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侦出发,向西而行时,一些人知道李侦可能是去拿回自己的东西,一些人对李侦的目的產生了诸多的猜测。
在李侦见过那个姓孙的老头,再次向西之后,不仅是长山,其它一些察觉到李侦出行的门派,或者存在,都对李侦出行的目的產生了猜测。
到李侦抵达了龙虎山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修行圈发生了大事。
一旦李侦与老天师交手,无论胜败,都是可能影响天下格局的事情。
因此所有人都在密切地关注著事情的发展。
李侦与老天师都是站在顶点的人物。
两人只要交手,影响肯定不小。
在李侦与老天师的手指碰触时,数百里外的修行人都察觉到了特殊的波动。
之后,这种波动便迅速消失。
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一场交手的结果。
在李侦下山没多久,便有人打电话上龙虎试图山询问情况。
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
就算打通了,龙虎山也不会透露具体情况。
不过,那些人其实也不是想要知道具体情况,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老天师的状態而已。
通过这种试探就可以猜测出很多细节。
长山也一直在等这种情况。
到李侦离开龙虎山,回到东阳后,长山终於决定等天亮就向李向文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事情的缘由。
打过一阵交道后,长山也明白,有事情最好直接去问李向文,不要拐弯抹角。
到了天亮,李向文的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玄圭道人当即问道,不知道西行去做什么。
李向文还不知道李侦去过龙虎山,便回答说,是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又听到玄圭道人说起龙虎山的事情,李向文才知道,原来李侦还顺道去了龙虎山。
把电话掛了,玄圭老道等人坐在一起等著。
很快,李向文就打来了电话,给出的回答也很简单,就两个字:“论道。”
接电话的玄圭老道和旁边的明真道人等对视了一眼后问道:“这论道————论的是什么道?”
李向文回答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猜测一下————论道就是论道,肯定是交流修行的事情。”
“龙虎山老天师是那么厉害的人,与和老天师交流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可不大正常————
玄圭道人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又问道:“论道当有个输贏?不知道————”
李向文答道:“论这个不就是说几句话?还得有输贏?这个没问,不过感觉那位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玄圭道人笑呵呵地又问了两句才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看向了明真道人等人,缓缓说道:“看起来应该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这位和老天师应该没有论到太激烈的地步,就算有输贏,应该——也是在可以控制的地步。”
明真道人点头道:“至少说明,老天师是认可这位的,否则龙虎山不会那么安静。龙虎山底蕴非凡,且又在龙虎山上,老天师要是发怒了,那上面不可能那么平静。”
玄圭老道若有所思道:“我们需要再联络一下龙虎山,看一看龙虎山是什么態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龙虎山总是需要向外做一个交代。”
明真道人赞同道:“是需要和龙虎山联络一下。”
说著,他嘆了口气:“我们长山对这种影响天下道门的大事已经插不上手了。”
旁边的一个老道嘆了口气:“时也命也,走到如今只能怪我们这些后辈弟子不孝,让长山没落至此。”
“不过天下大势就是如此,以后有意步入修行之道,且能坐得住的人恐怕更少。
“
眾人相顾无言。
不说他们,就连龙虎山其实也一样。
龙虎山最强的老关师是旧时代的人物,张元安也几十岁了,在下面的年轻一代也没有什么有天资的弟子。
片刻后,明真道人对玄圭老道说道:“师叔,你来打这个电话吧。
玄圭老道点了点头,把电话打到了龙虎山。
开始的几次都没有打通。
第五次的时候,电话终於通了,接电话的是老天师的一位弟子。
在玄圭老道问及昨晚的事情后,那弟子也没有隱瞒,透露道:“家师与那位在山路的凉亭上论道一个多小时,所谈的都是仙道。”
“家师认为,那位志在仙道,不会破坏世间的平衡,因此让诸位都不要去招惹那位,也不要太过担心那位。”
末了,那位道人补充道:“家师让我传出话,他看不清那位的深浅,输在了那位的手上。”
玄圭老道的双眼骤然瞪大。
他知道那位是很厉害,但是没有想到连枯坐天师府那么多年,深不可测的老天师都不是那位的对手,在论道时论输了。
掛了电话,玄圭老道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苦笑著看向明真道人,他说道:“唉,那位说不定真的要白日飞升了。”
“走到这一步,这天下间肯定也没有能够与他交手的人了。”
明真道人缓缓说道:“从话中来看,老天师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不是坏事,至少说明,那位在和老天师论道时是相对平和的。”
“而且,老天师应该確实认可了那位,否则不会是这种態度。”
顿了顿,他最后说道:“那位既然一心沉浸在仙道上,我们再助一助这位,把相关的书籍的名册送一份过去。”
一听到这话,在场的道人,包括玄圭老道都是面色一变。
之前虽然给了那位不少书籍,甚至要是那位提出要去长山的藏书库一观,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现在明真道人的话显然不是让对方看一看长山的藏书名册那么简单。
这里的含义应该是把所有长山的书籍,包括密藏的书籍,都向那人开放。
玄圭老道迟疑道:“把密藏的书籍都向那人开放?是不是有些不妥?”
