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为天地,为眾生,这位的格局,真是太大了。”
任菲与陆一离开后,王蔼笑呵呵的开口,打破包厢內的沉默。
看起来,作为吕慈的好友,是完全没有为老友的结局而感到任何悲痛。
闻言,陆瑾抬眼看向王蔼,老脸带著些许慍色:“吕慈那老货...唉,那所谓的“明魂术”,我还以为本就是“八奇技”。
先天...想不到为了绝技,竟做了那等蠢事,简直比当年那些全性的畜生还要过分。
王蔼...是我错了,以往不该觉得你最过分,相比吕家...你王家反而算是取之有道、
信守承诺了。”
王蔼:“————”
这老东西,他是真的在夸我,还是在阴阳怪气?
“呵呵...”王蔼看了眼在座的风正豪,颇为和善的与眾人笑了笑:“做人嘛...要是连点信誉都没有,那还怎么在人前立足。
说起“八奇技”与当年之事,现在想想...还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守住为人的道德底线,那便身正不怕影子斜...”陆瑾瞥了眼訕笑的王蔼,道:“方才听仙君的那些话,说到底也就是这意思,而非极端的存天理、灭人慾。
届时,恐怕如何在人慾与道德之间寻求一个平衡,便会成为天地间一切有智生灵最重要的课题。”
“所以,那时该是存天理、克人慾...”风正豪微笑道:“强迫所有人都必须取之有道,对多数人而言,仙君是慈悲的。
但对世间少数者来讲,这位无疑是霸道至极。
异人圈子倒是还好,即便是所谓的十佬,对这世道也不算什么,不会自詡为世人头顶的天。
天理道德...无非是头上换了个管事的,甚至反而还会觉得这更公道,是为人们真正理应遵循的天。
不过,虚假的天,真正的天...”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与在座眾人提醒道:“诸位,改天换日再造乾坤之天地巨变,修行人...可千万不能被虚假所迷惑。”
闻言,屋內再次沉默。
在座显然没一个是傻的,即便是最年轻的那如虎与黄寧儿,也都听明白了风正豪的意思。
说到底,慾念没那么容易战胜,这点对修行人都是如此。
修行人有时都能被欲望迷惑双眼、失去理智,就更別说是俗世中不懂求静消除慾念的普通人了。
“我听说仙君曾经的出身低至尘埃,千禧年之前甚至被迫在街上要饭...”那如虎这时意有所指道:“那位任总则不然,与仙君截然相反,看著也並非修行人,只是识炁而非异人。
她那样的出身,如今这样的做法,令我嘆服。”
那如虎出身於关外,所以与关石花关係一直很好,来京城发展也曾亲眼见识过许多,非常討厌。
这也是为何,“吸古阁”在外主事的,一直是他弟弟那如豹。
因为在俗世之中立足所能遇见琐事,他远远不如弟弟那如豹那般八面玲瓏。
“啊...”风正豪对此同样感嘆道:“任总啊...的確不同,在她身上能看见几十年前那些先辈的风骨,很明显。
並非修行人,更似求道者,她坚定走在理想的道路上,一步都不肯退让。”
黄寧儿见到那如虎说话,也在这时开口直言道:“任总又不是要我们拿出各自的传承,就只是想让我们適应时代广收门徒,为各处提供人才。
我们“求真会”以前与公司合作,多少年了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现如今,此事更加正规合理化,还能得任总与整个世道的认可,仙君的法门也將为我们敞开大门。
我黄寧儿不怕各位小瞧“求真会”,我们这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也愿意公开明確支持任总一切指示。
2
见到在场眾人差不多都已经表態。
负责“江湖小栈”的牧由,抬手一摸光禿禿的头顶,道:“此等正如那横樑四句一样的事,我等“江湖小栈”以往也很配合公司,自是不会拒绝。
陆老,王老...天师和解空大师不在,关老太太以仙君马首是瞻。
牧由:“————”
之后对於外面那些大辈,就得指望您二位攒局了,没问题吧。”
王蔼笑道:“呵呵...那当然是没有。”
陆瑾对此则是略微頷首:“陆家虽无传承之责,但仙君此等大善之举,別说本就与我有恩...
