因为他们的事,在跟里里外外的一些傢伙扯皮。
內部倒是还好,毕竟渗透的再多,终归也只是一些墙头草居多,以往在背后支持的人都没了,成不了事。
但最麻烦的是外面那些傢伙,最近那简直就跟疯了一样,搞得局势都莫名紧张了起来。”
“陆哥呢?”张楚嵐啃咬著大拇指,抬眼望向徐四询问道:“吕家的事结束后不久,除了时不时发几首歌,怎么好像什么都不关心。”
之前独自找上陆一,结果痛失亲人的事,张楚嵐並未告诉任何人。
他最近一直在试图联繫自家老爹,想要通过对方確认自己怎么回事,结果却也一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那位不是不关心...”徐四这时点燃一根叼在嘴里,“而是暂时没空。
三真法门的选址彻底定了,你陆哥正在亲自构建法门,哪有功夫理会这些小事啊。”
“定了?地址在哪?”王也问道。
徐四咬著烟笑道:“你们之前都见过的,据说那位思来想去,还是將法门的地址,定在了万山之祖,崑崙。”
崑崙山脉,深处。
早已在天地气局中独自等待多时的陆一,感受到顺应天时构建法门的契机已到。
驀然睁开双眸,周身金光大盛,转瞬便已遮天蔽日,覆盖天地造化气局之內的连绵山脉。
一时间,身融天地,念隨意动,意隨心动。
范围內的天地万物,皆隨其心念而变化、消融、重聚。
同一时间,世上所有生灵的脑海之中,都出现了完全相同的场景。
那是一片极尽巍峨的宏伟山脉,莫名散发著金光迅速消融,又以极快速度匯聚成型的过程。
没有什么天地震颤的恐怖场面,也並无什么震撼人心的响动,一切皆是寂静无声。
山脉尽消,唯有三山。
一座比一座更高,耸立云端的天山,坐落於山脉的原址。
同时,也仿佛是坐落在了世间所有生灵的灵台方寸之中,让生灵们忍不住將心神投向那三山的穹顶。
也是这时。
冰雪消融,春暖花开,数不清的人间绝景,呈现在每一个生灵心中。
直至最后,在那最高的三山之巔。
才看清一道身著玄色法袍的人影,在此坐南朝北、背对眾生、孤立其中。
寧静、和谐、洒脱、高洁......那独坐於仙山之中的孤寂背影。
只一眼,便让凡俗眾生皆是久久不能回神,心生嚮往,要去陪祂。
不久,一切景象从心中消退,天地眾生如梦初醒..
灵隱寺。
佛像前静坐的解空大师睁开双眼,沉默抬头望著镀了金的佛像,许久。
“呵呵...於通天之地立那仙山三座,又在天地生灵心间坐南朝北,您这是嘆眾生不肯回头啊。”
说著,他苦笑从蒲团上起身,走向这间静室的门口,望向那香火鼎盛的前山。
只觉那裊裊青烟,配上镀金的佛像,似乎让这世间的空气污浊了许多。
“可惜,若路走得太远,终是回头太难...”
龙虎山。
后山静室中盘坐的张之维,同样在这时睁开了双眼。
只不过,与苦恼的解空相比,他的眼神那叫一个不爽,仿佛被谁惊扰了自身的好梦。
“好傢伙,一上来就把玉京山给抢了,你小子这也忒霸道了点。
不过...嘿,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伐山破庙从此始是吧。”
话落,他面带笑容看向从刚才那事结束后,就在一个劲儿“嗡嗡”个不停的手机。
隨后,拿起手机打开聊天群页面,看了眼刚才的那些聊天记录,发起了语音:“咳...我说老几位,这就是天意,届时等他来。
如果並无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上去跟他掰扯两下就得了。
树挪死,人挪活,前山协会那些唬人的也就罢了,难道真的要为了一棵树,把咱这老些活人全搭上啊。”
津门,本还在谈事的別墅內,此刻却是一阵阵沉默。
不论是徐四,还是张楚嵐与王也,都没想到陆一搞这么大。
张楚嵐一想到某种可能,便是苦笑著与徐四问道:“四哥,刚才的那三座仙山,看见的只有我们么。”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啊这是.——.”
