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嵐的能量不小啊...”
“赵方旭,张之维,陆一...
“罗天大醮,六盘水的衝突,如今连许新也让他给挖出来了。”
“他在別的地方兴风作浪,我管不到。”黄寧儿皱眉道:“但是这个人连秦岭那里都去过了,那是仙踪。”
“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
被黄寧几称为方爷的自然门当代门长,放下了茶杯。
“张楚嵐不好下手,梅金凤和夏柳青那边,也就更不用说了。
別觉得那陆一人好就没脾气,张之维一直以来的脾气不好么,还不是为田晋中下山大开杀戒。
他们那样的修行人,一旦真下定了决心,公司那边可治不了,惹不起。”
“毕竟是仙踪,也总得试试...”黄寧儿怀抱著双手,仍是不甘心的模样。
“我明白方爷您的意思,但惹不起也有相应的做法。
咱们的人当时看见了,陆一也跟著去了秦岭。
或许我们今后交好他,可以直接打探到消息,真诚一点...这件事应该並不算难。”
“真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一试。”方爷点点头。
“毕竟是仙踪,搞不好以那陆一的眼界,轻易就能解开其中难题。
过往事跡也足以证明,只要有机会能够遇上,这位其实並不难接触。
但最难的,就是在合適的时机,能与这位仙君遇上,上门拜访...別说是我们了,大门户也不行。”
“一视同仁...”黄寧儿同样了解陆一的诸多事跡,对於其本人,乃至天下会,都没啥恶感。
说到底,圈子里那些让他不满的。
也仅限於那些仗著自身的权势与资歷,挤压他们小门户生存空间的高门大户。
之前与赵方旭拿唐门欺负人说事,也是在为求真会的发展爭取机会。
求真会这么张嘴,他黄寧儿作为当家,得考虑大家的利益。
“那位仙君的事,我们也只能等...”方爷一推眼镜,道:“或许,等小黄你成为十佬,能接触到的事更多,机会也能更大一点。
所以,当前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了,我们这边也都早有此意。
如今因为许新的事,赵方旭这才鬆了口,有他支持这事已然十拿九稳。
成为十佬,在圈子的大事上就有了话语权,就算仅仅只衝著这份权力,各类资源也都会倾斜而来。
相信不久之后,那些所谓的高门大户,再也不敢小瞧我们了。
闻言。
黄寧儿想起师门的遭遇,颇为不屑道:“四家...哼,什么东西。”
川地,火锅店包厢。”
...就是这样。”
陆一抬眼望向对面的陆瑾,意有所指道:“唐门的事情到此为止了,毕竟是学校的名誉校长,总得帮学生找点出路吧”
闻言,陆瑾坐在火锅前稍显沉默。
他陆瑾虽然有些古板,但也绝不是什么傻子。
否则以陆家那份家风,他也坐不上家主之位。
陆一本身无门无派只有师承,与天下会的关係虽然挺亲近,严格来说却也算不得其中一员。
天下会最近与王家走得太近,已经是让公司方面觉得头疼了。
他並不认为陆一喜欢拉帮结派,所以天下会与王家之间的事,大概率与陆一这边没有关係。
那...不喜欢拉帮结派,只愿与他人结交,不会借用这份情,为己谋利的陆一。
为何一上来如此厚待唐门,甚至还当了什么名誉校长?
施恩,交友,离去...
在他陆瑾的眼中看来,这才是陆一的行事风格。
眼下態度如此明確的与唐门成为自己人,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我陆家是不是也该...”
“不急。”陆一微笑道:“陆爷,您陆家一没有家传绝学,二没做过任何的亏心事,显然没必要担心的太多。”
然而,听到陆一提起的这两点,陆瑾確认了大概的情况,也是不禁由此心头一凛。
但很快,他又咧嘴笑道:“早该如此了。”
餐桌旁,被家长控制一同作陪的陆家兄妹,瞅了瞅此刻莫名笑起来的太爷,二脸懵逼。
啪王也打了个响指,术法搬运洞口开启。
张楚嵐从中掉了下来,下一秒迅速拉开距离。
他抬手试图以雷法对敌时,却见敌人居然是许久联繫不上的王也。
“?王道长?!”
