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心事,姜莱吃饭动筷子的次数都少了些。
这让在旁边暗暗观察的袁雨璇有了判断,绝对是和男孩子有关。
是那天走廊碰见的?
或许得找个机会了解下情况,也好为下一步做些打算。
她倒是不想女儿找个外地的,最好能留在灕水,至少家里还能照顾照顾,孤身在外,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会很艰难。
暗怀心思的母女两,晚上吃的都不算多,反而是姜高远两兄弟,喝的酒酣耳热,甚至於聊著聊著,意犹未尽的,又往家里姜瀚文家里去。
说要喝喝茶,散散酒意。
让一旁的袁雨璇很是心疼,哪是什么散酒意啊,而是胸口的鬱气,要找人倾诉罢了。
自己一知半解,能开心扉说的,也只有大哥姜高远。
之前的传言愈发真实,说是工作调整就等著过会,几乎没有逆转的可能。
这些年耳濡目染之下,袁雨璇也稍微能明白些,这次滑铁卢,往后再怎么,也蹦噠不起来。
毕竟这个年纪,再蹉跎几年,就要考虑退居二线的事情。
自从去了开发区,天天在外面跑,时不时的就喝酒,没有多少功劳,也该有些苦劳,但朝中无人,便是只能被牺牲。
一念及此,连女儿的八卦,她都无心去思量。
步行到凤凰花园,不过十来分钟。
姜莱进了房间,一时半刻还不怎么想洗澡,而是马上找出来日记本。
【3月30日,晴,阳光很好,可能是穿裙子的原因,总感觉有些冷】
【本想给某人个惊喜,没想到自己差点成小丑...不过,还有机会,看了我的人,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哪有那种好事!】
【...
.】
断断续续写了半个小时,姜莱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抹放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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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样才能释放不愉快...天还没塌,有啥一直鬱闷的?
在衣柜里面找到睡衣,准备去美美洗个澡的姜莱,才推开门,却是忽然顿住o
大伯还没走,和老爸正聊著呢,这样的话,还是晚点洗澡。
“也不晓得会把我调到哪个山沟沟,反正之前传的有鼻子有眼,去柳树坪的都有。”
姜瀚文猛抽了口烟,脸色沉重。
柳树坪是最偏远的乡镇,交通最差,大山里,也没有啥发展的路子,就是野茶比较受欢迎,堪称全县干部最不想去的地方。
若是年轻时候,他二话不说,去就去了,可人到中年,还是想著照顾家庭多些。
听到从客厅传来那细微的声音,姜莱关门的手忽而一顿,心里猛的发紧。
怎么,老爸最近的工作不太顺利?
她並非什么傻白甜,这些年耳濡目染下来,总归会晓得些许官场上的道道。
尤其是小时候,老爸老妈以为自己不懂事,当著面就谈这些...还有些別的少儿不宜。
这两人秀恩爱有些不分场合,也就是自己上初中后才发现,女儿原来已经长大了。
別看只是职务上的变动,级別大概率没有变化,可对於男人来说,可能是梦想的幻灭,打击会很大。
而且,之前听老妈暗戳戳说了句,若是在开发区过渡下,打下点基础,说不定能再上一步。
这落差太大。
就好像自己高考本来衝著前几的名校去,结果哐当去了徽大,这很难接受呀。
客厅內。
烟雾繚绕。
两个男人要比平常抽的烟多出不少。
姜高远点了点菸灰,心里多少有些遗憾,要是有人挺,也不至於搞到目前近乎於等著退居二线的状態,若是更上一层,说不定还能光耀门楣。
来一中,都可以称得上视察的程度。
但如之奈何,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
作为大哥的,也只能是安慰。
“还没到那一步,做好手头上的工作,哪怕真到那一步,又如何?当年你也是从山沟里努力干出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领导,这些年做的事,总归会有人记得。”
闻言,姜瀚文点点头,是这个道理,这些年的勤勤恳恳,或许並非无用,终究別自己丧失希望。
车軲轆话分析了一晚上,他將香菸按熄,起身笑著说道。
“大哥,耽误你时间了,下次我们再聊。”
这么聊聊,心里也是好受不少。
“行,那我先走了。”
姜高远將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嘎吱。
姜莱偷听了好一会儿,趁著老爸送大伯出去,赶紧溜进卫生间洗澡。
唔,按照他对两人的了解,说不定在门口还要聊几句。
热水倾泻而下,打在脸上,姜莱闭上眼睛,享受著这一刻的寧静。
在某个时刻,忽然想到,杜恆似乎说过...他认识和新上任的老大有些关係,能不能...
