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在艾利克斯和费齐的陪同下，郑钱拜访了《雷神》的片场。
这家名叫raleighstudios的製片厂拥有超过一百年的歷史，是好莱坞运营时间最长的製片厂之一，郑钱要去的这处片场就在曼哈顿海滩，距离他下榻的威斯汀博纳旺蒂尔酒店直线距离大概三十公里左右，开车不到一个小时。
这次拜访是他临时起意。
毕竟要花数千万美元，在交易之前，多看几眼没坏处。
“——《雷神》的製片厂在saticoy街，拥有两个专用的摄影棚，面积分別是一万三千平方英尺和一万一千平方英尺，层高都有三十九英尺，並且两个摄影棚都配备了高功率的电力，中央空调等等现代化设施——.——1946年的《黄金时代》和1967年的《炎热的夜晚》都是在这里拍摄的————查理·卓別林、道格拉斯·范朋克、还有玛丽·碧克馥都在用过这家公司的摄影棚——————melrose大道那边还有个更大的片场，有十三个摄影棚，占地超十英亩！”
费齐滔滔不绝的介绍著即將参观的片场。
郑钱听的却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下车，看到raleighstudios硕大的logo时，他才后知后觉，问道：“——这家製片厂是漫威的吗？”
费齐表情一滯，有些尷尬的看向艾利克斯。
高盛的md立刻笑著解释道：“——不，製片厂是由raleighenterprises独立运营的，漫威只是跟他们签署了长期租赁协议————这种模式在好莱坞非常普遍。”
“————我们是08年10月和rs签署了长租协议，打算把这里作为接下来四部电影的主要拍摄基地，包括《钢铁侠2》、《雷神》、《美国队长：第一復仇者》以及《復仇者联盟》。”
费齐立刻接口补充：“漫威的电影製片成本虽然高，但没有一分钱是浪费的，我们选择长租，就是出於这个原则————”
“————长租可以获得折扣。”艾利克斯贴心的解释了一下。
“成本控制！”
费齐推了推头上的黑色棒球帽，挥舞著胳膊，非常热情的向投资人介绍著：“————把总部从比佛利山庄搬到raleigh，是成本控制！保持本地化拍摄，避免外地高成本，是成本控制！藉助好莱坞成熟的后期製作生態还有加州的税收激励，也是成本控制！郑先生您投资漫威的电影，绝不需要担心投资被浪费————”
“这边的租赁费用大概是多少？”
郑钱没有理会凯文·费齐后面的鬼话，倒是前面的部分听的有些心动，国內这个阶段，还没有可以媲美好莱坞这边的基础，中影新建的数字中心虽然已经完成了，但就像大清朝的汉阳铁厂，过分现代的设备与落后的业內配套不在同一个水平，租用起来价格也不便宜。
“————抱歉，郑先生，我们和raleighstudios的协议是保密的。”费齐明智的止住了话头。
倒是艾利克斯，並不在意漫威老板的態度，给了郑钱一个模糊的推测：“————曼哈顿海滩的音棚、小型舞台日租大概是一千五百到四千五百美元之间，大型的会更高————具体到raleighstudios，它的音棚租赁通常按天或周计费，大型音棚，比如適合大製作如《雷神》的阿斯加德布景的这一类，日租金可能在数万美元到十万美元不等，这其中要包括基本设施、电力、空调等————长租就像我刚刚说的，是有折扣的————而漫威的租赁不仅包括音棚，还包括办公空间，具体费用估计在数百万美元的级別————当然，这些只是基於行业標准的推测。”
“艾利克斯！艾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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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齐大笑著，带著一行人进入了片场。
甫一入场。
郑钱立刻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咖啡香味儿和道具胶水略显刺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瀰漫在封闭的摄影棚里，偶尔还能闻到热塑料的味儿，那是灯光师在弯曲扩散滤光片时產生的。
更远一点儿，还有淡淡的机器油和金属摩擦的臭气，从液压升降平台和轨道车上传来。
即便开了中央空调，整个棚子里的温度仍旧比外面高许多，这是因为拍摄时需要使用大量的led灯，以及摩肩接踵的人群会產生源源不断的热量。
女士们身上偶尔的香水混在旁人的汗臭里，一点儿也不美丽。
年轻导演略显怀念的闭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与他曾经梦里的感受融合在了一起。
这会儿似乎是拍摄间隙，场子里显得稍微有些混乱，道具师们正小心翼翼的把阿斯加德巨大的金色浮雕柱子搬到布景区，只看他们的动作，郑钱就猜那些柱子八成是泡沫和镀金的树脂做成的，不过柱子表面仿古诺尔斯神话的纹饰雕琢的还算精美。
国內师傅们的手艺比他们好。
郑钱心底给出了评价，目光在工人们戴著的安全帽和手套上滑过—一但是国內工人的工作条件稍微差一些，尤其几个道具，人工就能搬的，他们却要上液压叉车和手动推车，属实多此一举。
“——这些道具都採用了非常先进的工艺，铝合金框架、聚氨酯泡沫和金属漆！你看那几个拱门，真材实料，重达数百磅！”
费齐注意到年轻导演的视线，嘴里立刻蹦出一连串专业词—一倘若是阿美莉卡的投资人，说不定就被唬住了，但华语比英语好的一点就是，专业词汇理解的时候不存在壁垒。
比如他不会因为听到polyurethanefoam”这个陌生的长单词而脑子一片空白。”
一肯尼斯！肯尼斯！”
费齐向站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大声打著招呼。
郑钱知道这很討厌，但却制止不及。
不过出乎预料，被喊过来的导演脸上却没有多少不耐烦，他穿著深色夹克，头髮略显凌乱，手里抓著对讲机，郑钱看著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只不过这位导演先生一开口，浓郁的英伦腔就让郑钱立刻回到了现实。
—凯文，有什么事吗？”
“哈里斯在哪里？”
费齐问了一下后，转头给郑钱解释道：“哈里斯·赞巴洛克斯，这里的摄影指导，如果你的人要进组，我会安排给他做摄影助理！————也可以安排给肯尼斯担任第二导演！”
他指了指一脸懵的导演先生，语气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