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
“红姑可没说错,这位的確是“千面”。”
寿帅在涂君房的身边站稳,瞧见吕慈看向自己的目光,好似是要杀人一般。
他连忙抬手示意了一下陆一,与吕慈笑道:“相信您老也没想到吧,我们全性当代的最强,居然是一位年轻女子。
嘿嘿...这件事別说是您老了,就连我们这边知道的时候,也都很意外。
谁都想不到凶名赫赫的全性“千面”,或许真的就是这样一位人间绝色。”
吕慈面色阴鷙的看著寿帅,看似没有相信对方的说辞。
但却是默默將自己体內流转的,在短时间內提升至了自身的极限。
显然,短暂的意外与难以置信过后。
通过周围诸多全性成员的对事反应,他也基本上相信了自家孙女的判断。
毕竟,如今就连那“尸魔”涂君房,似乎都在看对方眼色行事。
在他吕慈的眼里,这“千面”是男是女,不重要。
对方是否为“千面”本人,却是决定了之后的局面,他到底该选择如何应对。
“吕爷,別紧张...”
陆一瞥了眼躲在涂君房身边的寿帅,抬眸看向將吕红护在身后的吕慈。
“我呢...目前只是来看个乐子,毕竟按吕良的说法,你们吕家藏著的东西,影响应该还挺大。
倘若你愿意告诉我,吕家究竟在藏什么,满足了我的好奇心,也许我现在就会走。”
说著,她抬手一指寿帅偽装成的吕良,嘴角含笑道:“而你若是拒绝开口,我很想看看吕良这小子最后,究竟是你们吕家的家门不幸,还是孝子贤孙。
不过,无论如何选择,你都可以放心。
因为我对他人所珍视的无害事物,基本上很难会有想要破坏的兴趣。”
听著对方这种极为明显的婉转女声,仔细观察了对方说话时的喉咙动作。
吕慈虽以此大致確认了“千面”应该就是个女的,但却仍是眉头紧锁的凝望著陆一:“吕良这小王八蛋到底和你们说了什么?”
然而,吕慈话是问出口了,却並未得到任何的回应。
毕竟,陆一现在只是给点压力,没有直接开始虐待老头,都算是给足“功臣”的待遇了。
她在这里,主要是因为任菲与后续的许多安排,其次则是因为吕良这小子的结局。
吕良不能死、不能废,也不能被吕家仇视,他不该独自背负一切。
有些事,做都做了...吕慈也不配保留什么名节。
至於王子仲的事,暂且还不到时候。
得等妥善安排好吕家以后,再与吕慈单独的算一笔帐。
此刻,自光扫过了周边笑容不怀好意的全性们。
得知陆一似乎並不准备出手的吕慈,当即攥著吕红的手臂,朝著厂房的大门走去。
“既然不准备担更大的恶名,就凭周围的这些小嘍囉们..
谁想看我们吕家的乐子都没那么容易。”
陆一望著吕慈看似毫无防备的背影,想想吕家...吕慈接下来要面对的情况。
她觉得,等到明白自己被耍了,眼前表现仍然硬气的吕慈,怕是很快就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也是这时,在场给足了陆一重视的全性们。
眼看著陆一似乎不愿意出手打老头,立马就有按捺不住的人站了出来。
“吕爷,带著这么个累赘,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
狂也得有个边啊!”
一名早些年从唐门离开的全性,当即拿出手刺冲向了吕慈。
结果,却被吕慈直接选择无视,任由对方用手刺命中自己。
但同一时间,数道紫色的炁劲,却从地面迸射而出,集火了看似无人的区域。
眨眼间,吕慈身前的幻影消失,对方隱藏起来的真身,则是模样悽惨的倒地。
““幻身障”?开著这类手段还废话,难怪唐门留不住你这种傻子。”
周围的全性成员见此情况也是一乐,但无人在意刚才那个唐门出身的蠢货。
而是一个个朝著吕慈与吕红二人所在的位置,渐渐围拢了上来。
“各位,小心点脚下吧。”
“不止脚下,吕爷的劲力,隨时都可能从任何媒介打过来。”
“嘿嘿,吕爷啊,给您当上门女婿,这手艺能传我不?”
“6
“,吕慈护著身边的吕红,扫了眼围上来的全性。
哪怕此刻身陷重围,他也仍是笑的无畏:“呵...让你们这些混蛋全都尝到饱,倒是没问题。”
话落。
吕慈与围上来的全性近乎同时停下脚步,场中陡然一静。
下一瞬,诸多全性脚下突然用力,眨眼就到了吕慈的身前。
却被吕慈通过脚掌藉由地面传导的数道劲力,瞬间进射阻止了行动,同时逼退了一段距离。
而成功逼退了全性眾人。
基於种种原因並不恋战的吕慈,当即抱著吕红施展了身法。
避开了周边配合显然不怎么样的各式手段,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摆脱了全性的包围圈。
但当吕慈夹抱著吕红跃过眾人,真正要与眾人拉开距离的时候。
咻—!!
