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北原白马来说,四宫遥给出的解答方法,对於目前的两人来说是非常理想的状態爱情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那么只会令人窒息。
但如果仅仅是为了其他人,这也会令人无法满足,特別是自己,两相均衡才能飞得更高。
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北原白马在心中盘算著接下去该作何打算,可是四宫遥却忽然说道:“你有和她们聊过將来的事情吗?”
北原白马望向身边的四宫遥,只见她露出了一个极为克制的微笑,这让他意识到,四宫遥其实心里根本就不高兴,只是一直在迁就。
“有,我和她们说过,和我交往的前提是我不会拋弃遥姐,而且大学毕业前不会让她们怀孕。”
这句话如今能完整无误地说出口,北原白马认为自己的脸皮也是够厚的了。
“你还算有点良知。”四宫遥说。
“原来这已经算是有点良知了。”北原白马笑了笑。
四宫遥挑起眉梢,瞪了他一眼说:“因为我也不允许你让她们挺著大肚子上大学,虽然到时候已经成年,恐怕都已经二十岁左右了,但这像什么话?”
她的话语並无任何的揶榆,仿佛真的在为她们感到担心。
缆车抵达山j顶,车厢轻微地震颤了一下,掛鉤嵌入站台轨道。
两人走出车厢,山顶的风毫无预警地灌了进来,风和山脚的风不同,感官上显得更冷更硬,带著高处特有的稀薄和凛冽。
北原白马的一只手抱著雪板,另一只使劲楼住四宫遥的身体说:“冷吗?”
“还行。”四宫遥没有推开他,“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和她们报喜吗?”
“没,没有。”北原白马兴奋地说道,“走姐姐,我们去滑雪。”
两人並肩往雪场,山顶並未独立的滑雪场,而是分成了数条可供旅客挑选的雪道。
“你想要滑哪一条?”四宫遥问道。
“当然是最难的那一条。”北原白马已经被激动的心情给冲昏了头脑。
“最难的潜水雪道?你確定?”四宫遥略显鄙夷地看著他说,“到时候骨折了,摔毁容了你可不要后悔。”
“我都能让遥姐和我在一起,区区下坡雪道又算得了什么。”北原白马说道。
“嘁一”四宫遥不屑地轻哼一声说,“雪道可不会为你著想。”
北原白马穿好雪板,先试著在原地走了几步,发现没什么问题,他的身体平衡性非常好。
抬起头深吸一大口,侧目发现长瀨月夜等人已经往全景雪道的方向去了,看来她们並不想过来。
北原白马的唇边情不自禁地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她们並非自私自利的人,也在无时无刻地在为自己著想,並非雪道那般无情。
两人来到潜水雪道,广袤的白色雪地上只有寥寥几名滑雪客,把护目镜取下的北原白马发现,照在白雪上的阳光异常耀眼。
但是“这个..”他有些后悔。
本以为三十二度的斜度根本不算什么,但现实中只要站在这里,从这里往下看就足以令人心跳加速。
光是起点就有一个陡峭的下落点,而且还看不见缓衝区域。
“啊—!”
一道不怎么清晰的吶喊声冲入北原白马的耳朵里,一个装备精良的滑雪客刚做了一个大迴转,人就衝进树林里,摔了个七仰八翻。
与此同时,一堆少女发出了尖叫声,投目望去,是赤松纱耶香和雨守栞还有由川川樱子三人,租了一个大雪橇,从雪道上滑下去。
“哈哈哈!”
“啊啊啊啊—!”
“纱、纱!耶香一!”
“樱子,现在要喊盖亚!”
“那是什么啊!慢点!”
“我控制不了!要翻车了!”
“不准啊!快让它停下来!”
北原白马还从未听过雨守栞叫的那么大声,几乎是闭上眼睛,用尽全身起立呼喊。
但这仅仅只是雪橇而言,小孩子玩的东西,速度並不快。
仅仅是三秒过后,雪橇直接翻了,雨守栞被甩地在坡道上滚了三圈,最后像死掉了一样躺在雪道上。
“雨守同学!”
由川川樱子一边喊一边拍拍屁股上的雪,快步往下走,结果没走几步又滑倒了,摔了个满屁。
江藤香奈和高桥加美,站在原地討论先玩雪橇还是直接上雪板。
“哈哈哈一!”
