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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思成眼睛一亮:“大哥,怎么说?”
    献茶官眨了眨眼睛:“大冷的天,酒肯定要冰一些!”
    明白了:这位大哥准备把规距改一改,可以让他们靠近桌子,然后一杯一杯的摸。
    但问题是,好多人看著呢,今天的阵仗还摆这么大。你一杯一杯的摸,別人又不是傻子。
    更何况,林思成已经找到了破解的办法……
    他笑了笑:“大哥,就按之前的规矩来就好。不过,得请你帮个忙…”
    按之前的规矩来,你能不能喝得了?
    不说十七桌全喝,就是喝两桌,你也受不了啊?
    狐疑了一下,献茶官点点头:“兄弟,你说。”
    林思成指了一下:“让围观的亲朋稍稍退后点,离桌子至少三米外!”
    这肯定没问题:小区的院子很大,离再远也能站的下。但是,这有什么用?
    总不能,这兄弟是想靠鼻子闻?
    但说实话,没用……
    暗暗转念,献茶官答应下来,让传喜郎去安排。
    反正是看热闹,一米外和三米外没什么区別,宾客都退后了一点。
    看位置让了出来,献茶官看著林思成:“兄弟,那咱们开始?”
    “好的大哥,开始!”林思成转过身背对著献茶官,看著林思成,“堂哥,你来!”
    之前林思成说过,这一关让他来。但林思平不知道,具体怎么来。
    正准备问一问,林思成举起右手比划上两下:先是一,而后二……
    林思平想了起来:思平,数数总会吧?
    他当然会。
    问题是,十杯酒,林思成怎么知道哪一杯是水?
    但话说回来,反正是碰运气,他碰是碰,林思成碰也是碰。
    他点点头,站在了桌子前。顾明和春梅姐,以及堂嫂跟在后面。
    林思成却拐了个弯,站到了侧面。
    这面正对太阳,比较刺眼,所以没几个宾客。就像是怕林思平看不清他的手势,故意选了这边。然后,林思成双手抱胸,右手担在左臂上,然后五指撮在一起,像是鸟嘴一样。
    这是七?
    怕看错了,林思平又瞅了一下:没错,就是七。
    他没犹豫,指了一下:“大哥,第七杯!”
    “好,第七杯!”献茶官重复了一下,点了点头。传喜郎端个托盘,去端纸杯。
    但刚刚摸到杯子,他先是一怔愣,然后盯著林思平:“姐夫运气这么好?”
    献茶官也愣了一下:“糖水?”
    “当然!”传喜郎端了过来,“大哥你看!”
    献茶官摸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狐疑:確实是糖水?
    但愿赌服输,他摆摆手,让传喜郎端了过去。
    顾明当仁不让,一口喝乾。
    献茶官接过杯子,装模做样的看了一下,还闻了一下,然后一点戒尺:“过关!”
    宾客只顾看热闹,没有怀疑,簇拥著挪到了第二桌。
    侧面,林思成依旧端著胳膊,五指攥成拳。
    林思平秒懂:“第十杯!”
    传喜郎端著托盘跑了过去,刚拿起杯子,他又愣了一下:“又是糖水?”
    林思平愣了愣,看了看侧面的林思成。
    第一杯还能说是运气,第二杯呢?
    要真是运气,旁边坐著看戏的那四个就不会喝成那样了?
    献茶官也狐疑了一下,示意弟弟託过去。
    顾明吡著牙,又一口喝乾。
    然后照例检查,“篤”的一声,戒尺点在地上:“过关!”
    围观的宾客一脸好奇:“蒙的吧?”
    “但都连著蒙对两回了,会不会做弊了?”
    “不可能吧:胡刚与其帮著他们作弊,还费这么大功夫折腾新妹夫干什么?
    “我没说胡钢,我是说男方。”
    “这就扯淡了,人家连桌子跟前都没去。”
    一群人七嘴八舌,跟著林思平移向第三桌。
    这次更快,林思平將將站稳,便脱口而出:“第二杯!”
    传喜郎端起了杯子,但並没直接递,而是端到了献茶官成前。
    “大哥!”
    献茶官一脸惊奇,看了看托盘里的纸杯,又看了看桌子前的林思平,以及酒桌侧面的林思成。酱香酒有个特点:空杯留香。说直白点:度数高,挥发的快,香精又重,当然就会冲鼻子。所以不用看,闻一鼻子就知道,这一杯同样还是水。
    林思平站那么远,肯定闻不出来。林思成站的更远,差不多三米,想闻也闻不到。
    但要说,他们是蒙的,那绝不可能。
    下意识的,献茶官想起之前:他想放水,林思成没同意。
    怪不得那么篤定,但问题是,他怎么做到的?
    妹妹还在楼上等著昵,没功夫想这个,献茶官摆摆手,让传喜郎把糖水端了过去。
    尝了一口,顾明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同时,戒尺又一顿:“过关!”
    顿时,四周一片譁然。
    “不是,新姑爷的运气这么好?”
    “不可能,三十选三的概率,怎么不去买彩票?肯定作弊了。”
    “怎么做?”
    “比如杯子上做个记號什么的?”
    说著,有人仰著脖子,一脸狐疑:“大哥,你是不是看这位红郎兄弟比较顺眼,故意给林思平放水了?”
    “嗬嗬~”献茶官笑了一声,“老四,你也觉得这兄弟顺眼是吧?”
    我倒是想放水,但人家没领情。
    “来!”献茶官招了招手,“老四,你来检查!”
