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第一步，就是拜访整个鸿臚寺中央客馆的人。
而拜访整个鸿臚寺中央客馆的人，第一步就是要拜访住的很近的即將册封卫国长公主的赵志冲，或者说章旷认识的赵清灵。
包拯：“来吧。”
章旷举起手指摆了摆：“不不不，这个不用拜访。”
“哐当~”
院门被暴力推开。
司马光包拯两人都是嚇了一跳。
不过包拯看不出脸色变化。
而章旷在原地早有预料。
正应了那句电影台词。
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找不到你了吗，没有用的。你是那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眾。你那忧鬱的眼神，唏嘘的鬍渣子，神乎其技的喷人嘴法，还有那杯醋宝酸糖水，都深深的迷住了我。
不过，开门的不是赵清灵。
而是一名女道士。
女道士很明显是被玉清宫派来服侍皇家公主的。
年轻的女道士很惊讶的看了看章旷和包拯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司马光和刘安元，才惊讶：“有人？”
然后回头：“公主，有人找你。”
包拯急忙：“哎！不找，不找————”
已经来不及了。
轻纱漫步，赵清灵走了出来。
她没有选择代表皇家的正红色，也没有穿普通显贵女子喜欢穿的绿衣服，而是穿了一件带粉红透明的薄纱。
准確的说是三层薄纱，內衬是丝绣。
看起来仙气飘飘。
到更像是后世电视剧里出现的古代女子装扮了。
之所以这么穿，是因为赵清灵敏锐的感觉到，章旷並不是很喜欢东京城的小姐们的样子，所以故意和她们做区分。
既然公主已经出来了，包拯也只有先拱手一礼了。
不过因为还没正式册封，所以包拯也没有口诵公主，只是单纯的行礼。
章旷看了看赵清灵也是忍不住嘆息。
这一次，赵清灵是被自己给连累了。
不过对於赵清灵来说，这么点传言，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实际伤害。
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公事公办吧。
章旷：“公主，我们是来调查这一次的命案的。”
赵清灵嘴角上翘：“问吧。”
司马光走上前一步举起手：“公主殿下，採访这个事情，由我来做。”
赵清灵瞪了司马光一眼。
司马光感受到了龙族威压，速速退后。
躲在了章旷身后。
章旷这才往里走。
赵清灵双手结纳放在腹前转身往里走：“小琴，倒茶。”
入座后，司马光把一张纸摆在了章旷面前。
上面写著四个死者的身份。
大理国的使者团队人很多，他们其实不是临时来的，而是长期住在大宋首都的。
原因也简单，大理国屡次上书要求併入大宋，至少也是作为藩属国。
但，大宋不要。
这里面实际上主要是因为朝廷判断大理国那边麻烦多。
实际上，北宋没有做过任何尝试的举动，就根据史书记载的唐代的事情，直接认定大理国这边收服起来麻烦，所以一开始就留下了祖训，不要大理国。
大理国这边疯狂的想要成为大宋的藩属国，他们不要。
这十来年，因为海上航路的开通，东南亚甚至阿三那边不少小国都朝贡著大宋，但近在咫尺的大理国，大宋依旧不要。
这一波人，是两年前过来的，他们的日常任务就是等著在各种朝贡场合面见赵禎，然后提出成为藩属国，然后等信息。
一旦等到，立刻回传信息。
就这么个事儿。
所以，他们的人员结构实际上是很固定的。
书壮官段云鹤，行程推官董慧言。
这两个人是大理国的贵族，他们和死的四人並没有一起进餐，而死的四人聚餐也没有邀请这两位高高在上的上司，所以他们逃过一劫。
而死的四个人，分別是译官李相途，马沛日。
车夫，杨丑，护卫高旭。
其中高旭也是贵族姓氏，但其是庶出子，所以身份低一些，是四人的头领，也是和段云鹤和董慧言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只是作为属下而存在。
章旷把纸张递给了赵清灵：“你应该认识这四个人，至少是见过，你对他们有什么印象没有？”
赵清灵：“整个大理国的使臣队伍我都认识。”
