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冒险了。”
隔天早上，郑钱听到栗娜的回报后，第一时间皱了眉：“一万美元对他们来说不算小数目，你又不认识那个布莱恩，这么简单露富，万一被打劫，哭都没地儿哭————这里毕竟不是国內，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就该联繫漫威的人。”
“確实有点冒险。”
栗娜虚心接受老板的批评，但话锋一转：“不过，我认人还是蛮准的，我看他面相，不像是坏人————如果是那几个墨西哥人，我绝对不会说那些话————就算运气差一些，大不了让他把钱抢光，交点学费————也是值得的。”
郑钱沉默了片刻。
確实，眼下国內的环境不见得比阿美莉卡好多少，现在还不是十几年后，虽然车匪路霸没有前些年厉害了，但火车站还是鱼龙混杂的代名词，濠江的叠码仔、陆丰的东叔、莞城的集体买春等等，类似的新闻屡见不鲜一甚至在北平，天上人间还光明正大的开著门，要到今年五月份以后才会被关停一栗娜不是十几年后眼神中透露著清澈愚蠢的00后，而是正经见过很多世面的80后。
但这不是她胡来的理由。
“————值得什么？”
他责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的安保。”
栗娜表情严肃的吐出了这句话。
郑钱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了一一几个月前，两个人就聊过这方面的事情，当时因为在炒三人cp上產生了一点感慨，郑钱觉得有必要未雨绸繆”一下自己的安保措施，所以让栗娜楚摸著组建一支干净”与专业”点的安保小队。
既然要乾净，国內那些与官方或者非官方有千丝万缕联繫的安全公司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內；国外虽然好一些，却也好的有限，成规模的安全公司都难免与各种资本有联繫。
所以，栗娜的目標一直是独立承包商”。
足够专业，方方面面牵扯也比较少。只不过这种选择稍微有些偏门”，公司里也没什么经验，因此进展方面乏善可陈。
“——这几个月我仔细琢磨过这事儿，觉得想找你想像中那么乾净”的专业人士是白日做梦，毕竟不管在哪个国家，这方面最专业的都是公权力训练出来的，就像货幣政策那个蒙代尔悖论一样，安保方面，乾净”专业”以及可僱佣”也属於不可能三角。”
栗娜竖起三根指头，仔细分析著：“想要乾净和专业的安保，是僱佣不到的；可以僱佣的，或者选更专业，或者选更乾净————”
“也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郑钱耐心的听到这里，才出声打断：“这跟你昨天晚上那件事有什么关係？”
“————所以我想了个“內外交叉，分层管理”模式。”
栗娜飞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继续说道：“找国外的专业人士，负责国內的安全；去国外的时候，用国內的安保；贴身的司机，我们隨大流，雇部队出身的侦察兵————”
“纸上谈兵。”
郑钱咕噥了一句，並没有觉得这个模式多好，反倒觉得这样风险变得更大了，毕竟如果国內某些人真对他有什么想法，在国外动手反而更方便：“————你也没学过那些，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就按最初的想法，国外找几个独立承包商，国內找几个退伍老兵，组成一支小队，足够了————这事儿眼下也不是非常必须，没必要这么上心！”
“这不是碰巧了么。”
助理小姐双手一拍，语气轻快，终於提到了昨晚的事情：“昨天你没见，那个叫布莱恩的傢伙，三下五除二就打翻了三个壮汉，把他们手枪都抢走了————而且做事情既有原则，也蛮有灵活性，所以我后面问了问，嘿，他还恰好是个独立承包商————我从漫威那边拿到了他的背调，以前是agent，但已经退休了，在安保这个领域干了好多年，僱主口碑很好，价格也不贵————”
她滔滔不绝的分析著僱佣这个布莱恩的可行性。
郑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直到她安静下来。”
一下次不许这么冒险。”
他嘆了一小口气，简单吩咐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昨天晚上跟漫威的人谈的怎么样？他们有没有鬆口的跡象？”
在旁人眼中，郑钱身为投资人，可选项目很多，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但已经锁定《雷神》为第一目標的他来说，想要以最小代价获得最大参与度，单凭谈判中的主动权，还远远不够。毕竟《雷神》不是个多赚钱的项目，花出去的钱能保本，他就谢天谢地了。
漫威初次接触时，提出了两千万美元的出资规模，可以获得联合出品人、十名剧组学习人员、以及8%的可分帐票房的一揽子方案。
这个价格不可谓不贵。
要知道，《雷神》的投资规模是1.5亿美元，两千万美元相当於13%的份额，但漫威愿意给出的票房分帐却只有8%—当然，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雷神》最初的投资规模是3亿，所以如果郑钱加入，他们会把现有的1.5亿成本推高到1.7亿，那么两千万就相当於11.8%的份额了。
即便按他们的计算方式，也意味著郑钱需要接受接近4%的净成本支出。相当於他需要为十个员工支付的学费又这么多。
这个数字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总让郑钱有点如鯁在喉的感觉。
提到这件事，栗娜又眉飞色舞起来：“————我跟爱丽丝说，你对《变形金刚2》更感兴趣，因为派拉蒙除了同意你的投资条款外，还愿意让你塞进去一个女配角————结果到我走的时候，他们的话风就软了，提到可票房分帐可以谈，塞女演员也能谈————”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郑钱原本想著给杨蜜安排一个b级片的角色，但如果有机会参与好莱坞a级大製作，肯定不是坏事。
“————我猜，应该是漫威其他项目也缺钱，所以他们怕把你给嚇跑————想让你签一个打包协议，投资不止一部片子。”栗娜的声音继续响起。
郑钱点了点头。
“————投资不止一部片子吗？这个可以谈。”
他可是很清楚，之后几年，漫威电影惊人的吸金能力，如果这会儿敲定一系列片子的投资额度，不是坏事。
晨报结束。
临出门前，助理小姐想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冒险的成果，扭头询问老板：“————那个布莱恩呢？他真的很厉害！”
”
——让他先跟我们去一趟柏林吧。”
郑钱稍作沉吟，点了点头，现在他只是赚了点小钱的普通人，身边有两三个安保就足够了，国內已经有了一个司机，再雇一个国外的，倒也不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