就是只看这必定惠及世人的事,我陆家人也愿为此肝脑涂地。”
三天后,入夜。
陆一在“乐拍”平台歇了几天的帐號,有了动静。
而帐號发布的內容,依旧只是一首新歌。
只是这次,难得又是一首配上了mv的大製作,陆一又一次在人们面前展示了扮相。
但与以往华丽的扮相不同。
陆一孤身出现在繁华古城之中的模样。
反而是相当的普通,若非仔细去看那脸,甚至可以说是不起眼。
镜头,也令诸多粉丝大失所望,更多聚焦於繁华古城中的事物,而非陆一本人。
美,倒是拍的依旧很美。
无论是那古城景象,还是那城中的繁华。
【我走在长街中,听戏子唱京城,人杂乱戏小丑,叶黄退入长秋...】
【悠悠的古城中,听美人奏琴声,朗朗夜色星空,望孩童放花灯...】
隨著陆一游走於古城街巷之中,mv视角不断扫过映衬歌词的景象。
配合极尽完美的柔声吟唱,仿佛一瞬间带著诸多人们,亲身来到此等热闹之处,领略令人感嘆的繁华。
其中,让人见不到任何阴暗之处。
亦无许多近些年在各类影视作品中,本该出现在此般景象中的公子王孙。
完完全全,就是由市井之人,所构成的繁盛美景。
渐渐地,观看mv的人们,被其中蕴含的情绪所感染,不再执著於能否看见陆一身影。
直至故事的最后,陆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街边直面那人世繁华,独自饮酒。
【悠悠的古城中,听美人奏琴声,朗朗夜色星空,望孩童放花灯...】
【盼郎君几撩纱,夜泊借宿酒家,君载著黑骏马,威风凛凛寻她...】
【我本一醉天涯,游走京惜繁华,不舍笑声离它。
然而,待到新曲《游京》发布后。
与热热闹闹的外界粉丝相比,在异人圈子相关的论坛之中,却少有敢於深入谈论这歌的人。
毕竟,许多事它都得结合来看。
异人们比谁都明白如今的陆一,所处位置究竟是个什么高度。
更何况,得知了吕家的事。
现在谁还能不知道,陆一许多时候发歌都並非隨便发的。
而待到脑洞大开之后,回看陆一以往发过的歌。
圈里消息灵通的一看便知,这事还真就不是空穴来风。
之前那首《云深不知处》,唱的就是王子仲与端木瑛。
这首《游京》发在这种时候,如今已从长辈们那里听到点风声的年轻人,不多想都怪了。
但,事又太大,他们不敢多说,都快给憋疯了。
【仙君这首新曲,是我多想了吧,哈哈。】
【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听说了点事,多想了呀。】
【不止我们...那位的格局之大,的確是我等目光太狭隘了。】
【我永远支持仙君,哪怕后果是要舍掉这条命。】
【臥槽,牛逼...姐妹儿哪的?】
【川地那边的,但在公司任职。】
【————】xn
“陶桃...”
陶桃闻声將目光从手机上挪开,抬头看向从办公桌里走出来,拿外套疑似要外出的任菲。
“???“
任菲穿上外套,一指陶桃的手机,笑道:“朵儿已经去开车了,小陆今天的那首歌,似乎刺激到了一些人的神经。
所以,消息灵通又比较敏感的,这会儿就已经要坐不住了。”
“有危险?”
陶桃秀眉微蹙,摸向后腰存放武器的法宝,检查起了存放於其中的东西。
“那倒也不至於,只是以防万一。”任菲略微摇头,“像是今天这种约见试探情况的行为。
今后怕是也只会越来越多,直至小陆那边把事都做完,年底彻底公开异人的存在。”
“哦...”陶桃没完全听懂,但也並不在意。
她检查过自己並未遗落任何道具与法宝,便沉默的从茶几前起身。
但也就是这时。
啪——!!