王也看明白陆一刚才做了什么,难免又开始怀疑不是“风后奇门”不行,而是人不行这件事了。
不过,他倒也不会傻到,说是陆一能够做到,自己就也能的程度。
嗡嗡嗡—
徐四不等开口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而后,拿出手机与张楚嵐二人示意了一下,无奈道:“得...不用瞎猜了,赵总的电话,刚才的那些个场景,肯定不止我们看见了。”
闻言。
张楚嵐点点头,没打扰徐四接电话。
而是抬手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试图从网上確认事情的影响范围。
结果,却见各种软体、各处论坛与各种资讯下方。
到处都是討论“三座仙山”、“真仙”与“寻仙”等事的激动网友。
很快,都不等徐四打完电话。
各类与之事件相关的帖子,就出现在了网络热搜前列。
异人圈子所属的那些论坛就更不用说了,近乎所有的新帖子都在討论“三真法门”。
不过,问题最大的肯定还是俗世。
察觉此事在极短时间內產生的爆炸热度。
张楚嵐就是不想也知道,肯定会有人试著寻去崑崙原址,確认自己脑子里发生的一切,是否为事实。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或许对仙神之事的兴趣一般。
但对於修仙、延年益寿与得道长生之事,那绝对是个顶个的热衷。
想著,他便发消息联繫起了二壮,想问问网上的热度为何没压,他陆哥这到底又是什么情况。
京城,训练基地。
“宝儿...你就详细描述下唄,那蟠桃到底啥味儿啊。”
“...就是吃起来特別巴適,比啥都好吃。”
[”
“,高鈺珊有一次询问无果,也绝了今后再问的心思。
感受到手机传来震动,她打开页面看了几眼,笑道:“呦呵,我们这边都不急,他张楚嵐那边倒是急了,碧莲现在还挺好事儿的。”
闻言。
冯宝宝停止了扒马仙洪实验室的窗户,试图趁没人“搞”点好玩意儿的行为。
毕竟,之前也说了她来基地干活,她在陈朵那边见过的好东西,也会给她搞到手里玩玩来著。
结果,都好几天了,基地里的活是没少干,但別说是那些好东西了,就连马仙洪的面都没见到。
按照老四的话来说,她这就是让人白嫖了。
“张楚嵐那娃儿找我?”
“没...”高鈺珊无视了张楚嵐的信息,將手机重新揣入兜里,笑著与冯宝宝摇了摇头:“他就是想问仙君为何公开今日建立法门的行为,我们这边又为何没有根据这件事做出应对措施。
说是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不怕死的人,往崑崙原址那边去寻。”
“哦...”冯宝宝一听不关自己的事,也就重新把自身注意力,放到了溜门撬锁这件事上。
高鈺珊看著想用铁丝开智能锁的冯宝宝,好笑道:“,宝儿啊,外面这么大个事,你就一点不好奇嘛。”
“不好奇...”冯宝宝专心於撬锁,头也不抬的说道:“来的时候,张楚嵐和老四他们说了,任总让俺干啥俺干啥,绝不推辞。
这样,俺才能对得起仙君对俺的厚待,才对得起俺吃下的那些好玩意儿。”
“...你怎么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高鈺珊看著眼前向来只顾眼前事,甚至从来都只做一件事的冯宝宝。
回想这夯货在基地里,吃饭就是吃饭,打牌就是打牌,睡觉就是睡觉...近乎於痴傻的专注与自然。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里,为何就只有冯宝宝能入仙君的眼。
她老爹和精灵前辈们说的没错,仙君不可能只因所谓的人情,在修行上对一个人过分的优待。
她眼前这个看似傻傻的,实则道法自然的同事,极有可能就是仙君之下,在心性上走得最远的那个。”
高鈺珊无奈道:“唉...宝儿你別撬了,那是老马自己做的智能锁,你就是用炁也別想撬开它。
你要的那些东西,老马那人也只是忙昏头了,搞完研究居然忘了先把东西留下。
不过,他这次也只是去给仙君送些自己设计的仙船图纸而已,很快的。
冯宝宝对此不语,只是动作粗暴了许多,一个劲儿的想要把锁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