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欢喜而来,却看到极其刺眼的一幕。
姜莱瞬间领悟到了什么叫天堂地狱。
怎么回事?
之前还冷淡的很,怎么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变得有说有笑了?
问题是,许清越笑起来,可真尼玛的好看啊!
若自己不是女人,恐怕都会为之心动。
杜恆如芒在背的走过去,硬挤出来点笑意,说道。
“你来了。”
乾巴巴的..
问题是,感觉自己一天之內要惹恼两个女人,而刚刚那砰砰作响的关门声,也让他打消了此前心里的疑惑。
老黄那老小子还故意不说。
这两位,该不会之前就在这边见过吧?
“是啊。”
姜莱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眼剜死这狗男人,但面上装作无事模样,甚至嘴角还扯出来点笑容。
“这次考得很好,过来恭喜你。”
就算是许清越,她也不会轻易认输!
瞥了眼某人手里提著的竹权,隨意问道。
“你拿这些竹子回来做什么?”
“后面院子空著,准备种点黄瓜。”
杜恆根本不敢说是帮许清越砍的竹子,而是用春秋笔法描述了下听起来逻辑无懈可击的事实。
“哦————”
姜莱垂眸,伸手將头髮在指尖打成卷,没做评价,心里却是在冷笑。
种黄瓜——
是和许清越一起么?就和养孩子一样,看著黄瓜苗慢慢长大,在竹权上缠绕上,生出绿叶,开出黄花——
想到这,她的心里就是忍不住的酸溜溜,比拍黄瓜放的香醋还要酸。
好想生气!
但没有任何理由,自己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早知道就先下手了,现在好被动。
“进去坐一会?”
杜恆硬著头皮说道,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会儿姑娘的状態不咋对劲。
“好。”
姜莱强压心里的不爽,没有扭头就走,看著某人將竹权搁在门口,抿著嘴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之前还觉得温馨的阁楼,眼下看著就是哪哪都是彆扭,尤其是端上来的这杯水,说不定人家许清越也用过这水杯,还有这椅子——
本来还想夸夸对方数学考的好,很给她爭气。
如今连张口的心情都不剩多少了,品尝著心里难得產生的酸涩,姜莱扭过脑袋,看著门外。
呵,这甜头还怎么给?
巧克力变成酸梅糖,还只能自己一口咽下。
杜恆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女孩,今天同样穿著长裙,將一双长腿藏起大半,腰背挺直的坐起,优雅且明丽,侧过的脸,曲线温柔,睫毛不时眨动。
空谷幽兰般的香味柔柔的飘过来,杜恆一时间也有些失神——
人的血是有温度的,这些日子以来,越走越近是事实,或许在哪一天,自己会忍不住拉著对方的手,低头吻向对方。
可他多少有些惶恐和踌躇,不同於自己,哪怕今后干起老本行也能养活自己甚至活得瀟洒自在。
少女还没度过高考的关口,谁能晓得这时候的波动会对未来產生影响。
约莫是感觉到杜恆的目光灼灼地放在自己身上,姜莱缩了缩自己的双腿,將裙摆重新整理了下,满腔的火气忽然消散了些。
这事——似乎也没有办法怪他,毕竟是邻居又是同班同学,来来往往有接触也正常。
同时,她也晓得,某人並非是看重许清越长得好看才与之交往,真要是那么色的人,自己上一次被烫伤,还那么规矩。
“你和许清越在谈恋爱么?”
想了想,姜莱出声问道。
若是谈了,哪怕自己超级难受的,也会尊重对方的选择——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好像被人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干分困难。
“没。”
杜恆认真道。
是真没有,现在算什么?学习搭子,吃饭搭子?终归没谈恋爱。
闻言,姜莱舒了半口气,不敢全出,就怕某人看出来自己的害怕。
“走了。”
得到答案的少女起身,並不给杜恆多说的机会,径直出了门。
是,可以理解,自己还不是女朋友,不能禁止你和其他女孩子交往。
但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站在巷子里,姜莱回头看了眼许清越家的那间铺子,心里忽而燃起战意,反正,她要的人,不会这么隨便给出去。
哼——
屋內,杜恆坐在椅子上,並没有追出去,而是看著桌上的白色茶杯往外冒著热气。
这一刻,他心里忽而生出一丝恐惧,因为感受到了自己的贪心,如果刚刚姜莱问,必须选一个。
这个答案竟然给不出来。
前世拿著钱,哪怕有一个两个三个女人在自己面前,他都心无掛碍,丝毫愧疚都没有。
而今,竟有了束手束脚的感觉,或许,青春年少时候的真心和纯澈,著实没有办法辜负。
啪!