一枚子弹,毫无徵兆破坏室內的整面窗户,精准射向才刚起身没走两步的陶桃。
並在任菲的惊怒之下,命中了陶桃的上半身...
与此同时。
“动手了?”
“啊...针对目標身边的两个保鏢,同时。”
“就为那么两个保鏢,不惜將过往的布局,全部付之东流,值么。”
“我们此次的诉求並不高,如果能让这里乱起来...就值。”
“你们不怕么,那位的能耐,灭顶之灾...也是可能的。”
“让世界彻底以中土为中心,也许对那些大人物而言,可能是真的比死还难受。”
“呵呵...祝你们好运,今后再也別联繫了。”
“也祝你们好运,放心...我们不会供出你们,但愿你们这种绝对自私的卑鄙者,依然还有机会在中土卑鄙的活著。”
“6
,”
另一边,津门市郊別墅。
“怎么了?陆哥?”
张楚嵐望著眼前摇头的陆一,有些没明白自己哪说错了。
他刚才那点请求也算不过分啊,只是想让他陆哥如果真有可能,留他师爷那些人一条命而已。
说到底,这其实並不违背他陆哥要做的大事,毕竟他师爷那些人也属於是有苦说不出0
如今,真正逆天而行的也並非他师爷那些人,而是佛道两脉在当年那些“羽化飞升”的祖师。
“起来吧,我刚才摇头,和你没关係。”
陆一看向今夜独自找上门来,说著说著就长跪不起的张楚嵐,好笑道:“张楚嵐,你今夜一个人找过来,为的...居然不是你自己,也不是宝宝那夯货。
虽然你很可能早就料到,这事就算没你,我也会这么做,此举也可能只是为刷好感。
但...君子论跡不论心,何况你心也未尝不在乎王也和张灵玉,乃至你师爷。”
“嘿嘿...”张楚嵐挠头从地上起身,“陆哥,您这可就把我想坏了。
和您刷好感什么的...如今或许会有,但绝对也不多。
如今,宝儿姐的事您必然有数,我个人...反而对您一直无所求。”
陆一知道张楚嵐並未扯谎,眸中的笑意更甚了几分:“所以...今夜只为他人而来么,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张楚嵐被陆一看的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陆哥,刚才您摇头,是有事发生?”
陆一微微頷首,“小事...与你这边的情况无关,也和你在意的那些无关。
倒也说不上是什么坏事吧,正好可以拿那些自己找死的顺势而为,用以杀鸡做猴。
中土难生,人身难得,自己不珍惜,又怪得了谁。”
张楚嵐:
陆哥说这话的时候,为啥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珍惜啊,没活够呢,就是让我再多活五百年,我也愿意啊。
“张楚嵐,你见过你娘和你奶奶么,哪怕是一张照片也可以。”
闻言,张楚嵐猛然抬头,虽不知陆一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的苦笑摇头:“没有...一张照片也没有,我爷爷说以我们家的情况,留下影像也只是多一份风险””
“哦...”陆一对此点点头,而后的一番话,却让张楚嵐如坠冰窟。
“那你怎么確定你爷爷,你父亲张予德,是你的亲爷爷、亲爹。
而且,听了你师爷对你爷爷为人的说法,如果你不觉得你师爷有说谎的可能。
你觉得你爷爷那人,算是有情有义的么。”
“————”张楚嵐逐渐汗流浹背,“我爷爷虽被说是大耳贼,但他若是真的无情无义。
我那师爷,田爷,包括师爷与我提过太师爷...当年应是不会想著让我爷爷回山。”
“那...有情有义,还不傻。”陆一微笑道:“明知道自己犯过大错,一生都只能躲躲藏藏,对你个亲孙子...“炁体源流”都是能不传就不传。
成亲生子...正一虽不忌婚娶,但那是你爷爷那种人,在那时还会考虑的事么。
张楚嵐,还记得当初上龙虎山的时候,你师爷他们对你的评价是什么吧。”
说到这里,他嘴角含笑,帮已然开始自我怀疑的张楚嵐,回忆道:“哈哈,想不到怀义那大耳贼的模样,居然还能有你这么端正的孙子。”
张楚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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