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该死...”
回想方才通过狙击镜所见到的一幕,负责狙杀自標的执行者跑的就越快。
他想不明白,不是说异人也就那么回事,其中十之八九都敌不过高精尖且威力巨大的武器么。
反器材武器都用上了,那目標身前看不见的空气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炁?什么怪物!
“2號目標不对劲!任务失败!请求撤离!”
“滋...滋...怪物...別...过来...滋滋...”
“撤!快撤!1號目標已经...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听著通讯器內传出的声音。
正在大楼里迅速撤离的狙击手,冷汗都下来了。
好在,他的行动在任务当中,属於是最安全的那种。
距离目標的位置很远,后路早已经安排妥当,即使任务失败也很难被第一时间抓住。
加上一枪不中果断撤退的谨慎选择,与毫无防备的目標在城中隔著几条街,能走。
然而。
当他才刚藉助任务安全装备。
从大楼顶部落到侧方小巷站稳,快速解开绳索准备离去之时。
一抬眼,却见更让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
作为此次任务目標的那个女人,手中拿著两根长针似的奇怪武器,此刻居然就挡在前方的岔口处。
这不对!
短短两分钟不到,隔著几条街距离,她怎么找过来的,难道还会飞不成?!
“普通人?”
“你...”
袭击者开口注意力分散的剎那,陶桃动了。
同辈间无人能及的“絮步”,被她在一瞬间催动到极致。
在狭窄昏暗的小巷中,犹如鬼魅般融入黑暗,消失在袭击者的视线之內。
瞬间,袭击者便感觉身上一阵刺痛,防弹衣、防刺服...没一个能够起到丝毫作用。
而隨著袭击者“扑通”一声倒地。
確认对方已被自己方才转移注意力时,藉由视线死角射来的手刺命中穴道。
陶桃现身於倒地之人的身旁,扫了眼垂落在一旁的安全绳,並顺著绳索看向了大楼的顶部。
“菲姐...嗯,这边就一个,活的...本地人。
不识,感觉和基地里的一些学生挺像,应该是受过系统训练的普通人。
好...我现在就带人回去。”
话落,陶桃也不去靠近倒地的袭击者,而是从后腰摸出了一枚“噬囊”..
.
哪都通陆中分部,露天停车场。
“这是什么?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毒?这是什么毒?什么时候下的毒!”
“呃啊啊啊...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哪都通?送快递?呵...呵呵...这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怪胎!”
任菲结束与陶桃的通话,摘下耳边戴著的通讯器。
看了眼倒在地上面色青紫抽搐的五人,挥挥手便让被惊动的几名值班员工,將袭击者收押。
最后,才看向不久前独自出来负责开车的陈朵:“朵儿,你这种跟蛊毒效果类似的炁毒,应该没问题吧,还不能让人死。”
“您放心,死不了...
陈朵瞥了眼被带走的几人:“不配合著手段用上一些猛药,想把炁毒练到轻易毒死人,还挺难。
我学唐门的这手毒,只是觉得结合自身对蛊毒的了解,或许能有奇效,用来折磨...拓展能力范围的。
您之后肯定得审他们吧,正好...先让他们痛不欲生一会儿再解,到审问人员过去可能就知无不言了。”
““
“————”任菲多看了陈朵一眼。
她总感觉这丫头跟那王震球接触多了,最近莫名变得心黑了许多。
而感受到任菲审视的目光。
总以一副乖乖女模样示人的陈朵,不免略微有些心虚的转移了视线。
“菲姐...这些人的目標明显是我和桃子姐。
而且,还都是些训练有素,但不识的普通人。
行动正好赶在这个时间点,对我们两个保鏢下手...就好像是在警告您什么一样,太巧了吧。”
“是啊,太巧了。”任菲眸光瞥向远处那几栋灯光明灭的大楼。
不止时间太巧,又是提前控制秘密行动的范围,又是在市区动用反器材武器的...
横行无忌的同时,这能耐也够大的。
“朵儿,任总...”
