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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6章 述职
    一唱雄鸡天下白,一嗦脱骨齿留香..
    说的自然只是烧鸡。
    车过德州站时,有当地商贩在月台前挎著竹篮高声喝叫卖,口中滋味淡了一整天的何金银没经受住“诱惑”,买了一份“正宗德州扒鸡”,一尝之下“惊为天人”,赶在列车发动前从车窗里探出大半个身子去,紧赶慢赶又要了两份。
    鸳雏正在用手绢轻轻擦拭著红唇上的油渍,看著何金银方才这般“急不可待”的样子,笑的说道。
    “一看荣哥儿你就不常坐火车,吃不惯餐车上的简陋饮食...有一说一,托铁路的福,沿著火车线路红火了好几家烧鸡牌子,这德州扒鸡”就是其中之一,吃起来方便不说,吃完骨头残渣往窗外一扔,除了价格高些,没什么坏处。”
    在何金银的一再要求下,“何夫子”这个短暂的绰號终於被这姑娘改掉,开始“隨大流”喊起“荣哥儿”来,何金银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面对鸳雏的调侃,何金银將两个油纸包塞进手提箱,隨口敷衍道:“出门在外,遇上好东西,自然想著给家里带一份,让您见笑了...”
    鸳雏捂著嘴轻笑道:“真是服了你们平津一带的人,逢著谁都是您”、您”的...明明是皇城根下长起来的,骨子里头都傲著呢,嘴上却礼貌的紧...”
    见何金银又恢復了沉默,望著窗外逐渐黯淡下来的天光,秋波一转:“话说回来,这趟车今晚凌晨到北平,“何夫子”不会又要躲到餐车里去熬著吧?”
    “都说了別这么叫...”
    何金银嘴上说著,心里盘算,有了昨晚那一出经歷,列车员要是今晚来个“突然袭击”,总不好真顺著鸳雏白日里胡诌的藉口继续往下“圆”,索性也没再继续坚持,两人就这么敞开著房门,一路閒聊。
    何金银的“预感”並没有错,夜里十点钟的时候,列车员还真的特意巡视了一圈往日少来的一等车厢和餐车,路过两人包厢时,见房门大著,果然以为屋內这对奇怪的男女同志还在“闹彆扭”,索性驻足閒聊了几句。
    “上午的时候,二等七號车厢里逮住了一个可疑乘客,动静闹得可大了,你们没去瞧瞧?”
    何金银蹙眉回忆了一下那个时间段,当时他正和鸳雏谈著大康药房动輒上亿的买卖,根本没留意外面的动静,更何况一號车厢和列车员所说的七號车厢之间还搁著好几节呢...
    见两人是真不知道,列车员来了兴致:“听说啊,只是听说,有可能是一个...特务!”
    鸳雏一捂嘴巴,那双会说话的眸子里满是求知慾:“啊...怎么回事?”
    “早上过徐州,七號车厢里上来几个行伍里退下来的同志,聊起当年的战事来,说的火热,引得一车厢的人都留神细听,那个身份可疑的乘客当时也在旁边,偶尔还插上几句话,气氛很是热烈...结果他一句话,不对,一个词就暴露了他的可疑。”
    说到这里的时候,列车员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很是受用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吊著两个男女听眾的胃口。
    直到何金银重新拾起“捧哏”的“绝活”,才终於肯鬆口:“那傢伙,竟然把淮海”说成了徐蚌”,话刚说完,原本还在大谈战友情怀的几个客人,当即就扑上去把人给按住了!那傢伙直到被扭送下车,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哈哈哈...”
    列车员满足了自己的“分享欲”,施施然走了,留下不明所以的鸳雏和一脸笑意的何金银。
    “何夫.——.荣哥儿,我怎么听了个稀里糊涂?”
    何金银眸子里精光一闪,“阴惻惻”的语气说道:“那场决定了中原格局的大战,我们叫淮海”..”
    “啊,我明白了!那个傢伙真笨,这点三脚猫工夫都敢来...”
    见著对方“一点就透”,何金银眸子里的疑色暂时消退,想想对方的职业,似乎好像也能理解...鸳雏也看出了面前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怀疑,急忙忙出声辩解,一双俏脸急的通红...
    车至终点站北平站时,已然是凌晨时分,月台上满是打著哈气的疲惫旅客。
    “荣哥儿,方便留个地址么?我在北平差不多要待一两个礼拜,等南京那边的消息,期间如果有事...”
    何金银断然拒绝道:“北平的治安环境很好,有事可以找警察。”
    鸳雏笑嘻嘻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有事情,找警察”,我別的不知道,荣哥儿你在北平市公安总局任职,这可是那天饭局上郑局长亲口说的...对不对?”
    望著这个一路同行、颇为难缠的大康药房医药代表,何金银留下一句“再见”,匆匆消失在月台人流之中。
    鸳雏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稍显邪魅的笑容。
    “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再四。下次见面,就该是第三次了...何金银同志。”
    何金银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像“唐僧肉”一般被人惦记上,即便想到了也不会过多在意,即使没有上海这趟公干之旅,两人的职业也註定基本不会发生交集,当然...有一种“可能”。
    现在的他,心心念念,都是即將到来的“述职”工作。
    次日晌午,阔別已久的公总大院,何金银匆匆与八处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就先赶赴三楼。路过张局办公室时,何金银留意到,门把手上的浮灰依然存在,很显然...张局依然未归。
    唉...
    “报告!”
    冯局看著眼前这个精神抖擞的年轻面孔,罕见的露出一张笑脸来。不同於上次“晾”了何金银十几分钟,让他自己倒茶等著,寒暄的时候,冯局亲自给何金银彻了一杯茶,拉著他到沙发前进行“述职”工作,不时点头,態度很是温和。
    “..这件事起因在我,郑朝阳同志从一开始就再三劝阻,是我固执己见...”
    冯局笑著挥手打住了何金银的“自我检討”,用手点指著他:“怎么,雷恆成的结案报告你也打算这么写?这可是要进档案的...”
    “那...”
    “既然是异地抓拿审办,结案的卷宗自然归华东那边,我们这里自然是一笔带过...”
    说话间冯局主动起身,竟然向诧异的何金银敬了一礼:“何金银同志,我替守常先生...感谢你!辛苦了!这件案子办的,实在是漂亮!”
    就在何金银诚惶诚恐不知所措时,冯局话音一转,竟然以询问的语气说道。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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