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玉京,立三山,建法府,再造崑崙。
是陆一赶在年底彻底公开异人存在之前,首先要做的事。
异人虽然也是人,但各方面也確实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要让异人彻底融入当前时代,必然就会在客观上拔高异人的社会地位。
所以,为避免双方由此產生隔阂,在公开异人存在的那天,成为异人的渠道也必须落实。
训练基地与公司的合作,诸多流派开大门授徒,甚至於三真法门的建立,就都是为了稳固一条通道。
一条能够让所有人都有机会,一步步前行得道的通天之路。
至於內求修行与向外探索两条腿走路,再让人们整体的生活因此而受益,那其实是更为宏大的一个发展方向。
或许,得等异人的存在安稳落地,大家接受並適应这一切以后,路子才可能走得更快更稳。
三山之內,三真法府。
“仙君,久等了。”
马仙洪遵循於陆一的指引,在山脉外围下了直升机,以加持疾行三日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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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终於找到三真法门所在的位置,见到了独自在此建设法府的陆一。
一来,便是满眼亢奋的四处张望,望著少数已经建好的法府,眼睛都快从那上面挪不开了。
不是马仙洪没见过世面,实在是那些看似简单的建筑,在他这“手艺人”眼里简直就是传闻中的仙府。
每一座建筑,本身都仿佛映衬著某类天数,內含某种人力所难及完美造化。
天造地设,浑然天成,完美无瑕..
在他看来用於形容周边的这些建筑,无疑是再適合不过的精准描述了。
陆一抬手在马仙洪眼前晃了晃,笑道:“別看了,如果喜欢的话,等不忙的时候。
你老马隨时可以过来小住一段时间,就当是度假了。
天地气局使然,这里確实是容易让人心静,那些法府也都各有各的妙用。”
“气局...”马仙洪闻言略微沉思,“所以...不仅三山本身那种让人找不著北的神奇之处。
就连三真法门內部的法府,也都像青老弟曾帮我改过的“修身炉”那样,自成一局么。”
“差不多...”陆一知道马仙洪听不懂,所以也懒得对此解释太多,耸肩道:“若非立三山,建法府这些事,都得根据天数来仔细操作,我哪用得著一直窝在这里“”
。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不禁有些后悔:“此外,我还是疏忽了呀,之前想的事情太多,结果忘了给气局改一下,让网络也能接通这山里。
如今要说缺点,这法门唯一的缺点,就是没网没信號。
唉...之后有时间还得想想办法,起码也得把网线给接进来,否则生活在这里不成野人了。”
马仙洪:
这算是什么缺点,没信號没网而已。
“仙君...与此等仙境场所相比,那其实都是小问题。
只要有钱的话,在附近建基站往山里拉有线就好,也就是平时维护起来確实麻烦些。”
说著,马仙洪从身上摸出一枚“噬囊”。
从中取出自己之前亲自构想设计,明明合理...但又因为个人能力问题,没办法实现的仙船图纸。
这一拿,就是一大摞的图纸,足以看出他对仙船此物,究竟是有多么的上心。
显然,此等程度的热情,不止因为陆一所託。
“不错嘛...”陆一接过马仙洪手中的图纸,隨便一翻就看见许多优秀设计。
他也不得不承认,將仙船这种“玩具”的设计工作交给马仙洪,实乃找对人了。
“对了,我在山里也有些日子了,你来之前...外面情况如何。”
闻言,马仙洪放下被夸忍不住挠头的手臂,“您居然会不知道外面的事?”