任菲怀疑事情不对的时候,孤身前去抓捕袭击者的陶桃,返回到站在车辆前的二人身边。
但还不等她开口,並將“噬囊”里的袭击者放出来。
就听任菲在旁说道:“走吧,先上车,你们俩到时都和我一起进去看看,得去確认下那些人是否真有这种胆子。
桃子,你来开车,朵儿...联繫黑管儿。
让黑管儿去通知吕良那边,就说我有事想请他来帮忙。”
闻言。
陈朵立马拿出了手机。
但在拨打黑管儿的號码前,她却是犹豫著看向了任菲:“菲姐,袭击者的目標虽然是我和桃子姐,但绝对是因为你和陆哥哥要做的事。
如果要以防万一的话,是不是也该通知一下...”
“別急,抓贼也要抓赃,做事得讲证据,行的光明磊落。”任菲摇头道:“何况,若真以为那傢伙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就小瞧那傢伙如今的境界了。
谁知道他具体是在哪里等著我们,堂堂正正做好自己的事,並与之在前方道路交匯,才是我们该做的。
例如...他是需要出手的理由,我们就给他这个理由,而非事事由他亲力亲为。”
说著,她已然屈身坐入车內,与门口的陈朵微笑道:“朵儿,你应该也不想被你那位陆哥哥,当成是永远需要照顾的小孩子吧。
这次...嗯,功劳或许还挺大的,但看那傢伙的反应,不想也知道没啥危险。
你之前那般努力的刻苦修行,难道就不想证明一下自己么。
陈朵:
怎么感觉自己的某些小心思,似乎早已经被这位看透了呢。
“菲...菲姐,我其实...”
“做你自己就好,其他的別多想。”任菲轻笑道:“那傢伙就是个魅魔,这点我一直很清楚,喜欢...也许已是人之常情吧。
又何况是你这种为他亲手所救,人生皆因他而改变的小姑娘。
惊鸿一瞥误终身...都说年少时最忌遇见太过惊艷的人,那木头又何止是让人觉得惊艷那么简单。”
隨后,“啪嗒”一声关上车门。
驾驶位手握方向盘的陶桃,瞥了眼身旁俏脸通红的陈朵,又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任菲。
“任总,要不您是姐姐呢,您这心胸可真是...”
“开车,与容易自误的朵儿不同,你那点心思纯粹是好色。”
陶桃:
深夜。
在任菲开始借著由头与人发难,许多人也因其遭遇而愤慨之时。
陆一在別墅送走了失魂落魄的张楚嵐,却接到了一通来自遥远西方的电话。
“所以说...这次的事,在你们那边参与进来的,就只是贝希摩斯和教廷?”
听著电话中根本不当回事,甚至隱隱有点失望的语气。
斯宾塞在电话那头苦笑的同时,却是颇为令人意外的,为贝希摩斯解释了一番:“仙君...贝希摩斯其实也不想冒犯您,但是他们组织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那边的高层服务。
所以,在本身的自由度方面,反而还不如我们学会和学院,乃至其他那些由来已久的传承。
主事者...是他们那边的高层,以及教廷那边的傢伙。
那些试图以欲望驾驭一切的蠢货,为何敢於在您的伟力面前搞小动作,相信您也能理解。
毕竟,沉沦於本能欲望的蠢货做什么傻事,都不会让人觉得有多意外。
但教廷那边...似乎是关乎於根本的一些东西,坚持將您定义成了他们信仰的反面。
最近,他们正在到处游说我们这边的人,说此次是关乎於全人类的圣战,您说他们这种行为可笑不可笑。
明明...按照他们以往的说法,您才应该是真正的主,结果他们反而又不干了。”
“上次不来见我,还说我是恶魔...”陆一对此饶有兴致的说道:“威廉...你给我打这通电话,是你们翡翠学会的意思。
还是除贝希摩斯与教廷之外,你们那边圈子集体的意志。”
斯宾塞略微停顿了一下,道:“其实,也包括贝希摩斯的部分人..
