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动摇心神,再折磨情绪,继而对失魂落魄的你们,施以麻醉。
为了让大家老实的更快点,还有人负责你们精气下流。
我可真是为家里人操碎了心啊。”
吕孝趴倒在孤坟前的空地上,身后是失去意识的吕慈一脉全部的族人。
他望著那座孤坟旁,站在“四张狂”与一眾全性妖人身前的吕良。
以及,方才偽装成吕慈模样,受制於全性的域画毒,咬牙道:“畜生,你这个畜生,吕良...你不得好死!”
什么有事要和家里人说?
什么与全族性命攸关的大事?
都是吕良这畜生欺骗他们的假话!
这畜生从一开始就是衝著家里人来的!
砰—!!
一道劲力从吕良身后的地上进发而出,却被他用以护身的上尸轻易击溃。
“爷爷,您还是省省吧,別说您现在这个状態。
就是没受我这些朋友的影响,我也能够轻鬆接下您的手段。
我,吕良,您的亲孙子,如今可是真出息嘍,比我那没用的老哥强多了。”
话落,眼见爷爷吕孝被自己带来的同伴击昏。
他侧头对著身后孤坟所在的方向呼唤道:“可以了,出来干活吧。”
闻声。
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戴著面具的陈朵、黑管儿与诸葛青,从孤坟后方的林子里走了出来。
诸葛青肩上扛著用於挖坟掘墓的工具,无话可说。
陈朵则是从黑管手中,接过红灯闪烁的通讯戒指,与吕良稍微的示意了一下。
“已经通知过了么,那么动作快点吧。”
吕良得知对方已经通知了另外一边,当即与扛著工具的诸葛青指向孤坟。
“得快点把这座坟砸开,里面的遗体也得带走,再来几个帮他一起干。
隨后,“咣咣咣”大锤砸石头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不绝於耳。
黑管儿和陈朵二人在月下,熟练使用手中的“噬囊”,將地上失去意识的吕家人,逐一收入其中。
不久,坚固石板挡在下面的坟土被挖开,其中的棺材也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
“看来咱们的那位吕爷,依旧是想要藏著掖著。”
任菲坐在赶往现场的车上,见到在眼前凝聚身形的陆一。
便知仙君大人给予的最后一次机会,那位疯魔的老人终归是没能抓住。
“虽是以“千面”的身份到场,但瞧见自身无法匹敌的人,明確出现在事件当中。
他就该明白眼前之事,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吕家也该开始变一变了。
心存侥倖...不,应该说他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眼前这个只是责任与仇恨塑造的疯..
吕家主。”
说著,已然在今夜细致了解过吕慈状態的陆一,也不禁在心中感嘆一句世事造化弄人。
倘若当年的“吕家二壁”都还活著。
吕家的家主不会是吕慈,更不会有眼前这档子事。
至於为何要以“千面”的身份,而非仙君本人出现在其面前。
只能说,考虑到任菲这边的立场,自救的机会给了,抓不住也没办法。
“接下来,我也得跟著去吕家走一趟,確认吕家其他人是否知情。
如果事实真像你说的那样,吕家的其他人都不知情,吕良准备独自背负一切。
待到我们记录下二人对质所言的真相,是该让吕家人都知晓“明魂术”的具体来歷了。”
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任菲看向车內无所事事的陆一,足尖轻轻触碰一下对方的小腿:“吕慈不能死在我们手里,如今有理由插手这件事,也压根用不著以势压人。
你得多考虑一下佛道两脉的人,想想如何才能让那两脉也像唐门一样,配合我们。
他们的传承同样也可以不公开,但必须共同参与建设通天之路,这是底线。
另外,年底公开异人们的存在,以及你重回公眾视野的事,陆大仙君心里也得有个数。
最好是能以某种容易让人接受的方式,一次性让大家充分理解异人们的存在。”
陆一与任菲比了个0k的手势,笑道:“佛道那两脉的问题,等到吕家的事结束,与当年的事一併解决。
之后的事,待到年底...我让大家都配合一下,再挑一个合適的方式,简简单单。”
闻言。
望著身前的陆一看了许久。
想起这货不靠谱的时候,究竟是能有多么不靠谱。
任菲面色颇为严肃的抬手,在陆一眼前伸出了一根手指,道:“小陆,只有一点要求,算姐姐求你了。
届时千万別太不靠谱,別整什么丟脸的大活。
今后在人们眼中,你是仙君...即便行走於常世,也別太不要脸了,好么。”
陆一:“————”
所以,如今在菲姐眼里,我就这么不靠谱?