一枚被包裹著的石子,画著弧线绕开了全性几人,飞速射了过来。
角度刁钻,精准快速,力道不小,这迫使吕慈不得不为此做出专门应对。
而这,也耽搁了吕慈的动作,让他重新落入了全性眾人的包围之中。
隨后,再次直面全性眾人的围攻。
吕慈带著吕红虽仍是表现的游刃有余,却也得时刻防备著远处紧盯自己的黄丹。
时不时,就得谨慎应对黄丹抓时机射来的暗器。
饶是吕慈並未被黄丹得手,也被她骚扰的心浮气躁。
之后,就在吕慈抢时机,用手掐著一名全性成员的脖子,把人扔到远处黄丹所在的位置时。
混在人群之中的竇仲也到了,身手明显要比其他人强一大截。
又因为他那天生的特殊嗅觉,就连吕慈暗地传导布置的劲力,都能极为敏锐的闻出味道躲避。
一时间,还真就配合著附近的全性,將想跑的吕慈硬是给拖住了。
不过,实力差距明显,经验差距更大。
在远处紧盯战局的黄丹,忽然被吕慈布置在全性成员身上的劲力偷袭时。
剎那间,没了黄丹的骚扰。
吕慈藉助数道劲力在包围中撕开的口子。
直接带著吕红踩踏在全性成员的身上,迅速跃向了厂房內的高架与房梁。
结果,就被藏在上面的袁师笑,重新逼著退回了厂房地面。
“都別过来!”
袁师笑见到周围的全性又想围上来,当即如同“御物术”般,操控著手中的破铁片。
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逼退了周围的全性眾人。
將自己与带著吕红的吕慈,画入了再无其他人的圈里。
隨后,更是相当任性的理直气壮道:“你们別出手,之前说好的,让我会会老先生,我不让你们进圈,你们谁也別进来。
你们要是私自进来了,可別怪我帮吕先生砍你们。
当然了,我待会要是打不过,叫你们进来给我帮忙,你们也都得麻利点啊。”
全性眾人:
儘管袁师笑在全性看来也有点太任性,但由於行动开始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加上此次之所以围攻吕慈,也只是为了拖住对方而已。
只要不给吕慈现在就离开这里的机会,他们倒也並不会扫了袁师笑的兴致。
“吕先生,虽然不能让你完全放心。
但让那大姐在圈里待著,总比你一直攥著她负担小点吧。
来,你稍微多出点力,指点指点我唄?”
吕慈扫了眼周围安分下来的全性成员,看向在不远处扛著破铁片的年轻女子。
考虑到方才短暂交手时,从对方身上看出的东西。
他就很难理一个个优秀的年轻人,为何总会出现在全性这种地方。
那“千面”是这样,眼前的也是这样,就连那位仙君出身,也与全性这边有关..
“算了,在乎的东西,只有攥在手里我才放心。
没想到在如今的全性里,还有能让我高看一眼的年轻人,而且还又是一个女娃儿..
你叫什么,哪个门户出来的。”
袁师笑听著“又是一个女娃儿”的说法,不由得侧头看了眼陆一所在的位置。
却见对方又是那种挑衅嘲笑自己的眼神,以至於她又想起了“老女人”的说法,生气0
而当她再次看向吕慈的时候,莫名感觉老人家还怪好的嘞。
正派就是正派,虽然有点小仇,起码会说人话。
“袁师笑,您正常不可能知道我。
不只是在全性这边,就是所谓的异人圈,我都算是一个新人。
至於我的门户...”
说著,她握紧了手中的破铁片,抬手就是一道黑色剑气。
见到吕慈带著吕红闪避,接著就是一道又一道的密集剑气,让人避无可避。
借著大量锋利的漆黑剑气,迫使吕慈只能施展“浑象流水转”,以密不透风的劲硬抗。
待到吕慈护著吕红停下动作,就听他对此极为意外的说道:“刚才那剑气的手法...“墨遮山”。
剑在人在,剑失人亡—流云剑。
小丫头,你就选了这么一条破铁片伴自己一生?”