贝希摩斯那边如今还能跑的,许多已经跑到了我们这边,希望不被那所谓的圣战”波及。
不过,因为与俗世的各种牵扯,我们这边的少部分成员,也有被教廷那边说服的。”
陆一无所谓的问道:“那...你们希望我怎么做,莫不是期盼我慈悲,多体谅无知的蠢货。”
“不...”斯宾塞对此否定道:“上次离开的时候,您和我们说过的,至公至仁、包罗万象...此乃天地之道。
学会与学院,乃至其他那些古老的传承,说到底大多与您那边皆是殊途同归。
炼金、魔法...或是求知,或是求解,都是为了以此强大自我,成就愿望中更好的自己。
您的道,能帮我们,能让我们走的更远,既然您慈悲愿一视同仁,我们又岂会不知天高地厚。
仙君...不瞒您说,上次与您会面之后,我们都是极其高兴的,甚至渴望新时代儘快来临。
只可惜,我们这边没有您的存在,以我们的能力也很难反抗旧时代,只能耐心等待世界因您而不得不变。
所以...”
说到这里,他仿佛在电话里那头咬了咬牙,才道:“我们反而更希望您此次別再那般宽容,以免那些欲望的奴隶畏威而不畏德。
最后,將事情发展到更严重的程度,今后牵连到我们这边的更多人。
仙君,害人的蠢货真是太多了,吾等求您慈悲...可否在我们这边的人眼里,登神?
“”
陆一故作恍然大悟:“哦...所以威廉,你们是来递刀的。”
“是...”斯宾塞如实承认道:“您所言的新时代很美,为了能儘快与之接轨,不被落下太多。
罪孽...如果有,就让我们这些旧时代的人承担,新生则由不被污染的幼苗来体会。
您若愿意施以同等的慈悲,就请在不久后的最佳时机,登临吾等愚者心中至高的神位吧。”
阳光充沛的欧洲某地。
巴伦见到斯宾塞结束通话,眼神询问的看向了对方:“那位答应了么?”
“他不在乎...”斯宾塞对此並未点头,也並未摇头。
而是深感无奈的扶了扶眼镜,目光望向巴伦身后的学会建筑:“不过,也並未拒绝,或许还要看那些傢伙到底能蠢到什么地步。
我们毕竟不是中土之人,在那位...不,应该是在天地眼中,比不得那些好命的。”
巴伦对此却是略微摇头,笑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皆为人身,或许细节確实有所差別,但在天地眼中怕是並无区別。
那位救人归救人、慈悲归慈悲,可要我看...每个人在那位的手中,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说是自救。”
斯宾塞听了刚才那一句地道的汉语,归功於本身的丰富学识,显然也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看了看眼前已不再持续寻求某些刺激的巴伦,点点头:“你的事...的確给了我们启发,让我们也都认为那位的慈悲,並不会局限於地域上的区別。”
“谁让我运气一直很不错...”巴伦笑道:“悟性似乎也是相当的不错。
那位说的不错,我们这类人...首先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心性上取得成就。
如若不然,学的越多,会的越多,就越是容易沉沦於內心的缺失,最终也只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教廷...不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反被那“名录”所影响,被本身慾念彻底掌控的么。”
“”
“唉...”斯宾塞闻言不禁嘆息:“美德被大罪取代,教廷被恶魔驱使。
果然,將信仰寄託於虚假,寻求自我內心圆满,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只会被真实所击倒。”
巴伦倒是对教廷的情况没有丝毫同情。
毕竟,那些人在他看来並不能算这边的人,儘管本身也存在由来已久的传承。
但若传承也建立於虚假之上,谎言的背后也就那样而已,相较於学会和学院这种求真之所,差远了。
传承与学识不显也就算了,但要是说起藏污纳垢,倒是绝对能保二爭一。
“倒是你...威廉,我记得你一直乐於见到,我们这种人被压制的现状。
没想到与仙君见过之后,你居然也赞同改变现状,甚至不惜为此搭上一切。”
“呵呵...”斯宾塞不以为然的一笑:“那是你不了解我,我所崇尚的一直是自然选择,因为那般客观的存在总是无错。
现如今,那位可就是自然本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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