杜恆朝著后面仰去,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头疼。
这时。
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讥誚声音。
“怎么,姜莱为难你了?”
杜恆坐好,扭头看去,却见许清越倚靠在门框上,脸上带著丝玩味的笑。
“不好意思,看到你这丟人的一幕,那我走?”
许清越继续补刀,同时,伸手示意自己可以走人。
杜恆:“————”
“你和姜莱谈恋爱了?”
许清越问了同样的问题。
“没有。”
杜恆摇摇头,还差的远呢,有些好感,但还不至於在高考前让关係更进一步。
“那我们在谈恋爱?”
许清越再次反问。
闻言,杜恆抬头看了眼姑娘,却发现对方的眼神稍有些闪躲,再次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你怕什么?够封建的啊,单身情况下和几个女孩子有来往就不行了?”
许清越一脸的不屑,讥讽道。
“难不成你觉得我们教你功课,是因为特別喜欢你?又或者,你对我们有什么別的想法?”
杜恆:
”
”
话都让你说了,我能说什么?
许清越呵的笑了声,沉默片刻后,忽而说道。
“行了,回头我会和姜莱同学聊聊。”
“聊什么?”
杜恆嚇了一跳,这两人见面,打起来是不太可能,但是,火药味那肯定少不了。
“两个女人的事情,问那么多,走了!”
许清越抱著胳膊的双手垂下,扭头就从后院的方向回了家。
杜恆:“————”
你们两个这瀟洒劲倒是挺像的。
杏花楼。
姜家按月来这边聚上一次,时间多在一中的月假时间,是因为姜高远和姜莱都只在这个时间点有空。
姜莱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摆弄著自己的头髮,过往来吃饭,至少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今天则是没有了多少心情。
食不甘味就是说。
现在想想最近两次见到许清越的场景,对方都有些改变。
唔,先是戴了彩色髮夹,这次乾脆换了青色的裙子,真好看呀——
忍不住磨了磨牙齿,同为女人,她还能不懂?
女为悦己者容。
都怪自己警惕性不太够,观察了一次觉得没问题,就没继续管了——而杜恆的身上的魅力,她实际上也很清楚。
超出这个年纪的成熟,面对各种情况都是波澜不惊,还有——长得好看。
招惹到那个像冰块一样的女人,似乎也不奇怪。
冰都能捂热么?
这都是教训!
嘎吱。
这时,门被推开,是姜高远姍姍来迟。
瞧见坐在椅子上的姜莱,笑著说道。
“莱莱,有事和你说,出来一下。”
“哦——”
姜莱收敛起来自己的情绪,恢復成家里人眼里的元气少女,跟著大伯走了出去。
身侧的袁雨璇瞥了眼,眸子间闪过一丝沉思。
有点不对——下午刚回家的时候,女儿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可刚刚却变得意兴阑珊。
难不成和那可能的男朋友闹了彆扭?
这谈恋爱的时候倒也寻常——就是这成绩让人放心,依旧稳稳地第一。
要不然,袁雨璇也自知大概率她是坐不住了。
杏花楼这边有个茶室,附近政府部门多,有时候会在这边聊聊天。
姜高远也算是这边的常客,轻车熟路来到个靠窗的四方桌,和服务员打了个招呼。
不是要聊什么隱秘的事情,倒也不至於到包厢里面,有屏风的卡座即可。
“有件事回头把拜託你和杜恆说一声。”
姜高远晓得已经点好菜,也不绕弯子,直接了当说道。
“咳...这次考试他考的不错,有件事他可能一直忘了弄,学籍还在松湖,让他抓紧办一下,马上要高考报名了。”
儘管听见杜恆的名字,姜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又泛起浪花来,可听见大伯把赌约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她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还忘了?
不还是您非得拦著人家进来。
当然,她不会把这话说出来,而是乖巧的应了。
“好,我儘快和他说。”
姜高远不晓得杜恆有没有把赌约的事情和侄女说,可见对方的表情,估摸著是知道的,脸上有些掛不住,便是点点头,藉口抽菸兀自离开。
他不是没考虑过,从杜恆这边的路子和新老大走走关係,甚至於哪天夜里让老弟姜瀚文去人家那里坐坐,可想想还是放弃了。
扯的多少有些远了,再说,成年人的利益,这点关係根本够不上变动念头。
风吹了这么久,或许到了要动手的时候。
只希望哪怕要杀鸡,也莫要赶尽杀绝,留些余地。
眼见大伯走远,姜莱幽幽的嘆了口气,瓷白的牙齿咬著嘴唇,满脸无奈。
可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本来还想著让某人识相的来哄哄自己,现在..
哈!
还要我先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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