明真道人说道:“老天师与那位论的是仙道,你们认为说的是什么?八成会把龙虎山天师府的仙道拿出来论。”
“老天师都那么大方了,我们又何必吝嗇。”
“这位要是真的能够走到羽化的地步,很多秘密可能就真的要显露出来了。
倘若真的有这一天的话,我们也可以厚著脸皮去请教一番。”
玄圭老道没有再说话。
一名苍老的道人感嘆道:“这位恐怕比老天师还要更为接近那一步。”
“不过,老天师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玄圭老道撇嘴:“这些老东西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
“明真都那么说了,我没有什么意见,我去接触一下,看一看那边是否需要那些书册。”
除了长山,凡是与龙虎山进行过沟通的人都感受到了震惊。
虽然都知道李侦非常的可怕,但是他们还是下意识地把老天师与李侦可能在伯仲之间。
没想到,老天师在论道上输了一筹。
一时间,那些人对李侦產生了诸多猜测,从什么上古真仙,到什么邪魔都有,让李侦变得更为神秘。
想要调查李侦身份的那些人顿时偃旗息鼓,再也不敢提这件事。
而那些与五行罗盘有关的人均感受到了恐慌。
但他们心中仍然有些侥倖,认为李侦可能找不到他们,又或者会对他们的身份有所忌惮。
有些人已经开始考虑把五行罗盘还回去。
之前孙老头已经联繫过他们,但是他们仍然有些迟疑。
拿到五行罗盘后,他们就知道那东西不简单。
有些人甚至认为五行罗盘包含了李侦那么恐怖的秘密。
在他们后悔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因为已经开始死人了。
等到晚上,他把蛊族老祖唤醒,提著“冬叔”,坐到了蛊族老祖的背上。
蛊族老祖就是一具皮包骨的尸体,坐著有点硌人,李侦又在蛊族老祖的背上垫了一个软垫。
蛊族老祖看起来不怎么健壮,但是在变身到第二形態后,力量便大为增长,飞行速度也是极快。
用蛊族老祖做交通工具,自然要比李侦自己开车快得多。
开车要用几个小时才能赶到王家的祖宅,但是在坐在蛊族老祖的身上,李侦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了那里。
让蛊族老祖降落在笼罩王家祖地的雾气之外,李侦提著“冬叔”跳下了蛊族老祖的后背。
这里不是之前黄胖子之前停车的地方,而是王家祖宅旁边的小河的下游。
汹涌的雾气在前翻滚不休,里面的人影像是要从里面衝出来一样,看起来非常的渗人,除了李侦,也不会有人在晚上来到这里。
走向那雾气时,李侦感受到了浓郁的鱼腥味。
他向小河看去,果然在河边看到了大量的死鱼。
这里的雾气对环境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不能让这里的影响再扩散下去了————
走到雾气边的李侦又看到就在距离雾气边缘不远的地方躺著一具尸体。
尸体的身上还带著法器,肯定不是普通人。
李侦拖著“冬叔”走进了雾气之中。
蛊族老祖原本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李侦的身后,在接触到雾气时略做犹豫,最终还是走进了里面。
等李侦走进雾气中的时候,里面的那些人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向地面的李侦在地上发现了许多凌乱的斗法痕跡。
忽然注意到自己的背后有动静,他转身一看,正与一具半腐烂的面孔对视在一起。
李侦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还有心思打量这具尸体的穿著。
从身上的法器来看,这具尸体就是刚才他看到的躺在地上的尸体,现在不知道怎么的跑到了他的后面。
奇异的是,这尸体非鬼非殭尸,却能行动。
当李侦歪头打量尸体时,尸体也在歪著头,打量李侦。
被控制了?
过了片刻,李侦看向了王家祖地的深处。
他留在这里的那只殭尸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又產生了一些新的能力。
而且对方的理智似乎变得更强了,还知道派出一具尸体来试探他。
李侦淡淡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能够吞噬这只殭尸,你以后就能存在,相反,你要是被它吞噬了,那只能怪你自己能力差。”
放下“冬叔”,李侦直接抹去了“冬叔”脸上与身上的一些符咒,又撕去了“冬叔”身上的符籙,在“冬叔”的眉心点了一下,向后一拉,便令“冬叔”从地上站直了身体。
李侦收回手。
“冬叔”猛然睁开眼,抬头髮出了一声咆哮。
丝丝缕缕的漆黑尸气从它的身体上涌出,犹如黑色的火焰一般,不断地跳动。
在它的身旁,雾气开始涌动起来。
可怕的气息隨著“冬叔”的尸气不断地向外扩散。
那具半腐坏的尸体缓缓向后退去。
在王家祖地的深处好像有什么也甦醒了过来,发出一阵阵咆哮。
在李侦的命令下,“冬叔”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王家祖地的深处,身上的气势不断地上升,变得越来越恐怖。
王家祖地的上空出现了闪烁的雷电。
把“冬叔”留下地下室的这段时间,除了少数带走那块玉符的时候,李侦一直在用玉符里面的特殊阴气餵养“冬叔”。
而在来的路上,他又给“冬叔”餵了一些从那疑似鬼神的尸块上提取的特殊气体,顺带在“冬叔”的身体上施展了几种邪术,让“冬叔”变得更为可怕。
这里虽然是原先那只殭尸的地盘,但“冬叔”在这里也如鱼得水,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带著蛊族老祖,李侦退到了雾气之外。
找了个合適的地方,他在远离小河的地方就地坐下,静静地看著出现大变的王家祖地的方向。
更多的闪电出现在了王家祖地的上空。
层层乌云匯聚到了王家祖地的雾气之上,让这里变得更为恐怖,好似即將有什么绝世大魔要出世一样。
很快,从王家祖地中就传出了沉闷的吼声。
李侦没有管王家祖地的事情,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到了自己的心臟上。
距离他处理完这颗心臟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到了现在这颗心臟终於產生了一些让李侦惊讶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