隨后,低头看了眼自己尚未更改的女身。
一时竟无法反驳的陆一,默默避开了任菲的眼神...
“你可终於联繫我们了!张楚嵐!
吕良!应该就是他!我们不敢靠太近!
他好像是去了村子的后山!从村里带走了几十口子!男女老幼都有!
之前?他们聊的是吕家內部的事,我们仨都没太听明白,反正最后都跟吕良走了。
那些吕家人简直都跟傻抱子似的,直到看见“四张狂”了还没回过味来呢。
后面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看见那四个都已经到齐了,我们根本就不敢再跟那待了!
“”
张楚嵐掛断与小桃园的通话,看向一旁同样是在打电话,却因某个结果而暴怒的吕慈。
“吕爷,咱走这边,那些混蛋只破坏了您的车,我们的车都没事。”
然而,待到吕慈掛断与村中的电话。
跟著张楚嵐等人快步来到车辆附近的时候。
却见十几辆印有哪都通公司標誌的商务车,疾驰而来並停靠在了眾人面前的不远处。
距离吕慈与张楚嵐一行人最近的那辆车,很快便有人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菲...菲姐。”
任菲听见声音,朝著人群中的风沙燕点点头,而后迈步走到了吕慈的面前。
吕慈看著来人,不禁微微皱眉,“任总?”
虽並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他此前显然也曾听说过。
那位仙君与公司陆中大区的负责人,关係不错。
也因此,在正常且允许的范围之內。
他也打听过关於公司陆中负责人的事,得知了这位本身的身份背景就不简单。
另外,风沙燕刚才的那种反应。
也从侧面证明仙君与这位的关係,似乎比外人想像的关係更加密切。
“吕爷,想不到您还记得我。”任菲微笑回应道:“公司收到情报,说是全性作乱...”
说著,她抬眸扫了眼在场的其他人,问道:“所以,那帮傢伙是跟您几位对上了么?”
“没错!就在那边的厂房!”
王並不管这那的,只知眼前情况紧急,当即为公司眾人指出方向,道:“你们赶紧去,应该来得及!”
“通知前面的弟兄过去看看。”
任菲见此吩咐了身边的公司员工,而后待到身边只剩员工模样的陆一,才再次看向吕慈:“吕爷,具体什么情况,能详细了解下么?”
吕慈望著站身前的任菲,心中隱隱开始觉得不对。
但面对任菲再次开口主动给出的机会,他却仍是选择了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不...不必了,你们忙你们的...我还有事。”
凝望眼前已然明知事情有变,面容都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却仍是对事心存侥倖的吕慈。
任菲也不免心中嘆息,“好,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说著,她抬手一指吕慈身边的吕红,道:“不过,这位我要是没认错,是您的孙女吕红吧。”
“————”吕慈看了眼身边的孙女,疑虑道:“对...但不是圈里人,有事?”
“呃...”任菲瞥了眼一旁的陆一,饶是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事到临头也是略显犹豫。
若非陆大仙君就跟在身边保护。
如今许多重要的事在前摆著,她还真怕开口给人逼急了,吕慈发疯衝上来给自己一下。
就她当前的小身板,天知道还得被...多久,才能在个人实力上与老一辈异人较量。
“吕爷,关於您的孙女,咱们去一旁聊两句,耽误您两分钟。”
隨后,望著任菲带著一名员工,与吕慈一同走到了远处。
张楚嵐看向一旁的风沙燕,“沙燕姐,先是...那“千面”,然后是菲姐,事情这么大?”
