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在季青阳的带领下,他们看了几个小区,不过霍元鸿都摇头,监控太多了。
直到进入一处靠近废弃危房区的老旧小区住宅里,霍元鸿才停下脚步,站在这套房阳台上,了几眼附近的那个废弃沙坑。
这个沙坑,很是適合练武。
在漠北这种地方,湖中演武太奢侈了,沙坑是最合適的替代选择,尤其附近人少,连监控都没几个能用的,適合大半夜的出去。
“这套房租金是要便宜点,不过我说实话,已经很久没人来住了,周围配套设施太少,还时不时断电,以漠北这里的环境,断电可是要不得的事,没有空调,夜里冻得直哆嗦————”
季青阳道。
“就这里了。”
霍元鸿看了一圈,颇为满意。
“阿胜,这里不太合適,还是加点钱,去好点的地方吧,房租我替你出,反正我在白鹤流包吃包住,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季景怡忍不住道。
“不,就这里,我喜欢清净点。”
霍元鸿微微摇头。
见弟弟態度坚决,季景怡也不好多劝,她学过心理辅导,知道叛逆期时候最是不能说教。
季青阳犹豫了下,道:“胜弟要是真想住这里,我跟爸说下,给里面设备检修下。”
“有劳了。
“没事。”
季青阳走开些距离,拨通了电话。
“喂,爸,他们打算住幸福小区这里,估计手头比较紧,要么房租再便宜点算了,出来打工不容易————”
“房租算了,让他们住著就是,我给你打一万块钱,你叫人给里面的水管电线检查下,空调要是效果不行了,买个新的,不够找我报销,他们估计没余钱了,等下你找藉口离开趟,去一旁店里换一两千零钱放屋里主臥,来问了就说是早几年租客落下的,没人要,让他们应急用著,说话注意点,不要伤到姐弟俩自尊心。”
手机那头,传来季青阳父亲的声音。
“好,知道了爸。”
季青阳掛了电话,联繫了下维修工,又在附近快餐店充值了下,走了回来,开了空调,伸手试了试风。
过了几分钟后,他摇了摇头。
“我爸说,这里空著也是空著,还要多亏你们不嫌弃,住进来多点人气,不然再空下去怕是阴气太重要闹鬼了,租金就不用了,別嫌弃就好,我等下让物业来免费检修下,空调等下有人来换。”
“多少钱,我转给你。”
季景怡拿出手机道。
“不用,这空调买的时候就是说好,期限內坏了包换,不用钱,阿胜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联繫,对了,我在旁边快餐店上次办了张卡,平时也不来吃,与其便宜了老板,还是阿胜帮忙用了吧————”
季青阳摆了摆手,拿出手机將一个卡號发给霍元鸿。
霍元鸿怔了怔,道了声谢。
难怪季家能后来居上,哪怕自己本家没有半仙,也依然能守住偌大財富,確实不简单。
在检修完一遍,又换了台新空调后,季青阳就先离去了。
“我要去白鹤流总部报导了,柯真传已经来催了几次,在这里有什么事就发消息找姐姐,出来挣钱也不要亏待自己,吃得好点,少吃泡麵,要是干著不顺心,就辞了,开心最重要,別跟別人卷九九六,姐姐找柯真传给你在白鹤流安排个没危险的文职————”
季景怡絮絮叨叨说著,还將一张卡硬塞了过来,是白鹤流內门弟子的信用卡o
家里对弟弟的定位,一直都是能踏踏实实的娶妻生子,找份工作平淡过完一生就行,如今隨著研究所来漠北开荒,待遇是好,但相应的风险也高。
哪怕找了柯真传在研究所里打过招呼,依然担心弟弟一个人在外受了委屈。
待屋子里冷清下来,霍元鸿將两条狗从笼子里放出来,在刚打扫过的客厅里练了会神劲。
待到下午,商青璃的消息也终於来了,说是国內流程碰到了点问题,审查收紧了,可能要耽搁点,最晚一月內能给他。
“有点晚了。”
霍元鸿微微摇头。
虽然说,半仙药剂这种战略资源,审批调拨前后耗费一个月,也很正常,其实按正常流程一道道批下来,两三月能批完都算很快了,正常都是提前一年申报计划。
对其余人来说,等这么点时间,不算什么,正常来说一年才只用两三支,基本成半仙是几十年后的事,根本无需如此为半仙药剂发愁,一年年细水长流弄货就是。
但他吸收效率实在太高,一天能吸收一年的量,短期內就需要大量药剂。
全球药剂生產起来怕都没有他用得快,只能看哪家还有存货。
“大商那边就当备用选择吧,一月內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不能干等,先看看其他门路,多头並进,反正半仙阶段需求量很大,单独一家短期內肯定凑不齐,总要几家拼凑下————”
霍元鸿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白鹤流。
作为人仙门派,总不可能一点储备都没有,师爷那个层面接触不到,但白鹤流鼻祖那个层面应会有。
璀璨之城的高手比银月多太多了,得儘快提升下身体,爆发一次就虚了可不合適。
“抽个时间,明早去拜访下白鹤流鼻祖吧————”
霍元鸿思索了下,便拿出手机,给师爷发了条消息。
不久后,就来了回復。
明日上午,白鹤流鼻祖在白鹤河边等他。
傍晚,霍元鸿正如往常一样练著神劲时候,有一个陌生號码来了个电话。
“求败。”
——
对方平静道。
“你是谁?”
