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校门口。
“陆校长,就不能再多待两天么?”
“是啊,陆校长,我们还没有好好招待您呢。”
“昨晚在体育馆,那只是我们感谢您而已,算不得正式招待。”
“陆校长,您多住几天吧...”
陆一望著乌央乌央同来相送的一群人,微笑摆手说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何况今后又不是见不到了,都回去吧。”
说完,他看向唐门最前方的四老,与唐妙兴比了个电话的手势,道:“唐老门长,文件我就先带回去了,等您安排好门內的一切,可別忘了给我打电话。”
“好...”唐妙兴笑著点点头,“到时还得再麻烦陆校长一下。”
“毕竟是名誉校长嘛...”陆一摇头道:“支持咱学校发展,本就是我的职责。
好了,您也別送了,回见吧各位。”
话落,他再次与唐门眾人摆手告別,转身走向不远处等候的两拨人。
“小陆子,我和金凤就先带他们走了。”
夏柳青看了眼张楚嵐几人,嘿嘿笑著开口的同时,示意了一下周边各个方向。
“小陆...你有事做,需要的话,就打电话。”
梅金凤在唐门缓了一夜,情绪上虽然已经恢復了正常,但显然是仍需自己回去静静。
“嗯,婆婆您快回去歇著吧,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陆一站在梅金凤的面前,感受了一下长辈的状况,而后看向全性的其余几人o
“经过昨天的事,我想你们应该也都明白了今后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你们的人情我记下了,未来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尽力帮你们一次。
不过,也得先说好,有些事一旦做的太过分,导致整个世道都不能容己,这么点人情可就不够了。”
闻言。
沈冲、竇梅、高寧、黄丹、吕良与涂君房六人。
纷纷对此表示明白的笑著与陆一点头,一句在此情况下显得多余的话,都没说。
毕竟,昨天在內景中,许许多多的事,陆一都已经给他们展现的很明白了。
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是否要以此作出些许改变,他们都知道以陆一的风格,也得他们自己来做出决定。
“夏禾,感觉怎么样?”
陆一瞅了眼一个人神神叨叨的,明显仍在考虑如何解题的丁嶋安,扭头看向了略显沉默的夏禾。
“嘖...昨晚你们喝酒的时候,那块木头居然来找我了,但我感觉你给我使坏了。”
“嘿...”陆一回头看了眼张楚嵐身边,此刻遥望著夏禾的张灵玉,笑道:“倒是还算不错,终於开了点窍,不曾真正的拿起,谈何所谓的放下。
夏禾啊夏禾,接下来可別太不值钱了,那榆木脑袋你就得吊著他,提升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这样,等到未来走在一起,你们也能省不少事。”
“呵...说的倒是对。”夏禾没好气的白了眼陆一,“但你敢说昨天的那种情况,没有想看我们乐子的心思?”
“一石二鸟的事,反正又不耽误什么,有乐子为啥不看啊。”陆一对此笑嘻嘻道。
夏禾:“————“
“行了,別看了,人都走远了。”
陆一走到张楚嵐等人的身边,抬手在张灵玉的眼前晃了晃,笑道:
.
“要是真捨不得,那就追过去唄。”
此话一出,张灵玉又红了,那种支支吾吾的模样,惹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显然,就算张灵玉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也並不影响他还是脸皮薄。
一旁,由於王震球昨天在內景中,被陆一勾起回忆再次emo了起来,提前就与在场的眾人告了別。
张楚嵐心情显然不错,哪怕宝儿姐身上的牵扯更严重了,至今也仍是笑得出来。
“陆哥,回津门么?”
陆一这时才抽空,朝周围的几个方向看了看,笑道:“一起往前走几步吧,先帮玲瓏解了围,免得回去就让人给关禁闭了。”
“?我?”陆玲瓏指了指自己,不禁对此有些疑惑。
“等下你就知道了。”陆一首先带头沿街走去。
张楚嵐等人即便不解,也都迈步跟了上来。
结果,才刚一转角,陆家兄妹直接就应激了。
只见,与周围各方势力耳目都不同,陆瑾直接带著陆家兄妹的亲爹,挡在了路上。
“哥!”