不过马上姜莱就是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轻易能变动,更不会扯什么七大姑八大爷的关係。
说了反而让杜恆为难。
没洗太久的时间,打上泡沫简单搓洗一下,便是拿起浴巾开始擦身体。
站在镜子前,姜莱上上下下瞧了眼,又亲手感受了下,唔,没啥长进,至少和许清越相比,那確是劣势满满。
但一双长腿,某个傢伙似乎挺喜欢,自从上次穿了贴身的牛仔裤之后,就老是往这里瞥。
哼哼...
姜莱换上睡衣,將皎白如玉的身体遮掩起来,反正,甜头什么的,短期是別想了。
不过...大伯那事说的轻鬆,但语气似乎有些急,明天就去提醒一下杜恆好了。
给他个机会。
翌日。
杜恆起来的很早。
月假的时间並不长,几乎可以说是每分每秒都很珍贵,哪怕不复习功课,也要把手头上的事情给办掉。
去宜城是早就说好的,拜访沈俅,电脑什么的倒是在其次,主要是学籍的事情,还得请黎晓荷打个招呼。
即便现在是无论以哪个学校的身份考,本科是轻轻鬆鬆,可做人么,不能没有感恩之情。
老薑虽说设置了点门槛,也是作为校长的职责,何况还是姜莱的大伯,怎么说,都比松湖中学让自己觉得亲近。
还有想进步的班主任徐胜利,弥勒佛孙伟,已经磕cp的张雪,儘管性格各异,对自己那也几乎是倾尽全力,怎能辜负?
更別提小姜老师和小许老师...甭管有没有別的发展,这校友的关係,先落实下来再说。
昨天晚上睡得不咋好,凌晨六点多钟又醒了,好似前世的中年男人生活。
出了门,习惯性瞥了眼隔壁。
嗯,今天难得见到了许道士,最近天气平稳,约莫是没之前那么忙。
儘管天天去人家地里偷菜,可著实也算不得熟,甚至还不如和纸扎能人老黄的关係,也就没腆著脸上去打招呼,径直去了早点铺子。
没碰见许清越。
不奇怪,放假的时候,姑娘会稍稍睡点懒觉。
吃了盘炒麵,以及碗甜豆腐脑,杜恆喊了个三蹦子去到火车站,赶上了早八往宜城的火车。
可他不晓得的是。
在他离开没多久的时候,姜莱领了老薑的任务,嘴里念念有词的来了。
“不要笑...不要笑...省得他以为我这么好说话。”
“但是觉得我很难说话,是不是也不太好?”
毕竟,现在可还有个竞爭对手在...
只是,等走到门口,姜莱却是傻了眼,大门紧锁。
额,该不会这个点还在睡觉吧?
虽然不是很像他平时的作风,但也有那么一丟丟的可能,毕竟放假第一天,要不是惦记著任务,她也要赖会床。
只是,干站在门口,多少也有些尷尬。
犹豫了片刻,姜莱从兜里摸出来钥匙,反正说好了给我用,又没做什么坏事...
隨著嘎吱一声,门被推开,阳光倾斜而下,照在那张熟悉的桌子上,摆著满满的学习资料。
而她的笔记本,就静静躺在上面,其中一本还摊开著,姜莱凑过去瞧了眼,是数学。
嗯,看样子对数学很用功呀,怪不得这次考的那么好。
同一片地方,但今天和昨日完全不同,气消了之后,总感觉这阁楼,让人悠閒自在。
稍微把门掩上,姜莱往二楼走去,心里却是有些猜测,可能杜恆真的是出去办事了。
等到了臥室,才是完全確定下来。
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如之前那般,四个角拉的笔直,还算是整洁。
姜莱在房间里面转了下,忽然瞧见在椅子靠上搁著的秋裤。
这样式和顏色都有些熟悉,可不是那天她穿过的么?
下意识用手拿了起来,有些皱,应当是穿过的...想到和杜恆同穿一条裤子,姜莱就觉得脸颊在发烫。
就是不晓得那天,他到底有没有洗过,还是直接就穿了?
姜莱搁下秋裤,微微吐了口气,害她这么紧张,结果来了,人却是不在。
等下午再来瞧瞧。
下了楼,正准备出去关上门,忽而听见后面传来些许动静。
姜莱循声走过去,轻轻推了下木门,却是吱嘎一声就开了。
却见后院的空地上,野草繁盛,而穿著黑白素色的衣服的许清越正低头拔著地上的草。
约莫是听到这边开门的动静。
许清越扭过头来,发现是姜莱,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旋即用手背擦了下额头渗出来的汗水,笑著说道。
“你来了,有空聊一聊么.....小姜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