霍元鸿道。
知道他这个备用號码,並不稀奇,毕竟上回吃饭时候,有跟五六人交换联繫方式。
“永生会,三祖。”
对面传来平淡的声音。
霍元鸿心头一动,想起曾看过的关於生死门秘闻。
真界的现世派势力背后是张真人几位,而三祖,就是生死门派系背后恐怖生命的自称,很是神秘,存在了不知多久。
“不知阁下有何指教?总不会因陆平生的事而来————”
霍元鸿道。
“白鹤流人仙十九绝学,很有诱惑,明日你若为此吸引,易生拜师之念。”
三祖平淡道,“但若拜入他门下,是自毁前程,白鹤立下的大宏愿决定了他会是个很现实的人,讲究集中资源给最有希望的人,眼里只有第一,从第二开始就都是为第一铺路的螺丝钉,原先他大弟子是最佳人选,而现在,那个人选变成古今绝,连他衣钵传人都是在为古今绝铺路,你若拜入那位门下,就也同样是替人做嫁衣,隨时会被当炮灰牺牲掉————”
“那三祖又为何要提醒我,我不久前,才刚打死你门人一个半仙身。”
霍元鸿道。
“你已穷途末路了,杀了贝尔蒙特的人,从官方渠道別想得到半仙药剂,白鹤有了古今绝也顾不上你,不成半仙,你迟早死於非命,但现在,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拜陆平生为师,发誓永不背叛,做我徒孙,此前恩怨一笔勾销,日后陆平生成就人仙之位,亦可让你成为半仙。”
三祖淡漠道。
霍元鸿笑了。
有意思。
上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不知阁下有没有开道场,有时间我去登门拜访下。”
霍元鸿道。
“明日下午拜师宴,我会带陆平生一个武圣身去,你若认清了,改投我门下来得及。”
三祖淡淡说了声,就掛了电话。
霍元鸿將这个號码保存下来,走到客厅空处,继续练起了神劲。
他与师爷约定的拜访白鹤流鼻祖时间,是在明日上午,但这个永生会三祖说的时间是明日下午,估摸著白鹤流鼻祖是打算上午搭个手,下午就宣告各方。
可惜,老白这拜师茶,是吃不上了。
他其实很清楚,这个永生会三祖说的,是真的。
就如白鹤流鼻祖用十九绝学收拢高手,就是让高手去拼搏,在復兴的大宏愿面前,註定將有许许多多的高手付出一生,为了復兴大业断了更进一步的希望,甚至没来得及成长起来就战死在一线,只为爭取时间,爭夺资源,给更有希望的人铺路。
但,哪怕真不愿给他,他也寧可去寻白鹤流人仙碰碰运气,也不会去加入算半个老乡的永生会真界本土阵营,因为不喜欢。
白鹤流鼻祖虽然开价很黑,对无望人仙的高手现实,甚至可以说冷酷,但至少,是真在做事情。
而永生会的那些人,无论在这里,还是在真界,都没做什么,洋人在西陆那边的真界搞技术,而他们这边的真界却连支火枪都见不著,在几千年前真界就严禁火器发展。
作为既得利益者,又怎么可能会容许强大火器横行,威胁到自己统治,哪怕对面枪炮打进来了,跟高高在上的武仙也没什么关係。
只要武仙不去找麻烦,洋人高层才不会招惹只能出手一次的真界武仙,甚至依然会给足够礼遇,进行合作。
在这里已经很明显了,天朝门穷得三四阶化身一堆,孙露堂来了一百七十年才凑齐半仙药剂,穷得叮噹响,就差去卖肉了,而陆平生富裕得有两个半仙身,还有閒置武圣身。
虽说永生会是通缉势力,但背地里,与高层许多势力都有合作,原料製造室都直接开在贝尔蒙特家族酒店里了,只要对能让他们在武仙后更进一步有用,根本不在乎究竟跟洋人还是谁合作,可以说就是绝对的只有道,只追求能够超脱,成更强的世纪之王、永生武神。