陆玲瓏这一叫,陆琳也咽了咽口水。
二人异口同声道:“爸!”
陆瑾身边的两位家长,想著之前因为唐门里面的动静,自己在圈子里面听到的风声。
虽说同样生气於自家孩子的擅闯唐门行为,但也在身后偷偷给二人示意了一下身前的老人。
“臭小子!”
“死丫头!”
陆一等人见此停下了脚步。
陆家兄妹二人,则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太...太爷爷...”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擅闯唐门...”
陆瑾这会儿看著自家孩子的眼神都不对了,明显就是被二人的行为,勾起了心中不好的回忆。
“你们就是这么帮我的?”
陆琳见此连忙道:“太爷,这次是我带玲瓏...”
“我不是老糊涂,这丫头会被什么人带著走?
陆仙君会带著你们一起闯门?”
陆瑾一眼就让陆琳闭上了嘴巴,而后无视了身前紧张的陆玲瓏,看向二人后方不远处的陆一。
“陆仙君,能告诉我么,唐门...发生了什么?”
儘管一些因为“八奇技”与“甲申之乱”,从而最近一直盯著张楚嵐行动的人。
將张楚嵐等人在唐门与人动手的事,传遍了圈子。
但考虑到陆一的存在,陆瑾心中即便再不满,也不觉得事会闹得太大。
“误传了吧。”陆一开口就让陆瑾鬆了口气...
..
不久。
躲在远处楼顶的王也。
见到十佬陆瑾热情的伸手一把拽住陆一。
藉由术法,偷听到老人是要答谢陆一出手,为陆家与唐门之间拉近了关係。
隨后,他瞧见张楚嵐与冯宝宝拒绝了邀请。
张灵玉一听唐门的事传的很快,犹犹豫豫的不知是何原因,也离开了张楚嵐与冯宝宝。
短短不过十几分钟,现场就只剩下了目標二人,王也反倒也犹豫了起来。
“好傢伙,居然这么巧,不能是陷阱吧...”
但话虽如此,考虑到陆一已经不在,自己想跑应该没问题。
他也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抬手紧了紧头上的鸭舌帽..
另一处,街角。
“太爷,我们的人被发现了,似乎是因为涂君房。”
吕恭掛断了电话,与吕慈匯报的时候,脸色显得很是不甘。
“让他们都撤回来吧。”
吕慈看了眼远处被陆瑾生拉硬拽的陆一。
隨后,他无视身边吕恭对於没能逮住吕良的不甘,转身遥望著唐门老校区所在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太爷,不如咱们去唐门问问,只是关於吕良的话,相信以您的身份...”
吕恭话都没说完,就被吕慈看来的眼神,嚇得把话都咽了回去。
“太...太爷...”
吕慈摇头道:“这次的事算不得多隱秘,最近多注意外面的消息,唐门就没必要去了。
让盯著吕良的人都回来,那小子身边人员混杂,得等到他落单的时候,再通知我。
另外,你们也別再继续跟进这件事了,还是去找小栈的人帮忙看著吧,把钱给够。”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唐门的方向,这才一个人独自转身离去。
不知怎的,吕恭看著自家太爷离去的背影,莫名感觉这道以往令人崇拜身影,好似佝僂了几分。
与此同时,求真会。
赵方旭抬眼看向对许新反应最大的几人,嘆气道:“...我知道,各位的流派都曾被捲入这场乱子,损失惨重。
而其中,各位有的前辈师友,乾脆就是那三十六人之一。
既如此,那么大伙就更应该知道,如今的安生日子来之不易,一个许新,將死之人,能活几年...”
“赵总,您的话我深以为然,只是这心里...”
燕武堂的掌门,也是求真会的会长,黄寧儿顿时委屈道:“但事情您也都知道,当年我们的师门可都是忍著痛,狠心处理了涉事之人。
那可都是当年师长们的宝贝疙瘩,我们这些小门户没落至今,这也是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
说著,他颤抖著流出了眼泪,仿佛受了极大的冤屈。
“我师父,还有方爷自然门的前辈,以及另外两位的师长同门,十年前都是怎么死的?