“不清楚...”风沙燕摇头,“我只知道菲姐平时工作很忙,最近更是为了某些事忙前忙后。
但具体忙什么,我还真没问过。
反正在公司也就那些事唄,肯定不是我应该过问的啊。”
张楚嵐:
不对劲,如果只为了“八奇技”,先是陆哥,后是菲姐,太过了吧。
按照公司各大区的正常划分,来的...应该是陆北的同事才对。
“双全手”背后所涉及的问题,明摆著是超乎预料的严重啊。
坏了,因为风会长和王老爷的请求,他好像又带著宝儿姐一头扎进漩涡中心了。
“不麻烦你们,我自己来问!”
就在张楚嵐疑神疑鬼的时候。
却见吕慈黑著那张脸,压抑著怒火走了回来。
一回来,便是抬手一把抓住吕红的头髮,將她的脑袋凑到了自己的眼前。
“吕红!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说!你从来没有觉醒“明魂术”!”
看著吕慈的模样,听到此刻的问话。
被抓著头髮的吕红瞬间汗流如瀑,满眼都是对这位亲爷爷的恐惧。
“我...”
吕慈见到孙女的模样,愈加愤怒:“半年前,你们公司的財务监守自盗,丟失的资金至今去向不明。
但那个財务到现在都说自己没做过,说...这件事跟你吕红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我...”
“说!!”
一声暴喝,吕红涕泪横流,哭著跪在地上。
“我错了!爷爷!呜呜呜...我错了!!
爷爷!对不起!”
“缺钱!你可以和家里说!”吕慈低头望著跪倒在身前的孙女,怒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两年...大概有两年了..”吕红哭著颤抖道。
“为什么不和家里说!!”
吕红痛哭著低下了脑袋,坐在地上认命似的说道:“我不想回村里过呀!
您知道...我爹一辈子也没觉醒...他“如意劲”也学不会..
我从小就跟他在外面过...確实是说觉醒了...就给家里送回来..
可谁能想到这个年纪才觉醒...突然一下子让我回村去过...”
说到这里,她咬著牙抬头看向吕慈,破罐破摔的说出了心里话:“爷爷!我真不是有意想要骗您啊!
但是村里的生活!您让我们过的那种生活...它不是我想要的!
在外面...哪怕是穷一点,甚至被逼到没辙,就算是要去坐牢,我也不想回村子!”
闻言。
吕慈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孙女,手都开始抖了。
他显然是听明白了,也知道了正因为自己的“保护”。
才迫使孙女在外为了逃离该有的生活,甚至不惜为一点钱財而走上歪路。
他的亲孙女吕红,居然觉得哪怕是要去坐牢,也比回到家里面对自己这个爷爷,更好0
任菲在这时来到了吕慈的身后,问道:“吕爷,我能把她带走了么?”
“任总,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处理..
吕红那个公司的资金损失,我们吕家给补,给赔。
她现在也算圈里人,以往俗世中的规矩...”
“您真要在这件事上跟我浪费时间么?”
任菲望著吕慈略显佝僂的背影,一句话就让怀疑公司搞事的老人,回身看了过来。
“我跟你们走!”
吕红在这时起身逃跑似的奔向公司一边,躲在公司员工们的身后与吕慈紧张道:“我说,我都说...爷爷,您放心,我会把事情说清楚!
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自己承担,不会给家里添麻烦,您放心!”
殊不知,吕红在眼前表现出的模样,对於吕慈而言,打击才是最大。
他想要保护吕家,保护自己的家人,將之视为存在意义。
而他的家人,他的亲孙女,却对他避之如蛇蝎。
隨后,看著吕红被公司的人带上车。
任菲跟著站在车辆的门边,注意到吕慈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也想起了对方变成所谓“疯狗”的诱因。
她在临上车前,回头看向吕慈,似是嘆息的道:“吕爷,作为吕家的家主,您都保护了什么。
如今的您,在吕家过往的那些先祖面前,真的还能够说是问心无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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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任菲屈身坐入了车辆,l
“啪嗒”
一声关上了车门。
很快,那辆载著任菲的商务车,就在眾人注视下,发动驶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