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我不想看见你,爹也不想看见,以后別再来找我们。”
夏青儿最终还是被徐大丫给拖了出去,没办法,死丫头现在力气比她大。
院子门关上后,徐大丫气呼呼地瞪著院子里看热闹的人。
“堂哥堂嫂,你们满意了?高兴了?非要让我爹连最后一段时间都没个消停,你们才开心是吧?
这些年咱们住一起,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也没得罪你们,你们至於这样吗?为什么心那么坏?跟你们说了,院子门不要开,不要开,就非得要开?
以前爹没病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时时刻刻盯著院子门关的比谁都紧。现在呢?你们啥意思?
我爹多活两天碍著你们了?吃你们家大米了?”
徐大宝被堂妹顿指责,心虚的挠挠头,不敢看徐大丫。
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每次看见夏氏进来,把三叔和大丫气个半死,心里就莫名痛快的很。
谁让三叔死抠死抠,家里没吃食的时候,找他借点钱、借点粮食都不愿意。这丫头也是胳膊肘往外拐,平日里让她帮忙干一丟丟活都不行,帮忙照顾一下孩子也不肯。
旁的不说,就说认识草药的事,想让这丫头教教他们,也让他们能赚点钱,可这死丫头怎么求都不愿意,让他如何不恨?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能报復他们的法子,自然不会放过。
只不过想到现在他们的打算,徐大宝不敢说太过分的话。
只他不敢说,就连小翠也不敢说。
妇人腆著脸跟徐大丫赔著不是,“咋样?今日这门真不是嫂子开的,天地良心,上次你跟我提过不开门后,我真没开,是孩子玩闹,孩子们开的,不相信你问他们。
我们也是听见动静才知道夏氏来了,出来也不是看热闹,是想帮著你一起撵夏氏走的。
堂嫂真不是故意,孩子,我刚才也骂过了,以后他们不会隨便开门,就算开门也会马上把院子关上。你放心吧,以后夏氏进不来,你爹能安安心心养病。”
徐大丫皱著眉头看著他们,这两人今日很不对劲,以前如果如此说他们,定然会跟她吵,跟她闹,或者说话极其难听讽刺她,今日怎么回事?他们竟然主动认错?
这两人葫芦里到底装什么坏?
“既然如此,还请堂哥堂嫂跟孩子好好说说,不要再隨便开门。”
“一定一定,你赶紧去照顾三叔,有什么事情叫我们,都是一家子,千万別客气。”
徐大丫看了他们一眼,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算了,现在爹的事情最重要,她没心思多琢磨堂哥一家的打算。
不管他们存了什么齷齪心思,只要她不接,他们就没法子。
现在没心思去琢磨堂哥堂嫂的弯弯绕绕,只求他们別给他惹麻烦,求他们能安分一阵子,让她好好送走爹。
屋內,徐三牛已经缓过劲,徐大丫进去的时候他躺在炕上,呼吸已经匀顺过来,只是双眼无神盯著屋顶发呆。
看老爹生无可恋的样子,徐大丫心里一阵心疼。
刚才娘对爹的刺激不小。
“爹,你还好吧?我给你拿了碗热水,喝点缓缓。药已经凉了,我给你热一下再喝。”
徐三牛挣扎著坐起身,徐大丫扶起他。
“大丫,你娘走了?”
“赶出去了。刚才我跟堂哥他们说了,以后他们不会开门放娘进来。”
她最近也会多盯著点,爹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
“无所谓,她想来就来,她来也刺激不到我,我早就不把这人当人了。”
“爹!”
“大丫,爹如果走了,你千万不能跟你娘和好,更不能让她进咱们家门,那就是个祸害,一进来你想撵都撵不走。
千万要记住爹的话,不要让那女人进门,不然的话爹死不瞑目。我不想你下半辈子被那女人缠上。”
“爹,你別担心我,闺女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只要我不愿意,娘缠不上我一点点。”
“这倒是,你比爹厉害。”
徐三牛就著闺女的手喝了好几口温水,水顺著喉咙流进肚子里,人舒坦了许多。
“大丫,爹想了又想,觉得你奶说的对,那人不適合你,他太没主见,这门亲事要不就此算了吧。
有你奶帮忙看著,爹放心的很,她一定能帮你找个更好的。你觉得呢?”
提到亲事,丫头羞涩极了,毕竟她年岁还小,没有娘,能让爹操心她这些事情。
“要不退了吧,听奶的总没错,奶见识大,比我们都有想法。”
“成,明日你去把媒婆叫来,我跟她说清楚。”
“对方会不会纠缠我们?”
“不会,此事只是谈,又没有確定,还只是谈聘礼的阶段,你的生辰八字也没有给对方合过,一切还来得及。”
如果互换庚贴,那就麻烦大了,想退亲,除非心甘情愿被对方讹上一笔。
“是爹太急了,不该如此仓促决定你的亲事。”
徐大丫眼眶一红,爹著急就是因为怕自己等不及。
“爹,我没怪你的意思,就算嫁给那个人也没关係,他软弱,闺女我不软弱,你放心吧,咱们家的房子和地我能守得住。”
徐三牛想想,以前或许他在乎这两间破房子或者那一点点地,现在真心不在乎,闺女会医术,还会找药材,加上爹娘的帮衬,以后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他家闺女是个有福气的,跟他比,有福气太多了。
“我去给爹热药,想吃什么?蒸个蛋羹怎么样?”
徐三牛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