冯宝宝扛著锹看了眼张楚嵐,“哦,你娃儿出来嘍。”
张楚嵐瞧著眼前这架势,看向王也问道:“王道长,刚才你乾的?你做了什么?
怎么一瞬间,你和宝儿姐...不对,过去多久了?”
“我估摸著怎么也得有几分钟了。”王也此刻无奈的笑著开口解释道:“我干了啥,咋乾的先不说,有机会再说吧。
我就是寻思吧,我想找这姐妹儿单聊,你在场肯定得给我整点儿么蛾子。
所以这不就...抱歉啊,碧莲。”
换做別人,张楚嵐这会儿估计都开始合计著灭口了。
但面对王也,这个他早想联繫的,有能力、还心善的最佳队友。
他顾及到自己的名声,也只是一点点不爽。
“哦,你...要找宝儿姐单聊。”
“这姐姐行啊,横骨插心了,问啥都不说。”王也一指在旁扛著铁锹的冯宝宝,无奈道:“就一句仙君不让说”,她就给我打发了。
后续,无论我怎么问,这姐姐都不带搭理我的,最后可能问烦了吧,居然让我问仙君去。
呵...我要不是怕挨抽,能过来找你们么。”
张楚嵐瞧著王也怂的理直气壮,笑了。
“王道长怕陆哥动手?为啥?”
王也想起之前在海里的遭遇,抬手正了正头上的鸭舌帽,道:“这个也等有机会了再说,一点点丟脸的小事而已。
张楚嵐,她身上的事儿,到底什么能说,你知道么?”
闻言,张楚嵐与王也沉默对视,心臟逐渐跳的快了起来。
王也留意到张楚嵐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哈...没事,是我的老毛病了。”张楚嵐抬手捂住胸膛,訕笑道:“我啊,遭逢变故,影响心情的那种,就总会先停下来观察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明知道早晚要面对这一天,不能確定跑来质问我们的那人是谁,也不能確定这天到来对宝儿姐是福是祸。
你懂么,老王,就跟等待判决的囚徒一样,我没办法不去想它,纠结啊。”
说著,他放下手,轻鬆笑道:“结果这一天真来了吧,我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又有鬆了口气的感觉。
在您王道长面前,心跳这么快就恢復了,我自己都觉得意外呢。
“————”王也直视著张楚嵐的双眼,心中忽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你...”
“很简单。”张楚嵐认真道:“如果是王道长您的话,如果您一定想知道.
能说!
宝儿姐的事,都能对您说!”
话落,他忽然抬手指向王也,开口大骂:“大老王!別他妈说兄弟不给你机会!滚!马上滚!
不然这里所有的事!我们可都跟你说了!”
王也被张楚嵐突然骂的一愣,心中不祥的预感更甚了几分,但想了想还是坚持道:“说!到底什么事儿!我还就不信了!”
“宝儿姐!该怎么做记得不!”张楚嵐迅速扭头看向冯宝宝。
“我晓得了。”
冯宝宝扔掉了铁锹,比第一次更熟练的“扑通”一下跪地。
“!冯宝宝!你干啥!”王也见此一惊。
“王道长,您想知道什么就问吧,知无不言。”冯宝宝愣愣的说道。
王也刚想上前把冯宝宝从地上扶起,就被走过来的张楚嵐一把扣住了肩膀。
“你干嘛?!”
“哦...別在意,我就是怕你听一半跑了。”
王也:“————“
“宝儿姐,別让王道长麻烦,从头开始说就行,我给你补充。”
冯宝宝看向张楚嵐,“从44年开始么?”
“对!”张楚嵐点头道。
“4...44年?!”
待到一系列的事情说完。
冯宝宝身上的情况,也给王也干立正了。
说实话,即便来之前就知道事肯定不小,但他也是真没想到事居然这么大。
为了查明身世,让冯宝宝找回记忆,不得不参与当年的事也就罢了。
臥了个长生不老啊...
王也不用想也知道。
一旦这事暴露在眾人眼前,別说是所谓的异人圈子。
..