赤松纱耶香哈哈大笑,红著脸发出可爱的声音,接著打了个大喷嚏,“哈切一!
很快,她的视线就像能主动锁定一样,一下子落在北原白马的身上。
两人视线交匯,赤松纱耶香笑著挥挥手。
北原白马同样抬起手,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溺爱交杂的微笑。
如果没有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他一定很喜欢和她们一起玩。
“我们还玩不玩了?”四宫遥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嘶,玩玩玩。”北原白马揉著脸说,“要不,我们换个雪道吗?”
“怎么?不玩潜水雪道了?”四宫遥笑道。
“姐姐,在这里滑我可能真的会死,我想穷极雪板之道,但在此之前安全第一。”北原白马一本正经地说道。
四宫遥说:“那就去全景,我看很多小孩子都敢在那边滑。”
“这是在瞧不起我吗?”北原白马说。
“有意见?”
“没有。”
◇
“哇,人造雪也好冷...”
磯源裕香蹲在雪地上,也不滑雪,只是用手不停地玩人造雪。
宽阔的天空无限的蓝,堆满白雪直到山顶的山脉,这和在函馆的小公寓比,这里简直就是解放的天堂。
斋藤晴鸟在白雪上划出痕跡,悠然地往下滑去,精湛的动作看的长瀨月夜有些入迷。
再看向跟在她后面的神崎惠理,滑出去一段就摔跤,又起身继续滑,继续摔。
但惠理哪怕摔倒都是那么可爱,惹人心疼。
“晴鸟,你原来会滑雪吗?”她忍不住出声询问。
斋藤晴鸟抬起腿,看上去有些费力地將雪板往前踏:“怎么?你不知道我会滑雪?”
“我以为你一直和我是一样的。”长瀨月夜眨著眼睛说道。
斋藤晴鸟抬起手中的滑雪杖,睫毛微微一垂说:“我爸爸很喜欢登山,小时候冬天会带著我去滑雪,我很开心,滑雪也是慢慢会的。”
“..”长瀨月夜忽然闭上了嘴,她不认为顺著话题往下谈是正確的。
“没事的,月夜不用感到抱歉,今后白马也带我一起去滑雪的。”斋藤晴鸟说。
她的语气听上去极为轻盈,长赖月夜迟疑了会儿,隨即笑道:“嗯。”
斋藤晴鸟正走到她自己认为正確的道路上,自然不会多愁善感,而且还会活的更加自由自在。
“来吧,我教你,裕香也来,都租了那么多东西,总不能上来玩雪吧?”以反射白银色的蓝天为背景,斋藤晴鸟看著两人自信满满地笑了。
磯源裕香二话不说,就揣起滑雪杖往前走,她的紧实双腿除了会被北原白马给掰成外八字外,还会被滑雪板给掰成这幅模样。
“嘖一”摔的多了,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斋藤晴鸟安慰道:“没事,月夜在小学的滑雪教室里的时候,滑的比你还惨。”
“那么久的事情干嘛还拿出来说。”
长瀨月夜有些闷闷不乐地杵著滑雪杖往前走。
之前北原白马答应过教她滑雪,但现在他已经和四宫遥在一起玩了,根本没有想要过来教她的打算。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为什么?”斋藤晴鸟问道。
“没有。”长瀨月夜说。
斋藤晴鸟说道:“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吗?四宫老师现在还和白马在一起滑雪,说明现在的关係处理的还不错,月夜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都说了没有了。”
长瀨月夜表露出有些不耐烦的情绪,生著闷气往前走,刚走几步双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了。
“小学毕业后你还真是不去滑雪了呢。”斋藤晴鸟见状笑出声。
“说了太危险。”
长瀨月夜瞪了她一眼,除了爬函馆山外,不是很喜欢其他的户外活动。
视线一转,就看见了北原白马和四宫遥两人也在全景雪道上。
看样子,他也是在接受四宫老师的调教,只不过他似乎天赋很高,又或者本来就会滑雪。
动作精湛漂亮,白马滑过的路线掀起了白银色的雪花,特別是猛力一跳的瞬间,长瀨月夜都忍不住为之惊嘆。
但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却是四宫遥,递水和给予夸奖的人也是四宫遥。
这种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长瀨月夜的指腹无意识摩挲著把手,风在耳廓中打著圈儿,发出聒噪的声响,让她的心也跟著响。
对於她来说,煎熬的从来不是昨晚的那个乘人之危的吻,而是吻过之后,他並未马上来给予自己一个答案,反而留下了一片沉默。
又或者是自己还不够成熟,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己不应该去纠结太多。
但是他有和四宫老师说起自己吗?还是直接跳过她了?