“看的越多,看不见的越多。”陆一將手中的图纸收入宝匣,“看的越远,身前也就越模糊。
我不会时时刻刻掌握天地一切变化,亦不会肆意窥伺天地眾生的思想,那会让我的想法与人道逐渐脱节。
老马,我不止一次的说过吧,我並非那所谓的仙神,而是人。
只是在天人合一这条路上,走的足够远、站的足够高...一个与你们相同的人而已。”
没事,算计那么多干嘛。
倘若世间真的还有什么大事,他就是不用自己主动去看,天理也得立马过来按头提醒。
天地间有点什么大事,天理可比他紧张多了,哪用得著他多操那份心。
他要是那种喜欢掌控一切的人。
岂会只是想著將人道纳入天理管辖,让他亲自去看著那些备受期待的“小宝贝”。
又怎会还想著为“小宝贝”们铺路,期盼他们都能快点顶天立地,为自己在“工作”上分摊压力。
马仙洪对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您之前在人心中立三山的行为,异人圈子倒是还好,多少是有点习惯了。
但在俗世中却一时有了许多,在那些求仙问下的事情上,比以往更为虔诚的普通人。
想来確认三山存在的人也有很多,但好在山脉外围的景象並无变化,深处却又不是普通人所能涉足的地方。
所以,菲姐预估俗世对法府这边的热情,估计持续不了多久,对於求仙问下的兴趣,倒是会一直持续下去。
毕竟,您之前的那般行为,外界到现在都无法解释,也无法確认三山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之前的那些事只要一日无解,人们便一日无法真正的放下,以此略微牵动人心的效果很好。”
说著,他略微停顿了片刻,道:“还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但看菲姐的那种样子。
我觉得这事还是得和您提一下,法府之事对这片土地的影响有限,是因为菲姐那边一直都有所把控。
但对於外面,其影响似乎超乎想像的大,尤其是之前在闹事的西方世界。”
“哦?”陆一对此略微挑眉,终於来了一点兴趣,“她觉得头疼了?”
京城,哪都通总部。
“那混蛋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早就知道事不对了!”
结束今日对外工作的任菲,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內部,就直接將公文包砸在桌上。
这一惊一乍的,搞得今日轮值保鏢工作的王震球与陈朵二人,皆是一愣。
“呀...菲姐呀,这又有什么事,惹的您生气啦?
听您这话,莫不是我那师哥?”
王震球放下手机开口询问,话到最后拍著胸脯保证道:“您放心,我和朵儿两个人,绝对都是坚定站在您这边的!”
陈朵:
”
前阵子被戳穿小心思直至如今,陈朵还是有点不太敢面对任菲,只是在王震球话落后连著点头。
那模样、那感觉...就好像是什么以“大妇”为首的小媳妇。
说啥是啥,不敢反抗。
“是他,也不是他。”任菲坐在办公桌的位置上,抬手扶额:“从前阵子遭遇袭击,到现在整合所有证据、线索.
这事居然真不是內部搞的,而是外面那些贪婪无度的傢伙,不想就这么容易让我们完成目標。
你们能想像么,对方的决心有多大,就为赌我们自乱阵脚的一点点可能,都能搭上过往几十年的布局与棋子。”
说著,她从包里拿出整理好的纸质文件,只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开始癲了。
“我们的人从外面传回的情报,而情报来源...居然是最不可能的贝希摩斯。
贝希摩斯的人,代表学会与学院...以及西方所有古老传承。
昨夜突然主动找上我们的人,將那边的针对性计划全交代了,还让我们的人帮忙给仙君带个好。”
王震球:“————”
陈朵:“???”