“董慧言这个人很贪財，平时都在东京想方设法的发財，也会拿钱去贿赂官员，想要官员们帮忙进言让陛下答应他们的藩属请求。”
“段云鹤是皇族，但不是那种核心皇族，而是比较有才干的庶出，他身份地位对比其他人够高，但又时常自卑，见到其他人的时候会很冷淡，但见到我的时候会阿諛奉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两个人来东京就是来求当藩属国的。
因为大理国这边有个巨大的问题，就是他们產不出盐铁来，想要当藩属国最直接的原因是想要盐铁茶。
虽然几十年前宋太宗就下旨允许大理商人到大宋边境州军交易。
但盐铁这种管制品他们买不到，而上层需要的高级香料和蜀锦、茶等量又不够。
所以他们一直想要成为藩属国。
为了这个目標，不惜一切代价。
当然了，大理国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是，他们自己的军事力量不够稳定，辖区因为山多难以掌控，所以辖区內经常会有贵族拥兵自重的情况。
而往南东南亚那些国家不少在这些年都有了长足的发展。
反过头来威胁到整个东南亚的源头大理国了。
要知道东南亚数得著的国家，其统治阶层的人口，全是从汉以来从云南外迁的。
只是现在这些国家发展起来了，对大理也是威胁。
大理当然是希望有个爹罩著你自己。
赵清灵直白的讲述著他们的目的。
包拯听完点头，这些事情包拯也有耳闻。
章旷：“好，讲一讲四个死者吧。”
赵清灵指著纸上的名字：“李相途，我听他说过蜀地方言，他不只是译官会大理国的语言和大宋雅言，还会蜀地方言。”
“这个马沛日我有印象，他是蛮人。”
所谓蛮人，是有讲究的。
在汉以前，在河西走廊左右居住的游牧民族，都被统称为羌人。
无论血统和文化，只要是住在这儿，就叫羌人。
这个羌人已经不是商代那个羌人了，而是从汉主体中分出来的，很多活不下去的蜀人、河西人往外去而形成的。
而到了唐，吐蕃诞生，这就意味羌人这个统称成为了歷史，吐蕃从里面分了出来。
为了表示对吐蕃的重视，所以不再有羌人的说法，而有了吐蕃人的说法。
而在吐蕃和唐之间，归属於唐地，但明显和蜀人不同的那些人，就需要一个新名字。
当时就借用了三国时代的说法，就用了蛮人这个词。
也就是说，马沛日虽然取了个汉名，但实际上是南蛮。
章旷把这一点也记了下来。
赵清灵继续：“杨丑，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叫这个名字，后来问他，他说是因为他长得丑，段云鹤给他取的这个名字。”
“高旭，实力不错，如果论打斗，不会比这小傢伙弱。”赵清灵指著刘安元如此说。
一个使节队伍的护卫，等於是大使武官，当然不会弱，只是也没有那么强，不能和大宋的將军们比，只能和刘安元上下类似。
章旷一一记下。
章旷：“那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或者说他们有仇人吗？”
赵清灵：“死者护卫高旭和使臣董慧言都是贵族，但因为高旭看不上董慧言没本事，而董慧言觉得高旭一个庶子，根本不配和自己同列，所以两人之间有矛盾。”
“而皇族段云鹤因为脾性的原因，几乎整个大理国使臣队伍都不喜欢他，但畏惧他。
“”
说著，赵清灵小声：“我听其他使臣队伍的人说起过，大理国的王族多是傀儡，朝廷长期被高、董把持，所以实际上段云鹤暗地里可能和高旭有仇也说不一定。”
“也有可能段云鹤和董慧言不对付，他借高董二人不和睦下手陷害也不好说。”
赵清灵说完后，也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包拯和章旷对视了一眼。
可能性不大。
要是陷害，那应该有明確的栽赃才对，怎么可能事后大家一开始都觉得他们是自杀，然后才发觉问题。
要知道凶案是很难查明的，如果没有一眼锁定真凶的证据，那栽赃就跟没栽赃没有区別。
包拯看向章旷，示意想问问有头绪么。
章旷：“找这位大理皇族还有那位大理贵族聊一聊。”
出了门，包拯：“章院长，你是不是有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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