行,公司说话了,我们只把十年前那次当成一场异人爭斗,按规矩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事情过去了。
张楚嵐出世,我们没有半点为难他的意思,但许新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把大伙当傻子么,他唐门觉得这是宝贝,藏起来养老也就罢了,换个姓出来就成门长了?
这太欺负人了,他唐门是大派,连您都能搬出来,我们这些小门户连要个说法都不行。
赵总,黄寧儿心里堵啊!”
“小黄,別这样没,跟唐门要说法...”赵方旭见到黄寧儿委屈的模样,连忙摆手道:“你想让他们说什么,你知道公司的立场,別为难我啊。”
“赵总,我不是为难您...”黄寧儿深知过犹不及,见此略微收敛了几分,道:“您知道我们的难处,就是因为当年的打击,大伙都快要活不下去了,在大派的夹缝里活得太难。
我们自然门、燕武堂、一气流和黄门三才四门,这才统合起来形成了求真会他唐门如今这么一搞,不又是在欺负我们小门户么,那我们合併起来还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赵方旭本来也没想为难求真会,是带著诚意来的。
求真会近些年也是公司最有力的支持者。
甚至很早就已经在试图与公司合作,往公司各大区输送自家的人才了。
“小黄,不要妄自菲薄,你们求真会可不是什么小门户。
自从你们四门合併之后,一直非常配合我们工作,我都记得。
你们一直很低调,但为了圈子的安定,却贡献了很多,我很清楚。”
说著,瞧见黄寧儿低头沉默的样子。
赵方旭也就明白了这帮人,就是想爭取足够的利益,於是笑道:“像王蔼、吕慈、陆瑾...还有其他几位前辈,確实德高望重。
但我也並不会忽视年轻人的力量,这些年风正豪、那如虎他们站出来为大伙做事,不也很好嘛。
如今张之维因为一些状况吧,已经不再適合出来操劳了。
陆仙君呢,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他无心参与这些事。
所以,现在正是需要人站出来的时候,小黄啊...我个人还是很看好你的,你明白么。
只要你站出来,是为了这个圈子的安定、团结而努力,我挺你。”
“赵总,我...並不是这个意思。”黄寧儿低著头,犹豫道:“您的意思我明白,但陆仙君那边或许会因此,从而对我们...”
“放心,那是个真正的修行人,绝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赵方旭到这时也是颇为感嘆,感觉这黄寧儿手段就算再怎么不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终归还是太大了。
按照他最近了解的,关於修行方面的事,导致他对黄寧儿的期待降低了很多。
他原本还曾以为这也是个天才,未来或许有机会追上前面的人。
但现在,也就这样吧...
川地郊外。
“宝儿姐?”
张楚嵐眼见著地方合適,侧头看向跑在自己身边,之前专门去买了把铁锹的冯宝宝。
“还在追...”冯宝宝看了眼身后的林子。
张楚嵐並不觉得如今这种时候,圈子里还有哪个厉害的傢伙,敢对有陆哥作为靠山的自己动手。
他一听人还在追,当即道:“好...其他都是来盯梢的,居然有人敢靠这么近。
宝儿姐,这么久没干活了,没手生吧。”
“不会...”冯宝宝早把埋人这事融入了骨髓,但才刚开口回应,脚步却是瞬间停住。
张楚嵐隨之停下,“宝儿姐?”
冯宝宝回望身后的方向,“消失了...”
“姐!把人找出来!”
“哦!”
冯宝宝脚下用力,迅速窜上一棵大树。
但下一秒,还不等她开始找寻跟踪者,浓烈的雾气便將场地包围。
张楚嵐见此以为来人要出手,立马开起了金光护住自身。
然而,也就在他四处寻找之时。
一道漆黑的术法搬运空洞,从他头顶张开,將他收入其中,瞬间关闭洞口。
“张楚嵐。”
冯宝宝察觉张楚嵐消失,从树上跳了下来。
“別急。
“
王也从冯宝宝身后的雾气中走出,看了眼对方肩上扛著的铁锹,ptsd都快犯了。
“他离开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