想到这里,长瀨月夜轻嘆一声,仿佛身体深处积攒著的疲劳都被一口气吐出去了。
“怎么了?难道唯独落下你了?”斋藤晴鸟忽然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
长瀨月夜一惊,小脸难以掩饰地泛红,抬起手捂住被她吹气的耳朵说:“说什么呢?”
斋藤晴鸟愜意地说道:“看他现在这么开心,应该我们马上就能得到好消息了,到那时候就只剩下月夜你一个人了,你不觉得孤单吗?”
长瀨月夜没说话,只是將脸別向一旁,轻咬著下唇。
“当初我就提醒过你了,现在开始后悔了?”斋藤晴鸟说道。
“別和我说这些!”
长瀨月夜故作凶狠地瞪著她说,“只不过是结局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罢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咄咄逼人?”
“月夜误会了,我没有咄咄逼人。”
斋藤晴鸟长嘆一口气,拿她办法地说道,“我只是想说,你现在还来得及。”
“这句话也不需要你来说”,这句话被长瀨月夜堵在喉咙深处,並没有说出口。
“哇。
忽然,耳边传来磯源裕香的惊呼声,长瀨月夜顺著她充满羡慕和嚮往的视线看去,发现北原白马的滑雪技巧来得更加优美顺滑。
他弓身跃入雪道,像一支离弦的箭,撕裂了山风。
雪板刃缘切入雪层,发出细微而清脆的撕鸣,迴转,再迴转,雪沫在他的身后作开。
不仅是她们,就连其他人都將注意力投放在北原白马的身上,特別是还没开滑之前,就有一堆女人盯著他。
神崎惠理坐在雪地上,目不转睛地望著北原白马的身姿,那张小脸是掩饰不住的爱意。
以蔚蓝色大海为底色,北原白马疾驰而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雪道以下。
看著他的身影越来越小,长瀨月夜解开滑雪板。
..··真是的,还是和樱子她们一起玩雪橇吧。
“月夜,你不滑了吗?”斋藤晴鸟问道。
“不了,我去找樱子她们玩。”长瀨月夜很乾脆地承认了,揣著滑雪板转身离开。
磯源裕香和斋藤晴鸟对视一眼,並未劝她继续留下来滑雪,恐怕北原白马不在,她也没什么心情。
神崎惠理从雪地上爬起来,没有跟上,而是自顾自地开始滑雪。
似乎是受到了北原白马方才的滑姿影响,她显得认真多了。
“呀吼吼吼一!”
赤松纱耶香坐在雪橇上,风驰电掣地滑下来。
“纱耶香,能不能不要总是叫?”由川川樱子感到很羞耻,每次她一喊,周围就有大把人看过来。
本以为是小孩子,没想到是几名准女大学生。
“好啦好啦。”赤松纱耶香托著雪橇,轻快地走上来,“哦?长瀨同学,你不去滑雪板?”
“我不太懂那个。”长瀨月夜笑道。
赤松纱耶香竖起大拇指说:“那正好!加入我的雪橇门派!为师现在给你一个称號,究极无敌清冷滑雪橇少女!”
由川川樱子鬱闷地眯起眼睛:“那是什么...”
“快来快来,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听见长瀨同学喊叫的样子了!”
“长瀨同学,你小心点。”
躺在雪地再也没起来,一直在看蓝天的雨守栞侧过头说,“赤松同学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
“呵呵呵...”长瀨月夜笑了笑。
正当她准备和赤松纱耶香一起玩雪橇的时候,一道稍显刺耳的滑雪声传来,最终伴隨著一道清丽的声音:“长瀨同学,我一直在看你,滑雪板不好吗?怎么来玩雪橇了?”
长瀨月夜看去,发现是四宫遥,滑雪板在她的双足下已然被驯服,宛如一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趁著北原老师不在,特意过来嘲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