“此次...针对我们这边的人,主要是被“名录”所掌控的教廷。
以及那些同样因“名录”,而更加沉沦於欲望的普通人,是为他们自身的地位与利益。
那傢伙之前在天地眾生心中展现的伟力,如今反倒被他们给扭曲成了恶魔的蛊惑。
原本还在一口一个“上帝降临”的无知群眾,皆因教廷方面的公开否定,相信了这种歪曲的事实。
还说什么...让我们交出恶魔,交由教廷方面审判。
呵呵...真敢说啊,就算我们把人交出去了,教廷那边难道还敢接么。”
任菲对此越说越气,难得因为对方的无耻,以及对陆一所泼的脏水,把怒气直接写在了脸上。
“按照西方那些古老传承的说法,“名录”教廷与那些贪婪之辈,其实就是在赌。
一边说是要开启圣战,一边绑架无知的人们,赌那傢伙心善选择妥协,对后续的一些事做出让步。
用一切將那傢伙拦在外面,希望那也许终將降临的天理,只存在於他们掌控的地界之外。”
“?~”王震球吹了一声口哨,对此深感佩服的说道:“厉害啊,在那些愚蠢信眾的眼里,他们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为自身保留最后一片“乐土”。
將自身生死交於他人慈悲决定,我是该说他们简直蠢到没边了,还是该说这帮货色真的有够勇敢。
居然能单纯为了满足低级欲望,搞得像是什么正义的勇者一样,好耍。”
“以那傢伙的能耐,我是不担心他的。”
任菲对那些被愚弄的西方民眾,仅只是一嘆就选择了尊重他人命运。
“说实话,这种只与外界有关的事情,无论他对此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在乎。
但我就是很好奇,那傢伙与西方那些古老传承的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这名单...详细的都让人感觉过分了,那些古老传承所选择的做法,怎么好像是特意將搞事的人,交给了那傢伙处理。”
王震球只是略微一想就猜到了什么,旋即嘿嘿一笑:“就像西方那些古老的传承,同样是在以我那师哥为尊。”
“对...但这就很奇怪,纳森岛的那场宴会应该还不至於,那些势力后续共同与他见面的时候...”
说著说著,毕竟不是什么傻瓜,稍微理一理自身思绪。
任菲也就通过西方那些古老传承態度开始转变的时间,大致反推出了陆一有些事情,究竟是什么时候瞒著她搞得。
一时间,愈加確认是那晚的事,任菲心中暗自咬牙切齿。
好傢伙,当初和她在一起的那晚,那傢伙还有心思对外人施以慈悲呢。
怎么到她这个姐姐身上,就非得开口求饶不可,才能得到那混蛋的宽恕?!
这时。
感受到任菲內心对自己某些行为的羞怒。
来了却没现身的陆一,只觉得自己来晚了,不该和老马閒聊太久。
但凡稍微早来一会儿,他都能给王震球一巴掌,叫这混球儿別在那多嘴。
只知那晚我肯定是做了点事,却不知我和菲姐那晚也有事,用得著你在那佩服我的心胸么。
为无心的王震球默默记下一笔,陆一没敢在这时现身於任菲面前。
他扫了眼被任菲摆在办公桌上的名单,心念一动便隨之消失在室內三人的身旁。
同一时间。
这片土地之外的诸多地域,许多算得上是异人的存在,尽皆沉入叫法不同的內心世界。
並在那其中,见到了天地,见到了眾生,渐渐看清了世间一切美好。
最终,亲眼瞧见了。
那道眸中满是平静淡漠的伟岸身影,孤身直立於苍茫的天地之间。
见此,那些並非“名录”与教廷出身,皆来自於各地古老传承的人,倒还好。
早已从前辈师长那里得知了这位,恭敬之余甚至敢开口请求指引迷津。
而对此,陆一自无不可,凡心正者皆是有所回应,助其理解內心迷茫的源头。
反之...像是“名录”与教廷的人,乃至被说服並追隨他们的人,跪地求饶也只有来自“恶魔”的漠视。
以及一段让他们皆是忍不住心神俱颤的“恶魔”之言。
“信仰,不可愚弄。”
“天理之下,以私伤人者,不可饶恕之大罪。”
“忤逆天理,欺瞒眾生,自詡为天,伤天害理,罪业不消。”
“圣战?不...按照尔等说法,唯有所谓神罚。”
“地狱...不够,尔等一世所犯之罪,对他人造成的伤害,皆需成千上万次的亲身体会,才可抵消。”
“接下来...沉沦欲望者,尽情体会吧,这永无止境的痛苦深渊。”
话落,无视诸多以头抢地的蚁。
本是展现一切美好的內景,瞬间化作困住生灵的幽冥。
將无数的惨叫,困在了每个人最恐惧的地狱深处,永恆轮转。
相应的,外界许多人也都在这天,於世界各地的角落之中,凭空消失。
唯有那诸多空荡荡的教堂,足以证明..
神,祂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