搞不好整个世界的人类,都有极大可能参与进来。
毕竟,世上少有人觉得自己活的太长,那些世俗之中权势滔天的人们,更是如此。
“老王,你劝我收手,好啊...那这些你帮宝儿姐处理了。”
说完,张楚嵐放开了王也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后退几步,防备著这货恼羞成怒。
结果,他却见王也仍是愣在原地,於是道:“老王,要不当个故事听听得了,別当真?”
闻言,王也瞥了眼张楚嵐,关闭了自身的奇门局。
“行了,故事你也听了,好奇心你也满足了。”张楚嵐见到王也依旧沉默,无奈道:“王道长,你是明白人,劝我別蹚浑水,自己肯定拎得清,你走吧。
3
这时。
“王道长。”
冯宝宝跪在地上抬头道:“俺的命就攥在您手里了,不要把俺的事告诉別人。”
“————”王也看著跪在面前脑子缺根弦的姐妹儿,嘆息道:“唉...老话真有道理,好奇心害死猫啊。
冯宝宝,你先从地上...”
王也將冯宝宝从地上拽起来,一看张楚嵐的模样就来气。
“你水平不行!不是还有陆仙君么!
那位都这么帮你们了,这点小事还用我教你,让他帮你调教不就行了!”
张楚嵐让笑道:“哈...宝儿姐当初跪陆哥的时候,表现的比这还不走心呢。
陆哥之前和我说过了,如果是要和老王你摊牌,也没必要整那么多虚的,你是好人,诚就够了。
我和宝儿姐整这一出,除了展示应有的诚意外,也是想让老王你看明白,宝儿姐的状態並不正常。”
“唉...”王也再次心累的一嘆,“合著就是在等我自己撞上来唄。
怪不得你们从唐门出来,那位第一眼看的就是我,当时还奇怪那位对我笑啥呢...”
“陆哥当时就知道老王你来了?”张楚嵐倒是才听说这事。
“都已经是仙君了,谁知道那位走到什么高度了。”
王也知道因为事情太大,这边有所准备是正常的。
何况,就算人家提前谋划。
也是自己因为好奇心,跑过来主动跳坑里了,人刚才还劝自己別问呢。
说到底,他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没理由怪別人坑了自己。
“行了,你的心情我大致也能理解,既然你们俩都这么痛快,愿意冒风险赌我的人品。
好吧,你们贏了,算你们厉害。
能帮到你们什么不敢说,但我肯定不会坑你们,她的情况不会从我这露出去。”
说著,他没好气的看著张楚嵐,道:“我只这么一说你就能安心了?纠结去吧你!
还记得吃馒头那回么,卷进来你再无清净,事这么大...那恐怕就是一辈子了。
即使陆仙君出於某种目的,也选择给你这边兜著点底,但总不至於为你们对抗全世界吧。”
张楚嵐:“————“
“唉...”王也看著沉默的张楚嵐,以及仍是什么都不懂的冯宝宝,又一次唉声嘆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给我说了个故事,我也给你们讲一个吧。
你们只知我掌握“风后奇门”,也算是对这事给你们交个底...
”
不久,互相交了底的三人,结伴走向了山林之外。
“老张啊...我也知道劝不动你,可还是要说。”
王也看了看扛著铁锹走在前面,口中哼唱著熟悉旋律的冯宝宝,道:“最近动作太大,关注的人太多,似乎都指著你能帮忙,针对当年的事解惑呢。
或是恩恩怨怨,或是“八奇技”...你不是陆仙君,別陷得太深了。”
“我知道。”张楚嵐瞥了眼身边的王也,道:“道理我懂。
多接触,你就知道宝儿姐有多强大,又有多弱小。
她能学会任何事,但就是学不会做人,长生不该是这个状態,所以一定缺失了什么。”
王也抬眼看向前方的背影,“你是指她的过去?”
张楚嵐点点头,“对,这是宝儿姐目前唯一缺憾的部分,也是唯一能打扰她,能让她动念的东西。
如果能帮宝儿姐补全缺憾,极可能让她得真正的长生。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能够放手,让宝儿姐自在行走於天地间,所有事务都能够自行去处理。
老王,你我都算是修行人,陆哥可能也想...不,他那种程度的修行人,或许比我们更想看看结果。”
说著,张楚嵐目视前方的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