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过。
胡佛局长先一步抵达白宫。
他的司机开的跟西奥多一样快，但却比西奥多平稳得多。
车子在西北门入口处主动停下，司机摇下车窗。
一名特勤局的特工走了过来，手里的手电筒在车前一扫而过，又照了照车內，快速放行。
车子缓缓驶入，停在了白宫西翼。
胡佛推门下车，看了眼草坪上隨著夜风轻轻翻动的艾美莉卡国旗。直接走向西翼入口。
看见胡佛局长，值守的勤务官有些惊讶：“局长先生？”
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胡佛局长几乎从来没这么晚来过白宫。
杰克总统时期没有，將军总统时期没有，胖男孩总统时期没有，甚至连在新政总统时期也没有过。
胡佛点点头，表情严肃：“我需要见总统，紧急情报。”
勤务官有些紧张地看著胡佛局长。
他很想问发生了什么，但最终只是走到一旁，拿起內部电话沟通。
十几秒后，勤务官结束通话，走了回来：“局长先生，请跟我来。”
胡佛局长被带到一间休息室等候。
休息室不大，只有100平方英尺（约9平米）左右，里面摆著几张皮沙发，中间有小茶几。
勤务官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来了。
他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杯咖啡、一小壶热牛奶、一小碟方糖，还有一块摺叠整齐的白色餐巾。
勤务官將托盘放在小圆桌上：“局长先生，咖啡。”
他轻声解释著：“总统先生才刚睡下。”
“已经安排人去叫醒了，可能需要等几分钟。”
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罗森主管到了。
他简单地將的最新情况介绍了一遍。
胡佛局长沉默片刻后问他：“使馆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罗森主管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没有太大的动静。”
“跟平常差不多，没有陌生人出入，使馆內的人也没有突然离开的。”
“只是他们今天睡得很晚，从外面可以看到很多房间的灯还一直亮著。”
胡佛局长板著脸，哼”了一声：“天亮之前，使馆那边再加一组人。”
罗森主管点头应下，迟疑片刻后再次开口：“另外还有一件事。”
“今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胡佛探员打来了电话。”
他解释了一句：“当时我正在联繫使馆那边的探员，电话被转到了值班室。”
“后来值班室把记录送了过来。”
胡佛局长想了想，有些不解：“他不是昨天刚抓到人吗？”
罗森主管帮西奥多解释著：“是前一天抓到的人，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这个。”
“他在电话里说，那个犯人已经开口了。”
“一共招认了17起谋杀案，並且正在带著他们指认埋尸地点。”
胡佛愣了一下，转头盯著罗森主管看著：“17起？”
罗森主管点头確认。
胡佛局长追问：“可靠吗？”
“是那个犯人自己说的？”
罗森主管有些迟疑：“值班室送过来的记录上是这么说的。”
“不过我昨天跟胡佛探员通话时，他提到他们在犯人家里找到了不少物证。”
“尤其是犯人父亲的衣柜里，装满了各式各样，各种尺寸的衣服。
“胡佛探员推断，都是那个犯人从尸体上扒下来的。”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勤务官推开门，站在门口：“局长先生，总统请你们过去，在战情室。”
翌日上午。
西奥多接到了罗森主管的电话。
——
罗森主管在详细询问过调查进展后告诉他，总部实验室人员刚刚离开司法部大楼前往华盛顿国家机场。
他们將搭乘飞机飞往德卢斯，再从德卢斯开车前往莫莫镇。
预计下午就能抵达。
结束通话后不久，两辆阿什兰县警察局的巡逻车停在了警局门口。
半个多小时后，威斯康星州警也到了。
主管探员打了个电话，了解到密尔沃基分部派出的第二批探员也已经出发。
不过由於距离比较远，预计要中午才能到。
简单介绍完情况后，眾人出发前往山里。
沃尔特·索恩表现的很配合，將全部埋尸地点指出后，又主动向西奥多介绍了每一位受害者。
他自称记得每一个受害者，並且能將艾尔默·索恩衣柜里的衣服与受害者们一一对应起来。
西奥多盯著他看了一会儿，询问其艾尔默·索恩棺材中的受害者的名字。
沃尔特·索恩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莫特。”
“他叫莫特·兰特。”
不等西奥多追问，他就自己说了起来：“他是个酒鬼。”
“我是在德卢斯的酒吧里遇见他的。”
“他喝多了，跟人打了一架。”
“我是在酒吧后面的巷子里把他带走的。”
“衣柜里有一件外套就是他的。”
伯尼打断他的话：“你確定他叫莫特·兰特？”
他还把莫特·兰特”这个两个单词拼了一遍。
沃尔特·索恩沉默片刻后，点头確认。
伯尼笑了：“《孤星血痕》里面，有一个议员的儿子，跟卢克·哈特抢镇长的女儿，我记得那个反派就叫兰特·莫特。”
“他差点儿把卢克·哈特害死。”
“他把卢克·哈特骗进沙漠里，然后偷走了卢克·哈特的马，卢克·哈特在沙漠里走了半个月才回到镇子上。”
他指指身后的木屋：“我们在你床头上找到了一本《孤星血痕》。”
沃尔特·索恩看了伯尼一眼，自光很快转向西奥多。
他提高声音为自己辩解著，称这只是巧合。
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
他追问沃尔特·索恩作案细节。
沃尔特·索恩想了想：“我跟著他从酒吧后门出去，一直跟到巷子里。”
“那条巷子很黑，没人看见。”
“我衝上去把他撞倒，对著他的脑袋踢了两脚，他被我踢昏过去了。”
“我把他拖到车上，运回来后杀死了。”
“我先用锯子，但只锯进去这么深就被卡住了。
他比划了个2英寸左右（约5厘米）的高度：“我把锯子抽出来，又换了斧子跟锤子。”
“这次就顺利多了。”
“把他分解后，我又把它们装进袋子里，趁著天黑跑到墓地，把它丟进了棺材里。”
讲完这位莫特·兰特，沃尔特·索恩接著讲起了其他受害者。
根据沃尔特·索恩所说，其在1950—1952年间，一共杀死了7个人，1953—1957
年间是6个人，1958—1961年间是4人。
他把每一次实施犯罪的过程都详细描述了一遍，包括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四人。
克罗寧探员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著。
文森特·卡特看了看沃尔特·索恩，又看了看西奥多，皱起了眉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沃尔特·索恩会这么配合。
晚上回到莫莫镇，他向西奥多询问了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