“嘿嘿...这叫破伤风之刃,您老这年纪不懂。”
袁师笑满脸无所谓的开了个玩笑,比量了一下手中长尺状的破铁片:“流云剑...观气象万千变化所悟的手段,最终却把人给拴在一个物件上。
唉...咱也不知道祖师爷是怎么想的,不过这种很早以前的老黄历,也只能是让老古董们去遵守。
如果到今天还是一点都不能通融、不能改变,就活该隨著时代而彻底消亡了。”
吕慈得知袁师笑的出身,也想起了曾经的过往,意有所指的笑道:“哼哼...灭了多可惜,你们流云剑出人才啊。
当年出了个与全性结交的,如今更是乾脆,直接加入全性了。”
“您说的是林前辈吧,我师父提过他的事。”袁师笑紧握手中的破铁片,体內的隨之流转起来。
“不拘一格,也有能力...是个人物,可惜在那个新旧交替的年代。
像他这种不顾及大势,本身又只是有些能耐,根本就无法免俗的人,最辛苦了。
吕先生,我和他可不一样,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话落。
袁师笑再次用出了之前让吕慈觉得熟悉的身法。
但也许是记起了师门被打压的仇恨,又或许是想確认自身与老一辈的差距。
她这一次的动作更快,残影看著就跟分身一样,出招也不再选择留手了。
很快,手段尽出的袁师笑,就让吕慈被迫撒开了吕红。
但也因此,面对全力施为的吕慈。
袁师笑也仅仅只是几个照面,就被吕慈布下的大量劲,逼至死角,避无可避。
“一起上啊!先夺回那个大姐!!”
嗖嗖嗖—!!
吕慈摆脱了袁师笑的纠缠,还不等靠近脱离掌控的吕红。
就被黄丹三颗针对要害的石子,逼得不得不选择暂避锋芒,被再次衝上来的全性包围。
眼睁睁看著不远处的吕红,即將落入几名全性成员手中。
“让你们这些老傢伙一个个都想毁了我的眼睛!”
黄丹捂著之前拼命的躲避,却还是被劲力击中的肩膀。
见到吕慈因自己的手段错失了良机,这心里才算是终於觉得好受了一点。
刚才要不是她躲闪及时,被吕良治好的左眼,差点又给人弄瞎了。
“嘁...看来只是想追上他们,都还得再要好几年吶,真不知道那位咋练的。
比我还小,仙君了都...”
袁师笑在这时狼狈摆脱了劲力的攻击,见到吕红即將彻底脱离吕慈的掌控。
脸上依旧坏笑的同时,心中却难免有点失落。
然而。
就在吕慈准备再次施展“如意劲”,先护住脱离自身掌控的吕红时。
七彩油墨却在吕红的脚下升起,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人包裹起来,瞬间让人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赶到吕红之前所在位置的全性几人,只见地上三个会动的q版漫画小人。
而其中的一个,正是消失不见的吕红。
“小心!是外人的味道!”
竇仲这时才终於嗅到不同的气味,试图开口提醒身边的其他全性。
就见不远处的一名全性成员,已被黑色液体渐渐包裹了全身。
“老竇!你tm早...呜呜呜!!”
隨著那名全性被“水脏雷”包裹倒地。
几道身影从远处的高架上迅速窜出,逐一落在吕慈的身前附近,直面包括陆一在內的全性。
王並眼见著营救行动成功,吕红已被收入画中世界,在场的全性绝对进不来。
当即便从地上的界门之中,伸头大笑著与吕慈提醒道:“哈哈哈...成功了!人在我这!
吕爷!您没后顾之忧啦!放手和他们干吧!”
但察觉到周围全性的注视,他话落便將脑袋缩了回去。
显然,见识了方才的战斗,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差不多纯是拖后腿的。
“吕爷,有话,等摆平了当前的局面再说。”
张楚嵐背对著吕慈,看向在场的诸多全性,以及全性后方的陆一:“刚才我们都看见也听到了,那“千面”不会出手,就是出手了也不怕。
让沙燕姐上去缠著她肯定没问题,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人敢伤沙燕姐。
至於其他的,怎么干,听您的。”
风沙燕:
“————“
陆一:
—”
在场眾人:“————”
吕慈同样沉默了一下,但见到风沙燕並未反驳,在场的全性都开始犹豫了。
也由此转变了之前带吕红离开的想法,將目光投向了躲在涂君房身边的寿帅。
“那...就有劳几位小朋友,帮我牵制一下这些混蛋。
之后,一切等我先收了吕良再说。”
话音落罢。
吕慈脚下瞬间用力,朝著寿帅所在的位置闪身靠近。
张楚嵐五人近乎同时起步,纷纷施展出了各自的手段。
或是为吕慈开闢道路,或是直衝全性的眾人。
阴五雷与阳五雷彼此交相辉映,拳脚与人影在场中进进退退,场面一时因混战而显得纷乱了起来。
风沙燕说是得在旁看著“千面”,实则却是场中不断瞬间移动。
不仅能力上让全性们防不胜防,拳脚之力更是近乎不可抵挡。
在场许多所谓的全性好手,竟无一人是她的一合之敌,短短几个呼吸就被打倒数人。
就算是黄丹、竇仲与袁师笑三人。
也是被总会不知从哪突然袭来的拳脚,逼的只能被动防守,完全无法从中抽身。
砰—!!
