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敲了敲桌子:“弗兰克·米勒以前的呢?也埋在这儿吗?”
沃尔特·索恩低著头沉默片刻:“没有別人了。”
“就只有他们四个。”
伯尼抓起桌上的旧皮带,递到了沃尔特·索恩跟前:“没有其他人,这是从哪儿来的?”
沃尔特·索恩往旁边躲了躲。
伯尼直接站起身,又抓起旧钱包递过去,差点儿塞到沃尔特·索恩嘴巴里:“这又是哪儿来的?”
“还有这些扣子。”
“你父亲棺材里那堆骨头又是谁的?”
沃尔特·索恩往后躲著,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他刚要开口,就被伯尼打断了:“他是自己跳进去的?”
“自己把自己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挖开你父亲的墓穴,起出钉子躺进去,再拉上棺材盖,把土填回去?”
“还是这些又都变成你父亲从坟墓里爬出来乾的了?”
沃尔托·索恩动了动嘴巴,欲言又止。
西奥多接过话茬:“你父亲艾尔默·索恩棺材里的那名受害者,应该是第一位受害人。
“这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应该在1950年到1951年之间。”
沃尔特·索恩吃惊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与他对视著:“1950年秋季,艾尔默·索恩病死后,你才开始实施犯罪。”
“在此之前,你一直想要杀死艾尔默·索恩,但始终未能付诸行动。”
沃尔特·索恩反驳西奥多:“他活著我也一样敢。”
西奥多对此並不认同。
他拿出速可眠的药瓶放在檯灯下面:“你早就想利用巴比妥酸盐类药物控制住艾尔默·索恩,將其杀死了。
“但你一直不敢。”
“你可能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很多遍,反覆检查修改这一计划,確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但最终你也只是敢把这瓶药偷出来。”
“你持有这瓶药剂的时间长达两年多,直至艾尔默·索恩病死,你依旧不敢付诸行动,把药片餵给艾尔默·索恩吃下去。”
“甚至在艾尔默·索恩生病期间,你根本不需要药片,也能杀死他,但你不敢。”
沃尔特·索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又闭上了。
西奥多继续道:“1951年春季,你跟车队里的另一位卡车司机老因为一份订单发生衝突。”
“衝突中你拿起一把扳手敲向了老的脑袋。”
“如果老没有躲开,其会被你直接砸死。”
“此前你从未表现出类似的暴力行为倾向。”
“应该是首次犯罪成功,给你带来了自信与勇气。”
“你確信可以掌控局面,可以像对待你首位受害者一样,把老砸死。”
“但你失败了。”
沃尔特·索恩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拿过杯子把里面的水喝光,然后提出想要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这一请求被拒绝了。
伯尼告诉沃尔特·索恩,如果其能儘快招供剩余受害者身份及尸体埋藏地点,让这场审讯儘早结束,就可以去解决个人问题了。
他拿起空杯子晃了晃:“你还要水吗?我去给你倒一杯。”
沃尔特·索恩脸憋得通红,愤怒地瞪著伯尼。
伯尼也收起笑容,板著脸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瞪著沃尔特·索恩。
沃尔特·索恩很快將目光挪开。
伯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著杯子出去,真的给沃尔特·索恩倒了一杯水回来,並贴心地放在了沃尔特·索恩跟前。
沃尔特·索恩把杯子挪到一旁,看向西奥多:“我需要去个厕所。”
西奥多好像没听到一样:“其他受害者的尸体应该大多埋在木屋周围。”
“位置可能不像最后三名受害者这么近,但也不会太远。”
沃尔特·索恩表情不断变换,屁股下面动作不停,带动椅子也跟著响个不停。
伯尼把水杯直接塞到了沃尔特·索恩手里:“你不说我们也可以组织人手对那片山坡进行搜索。”
“你放在尤马蒂拉国家森林里的车子都被我们找到了,你觉得这几具尸体我们会找不到吗?”
西奥多点头表示赞同。
见沃尔特·索恩面露迟疑之色,他再接再厉:“你已经承认了四起谋杀案。”
“根据《林德伯格法》规定,必然会被判以死刑。”
“这场审讯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將会被转移至联邦监狱中看管,等待庭审。”
“庭审结束后你会被重新送往重型监狱,在里面等待死刑的执行。”
“你没有任何机会返回那片山坡了。”
沃尔特·索恩不动来动去了。
他认真地看了看西奥多,然后低下头,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伯尼想要说点儿什么,被西奥多制止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著沃尔特·索恩,静静地等待著。
几分钟后,沃尔特·索恩重新抬起头,看向西奥多:“我可以告诉你其他人埋在哪儿。
“
“我也可以告诉你他们都是谁。”
“但你得带我回去,我把位置指给你。”
伯尼与西奥多彼此对视一眼。
西奥多点点头:“可以。”
伯尼点了点跟前的照片,问沃尔特·索恩:“除了这四个人以外,还有几个?”
沃尔特·索恩看著西奥多,回忆了一下:“一共有17人。”
他站起身:“我要去个厕所。”
西奥多站起身,让开了路。
伯尼押著沃尔特·索恩离开了审讯室。
西奥多则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前往山上。
警长先生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了看,问西奥多:“结束了?”
西奥多点点头。
警长先生四处看了看,又问:“他们人呢?”
西奥多指指后面:“厕所。”
警长先生往后面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西奥多:“他都说了什么?”
西奥多迟疑了一下:“沃尔特·索恩承认了17起谋杀案。”
他看向警长先生:“其会带我们去山上指认埋尸地点。”
警长先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西奥多:“多少起?”
西奥多瞄了一眼警长先生头上的白髮,又扫了一眼他的耳朵,提高声音:“17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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