“明日下午的拜师宴,还是让白鹤流鼻祖继续办,三祖那老傢伙估摸著会以半仙身过来,有白鹤流鼻祖坐镇兜底,正好看看永生会的功夫————
想做我师父,先接我一拳再说吧————”
看了看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下来了。
霍元鸿吃了几桶泡麵,就来到附近危楼那处废弃的沙坑,见四下无人,便练了起来。
他打算將加强版升时態再改一版,改成对身体负荷小点,够用就行。
加强版,是对抗旧武半仙用,而同境界交手,哪怕对上白鹤流人仙,加强版的威力也冗余了。
总要留点力气,上午和白鹤流人仙搭手完,下午与永生会会一会。
霍元鸿以古法一遍遍的演练著。
在此起彼伏涌现的三百六十五倍感悟下,不久后,他就改进出了新的一版。
升时態·续航版!
原先的加强版,过於霸道,是与敌皆亡的禁招,搏命一击打出去,要断七十多根骨头,一天內不宜再动手。
而这个续航版,以他几百倍的恢復速度,动手后缓几个钟头就差不多了,有余力应对下午的情况。
“求败来了?”
白鹤流总部附近,鼻祖依然静静坐在河边,拿不带鉤的鱼竿钓著鱼。
“是,他说是已经到了,在哪落脚不清楚,按师父您交代的,来了就让他上午来拜访您,拜师宴邀请也发给各家了。
掌门行礼道。
“另一个怎么说?”
白鹤流鼻祖拿起一点吃剩下的馒头渣,当饵料隨后投餵给河里的鱼,顿时引得不少鱼爭抢。
“击败张人仙的那个狂徒暂无动静,许是还不曾抵达,不过他既然找人仙化身搭手,想来听到师父您放出的消息,也会找上门来搭个手。”
掌门恭声道。
“明日下午拜师席摆得大点,先给你添一个小师弟。”
白鹤流鼻祖慢慢说著。
“好,我让人去准备,不知接下来对求败师弟的定位是什么,镇守银月,还是去漠北一线给小师叔护道?”
对明日师父以十九绝学降服悍匪,掌门倒没担心什么,提前开始规划起新增一名武圣后的部署调整了。
“先留个种,然后去做古今绝护道人,先天神力固然稀罕,不过只要研究出其基因特殊在何处,以人仙手段再造不是难事,最大价值在於搏杀,倒是那个以虚层次手段击败小张的狂徒,打法如此高,想来悟性不错,比求败更有价值————”
鼻祖说了声。
“好,明白了。”
掌门点头,正要退下,就听鼻祖道。
“明日拜师席,小张不用请了。”
“这——不太好吧————”
掌门露出愕然。
张扶光虽说成仙在师父后,但怎么说也是人仙,不请是不是不太合適。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没打过我小徒弟,不请是给他留点顏面,否则,得做我徒弟那桌了。”
白鹤流鼻祖坐在钓鱼台上,慢吞吞道。
武道,要爭。
外面有强敌虎视眈眈,若內部论资排辈,根本不可能撑下去,唯有强者上弱者下,达者为先,才能从人仙到中下层都保持足够活力,疯狂汲取別人长处,愈来愈强,保证不因守成走下坡路。
所以,自上而下,旧武一派近几百年都是一个传统,不管年纪谁大,谁输,谁坐小孩那桌,等贏回来了再上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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