黄丹与竇仲一个不慎,一人中了风沙燕一拳,后撤时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二人背靠背防备拳头的时候,却用余光瞥见一旁雷光闪烁。
谨慎之余连忙再次狼狈分开闪避,躲开了张楚嵐与张灵玉的联手偷袭。
而这一下,顿时让之前被张之维弄瞎过左眼的黄丹,气得额头青筋鼓起、咬牙切齿。
“张楚嵐!张灵玉!你俩活够了是吧!”
然而。
瞧见被偷袭了一下。
竇仲与黄丹明明气急败坏,却並未对自己二人出手。
张楚嵐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明白了为何这些全性一个个刚才看著都不软,却偏偏是在这会儿都显得软弱犹豫了许多。
“师叔!沙燕姐有沙燕姐的靠山!咱俩也有咱俩的大腿啊!
只要伤的不过分!你给我放开了抽他们!”
“啊?好!”
张灵玉虽然没搞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跟隨在张楚嵐的身边,打法也开始越来越激进。
而隨著风沙燕、张楚嵐与张灵玉三人有实力、有靠山,在场中耀武扬威,不停击倒更多人。
王也与陆玲瓏二人虽然是被针对了一下,但也都能同时轻鬆应对多名全性的围攻。
再加上吕慈实力强,又基本不怎么留手。
短短三两分钟,场上还站著的全性,就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住手!都住手!”
被风沙燕无处不在的拳头,逼至角落再未上前的竇仲。
与黄丹一起將几个伤重的全性,拖拽到了场边脱离战场的位置。
发现应该拦不住吕慈了,当即开口叫停了其他人,並与不远处的吕慈说道:“吕爷,我们答应吕良的是儘量留下您,但不叫您死、不叫您废。
现在我们认栽了,带著您的人走吧。”
说著,他抬手一指寿帅身边的涂君房:“但您要还想出手的话,接下来的那个,您应该认识的。
您阅歷广,他的门户想必您也知道,“千面”也就算了,为什么他没出手?
一是因为吕良不叫我们废了您,二么...只是“尸魔”动手的时候,我们大伙不想掺和。”
也是这时。
陆一发觉隨身携带的戒指式通讯法器,略微震动並亮起了其中的一枚小灯。
她摘掉戒指將之拿在手中,与一旁的涂君房示意了一下。
见此,心领神会的涂君房,抬手一拍身边的寿帅,“已经可以了。”
晶“可以了?”
吕良模样的寿帅一怔,隨之放鬆的咧嘴一笑,“可以呀,动作够快的。”
隨后,看向场中沉默犹豫的吕慈。
寿帅抬手摘掉脸上戴著的眼镜,上前一步身上冒出大量红光。
在吕慈与张楚嵐等人的注视下,恢復了自己原本的身材与外貌。
“吕爷,別纠结了,我可不是吕良,您被我们骗了。
““身本忧”寿帅!”吕慈认出寿帅的身份,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话说,还真是了不起的能耐,连吕爷都看不出破绽。”
寿帅站回了涂君房的身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笑道:“吕爷,既然我在这,那么吕良在哪,想必您也猜得到。”
闻言。
吕慈心中骤然一沉,急忙转身跑向厂房的大门。
见此,张楚嵐等人纷纷跟了上去。
就连王並与风星潼二人,以及之前准备搞偷袭的冯宝宝,也带著吕红从画中世界退了出来。
在全性眾人的自送之下,追著吕慈跑去了大门的方向。
但就在吕慈离得远了,却还没有跑出大门前。
寿帅却是故意与离去的眾人一挥手,高声道:“吕爷!谢谢了啊!你们家的“双全手”真是太好用了!”
此时此刻,简单的“双全手”三个字,立马让吕慈知道了吕良有多混蛋。
同时,也明白了吕良及其所行之事,远比他所想像的更大、更危险。
甚至,稍有不慎就可能祸及全家!
“救人吧,之后没事的避著点公司该撤就撤,留几个等著送伤员就行了。
顺便也给你们个忠告吧,接下来能不参与,就不要再参与了。
別为了那所谓的“八奇技”,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陆一在吕慈走后,上前將戒指递给涂君房,又扔给远处的黄丹一枚。
过程中告別似的语气,说的不少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