    “检查就检查!”胡鯤使了个眼色,几个堂兄弟到了酒桌跟前。
    就像拿了个放大镜,一个杯子挨著一个杯子的瞅:纸杯没问题,外面没水痕,杯口也没指甲印。杯子里的东西也没问题:一模一样的透明。甚至於站在桌子跟前闻,也根本分辩不出来。
    除非用手摸:白酒冰凉,至少也在零下七八度左右,证明是刚从车里搬下来就倒上的。
    糖水稍微温一点儿,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早上八点左右就冲好的,零下的天气放了快两个小时,开水也接近零度了。
    那是怎么回事?
    几个堂兄弟聚一块嘀咕了一句,然后挨个桌子的调换:大致就是把之前的顺序打乱。
    换的时候,还故意遮著,不让人看。
    林思平有些担心:他不知道林思成用的是什么方法,但肯定有跡可循。这么一捣乱,会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顾明却摇摇头,意思是不用担心。虽然,他也不知道,林思成是什么做到的。
    然后,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第七杯、第八杯……林思成只喝了两杯,然后把剩下的三杯让给了顾寧、春梅姐和堂嫂。说站著嘴也干,让她们润润嗓子。
    三个人端著糖水,一脸惊奇。
    围观的宾客面面相覷。
    现在再要说运气什么的,那就是扯几吧蛋了。
    要说他们作弊了,也得有作弊的条件是不是?
    杯子没记號,也不管是新郎,还是伴郎或是两个姨娘,连桌子的边都没碰过。
    几个堂兄弟又凑到了一块,嘀咕了起来。
    隨后,其中两个鬼鬼祟祟的走向礼桌。回来的时候,一个手里提著酒瓶,一个手里拿著纸杯。林思成瞅了瞅:这是要搞鬼?
    但换位思考:奉子成婚,说到哪都不光彩,何况胡家有头有脸。
    再看看拱门上的那句诗:弓马传家三代雄,就知道:这一家子相对而言,还是很传统,对家族顏面极为看重的那一种。
    继而就会认为,是林思平害他们丟了人,对林思平的意见自然就很大。
    胡副局长是胡佳的亲爹没错,他的亲闺女嫁给谁这是他的权利,这更没错。但总不能一个亲戚都不请,以后和亲族全部不来往吧?
    既然有怨气,那最好提前提发泄一下。闹闹伴郎,迎亲的时候给新郎適当的上点儿强度,总比到宴席开了,喝醉了之后打架的强吧?
    林思成表示理解,但酒是肯定不能喝的,至少不能真的一桌喝九杯。
    今天林思平是新郎官,让他太丟人也不好。当然,衝突也肯定不能有的。
    暗暗转念,他飞快的给林思平比了个手势,装做閒逛的样子,到后面那几桌看了看。
    两个小伙,不知道是新娘的堂兄还是堂弟,更或是表兄弟,正在明目张胆的搞鬼:拿著空杯子,正在往里倒酒。
    不用想:这肯定是要把后面桌上的糖水换掉。
    林思成嘆了口气,拿出两个挺厚的红包:“两位大哥,通融通融!”
    两人都认得他,站起来笑了笑。看到他手里的红包,年长的摆了摆:“红郎官,不瞒你,我俩都姓胡,都是佳佳的堂兄,所以你没必要和我们见外!”
    “我们能看出来,你虽然年轻,却是敞亮人,肯定明事理。所以我明说了:今天这个坎,就是他林思平把头磕烂,也得踩一踩……”
    林思成眼神一动:看来怨气不小?
    今天这些节目,十有八九就是这位的主意。
    要是平时,林思成有的是办法,但眼看过了十点,离司仪限定的时间也就一个来小时。
    他没那么多的时间磨口舌。
    林思成收起红包,又想了想:“大哥,酒你们隨便换,换哪桌都行。但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思平运气好,猜到这桌上全是酒,那怎么说?”
    林思平运气好?他运气好个锤子……
    跟著看了七八桌,他们都能猜到,一直都是这个贼年轻,贼帅的红郎在给林思平出主意。之前那八桌,就是他给林思平指点的。
    不过他们没证据,也不知道林思成是怎么做到的。
    但无所谓:不知道他们怎么作的弊,那我把糖水换了不就好了?
    年长的堂兄笑了笑:“林思平真要猜的出来,我们心服口服。但要输了,那就要认赌服输。”“当然!”林思成点头,“大哥放心,我现在就走,肯定不偷看!”
    你看了也没用:一模一样的白纸杯,我每桌都倒腾一下,你知道我换的那一桌?
    堂兄不置可否:“兄弟你放心,我最多换两桌。”
    两桌也不少了:一杯四两,十杯四斤,两桌就是八斤。
    后面那四个王八蛋不用指望,就他和顾明,头打烂也喝不下。
    林思成不置可否,点头笑笑,转身离开。
    但並非朝后,而是往单元门口。挨个酒桌转了一圈,他才回来林思平身边。
    党弟眯著眼睛:“哥,他不会是在认杯子吧?”
    党兄“嗤”的一声:“你能认得出来?”
    放眼瞅了瞅,堂弟摇了摇头:长的一模一样,哪能认得出来?
    “那不就结了?”
    堂兄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觉得保险点的好:“以防万一,把后面的杯子全换了……”
    堂弟照做,把几个堂兄弟全喊了过来。
    胡钢远远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老四这是心里窝著火?
    但不奇怪:过年的时候,一家子人都还在商量,佳佳都二十三了,也该谈对象了,给他找个什么人家的好。
    当时老四就提过,他们分局有一同事,和他关係极好。家庭也不错:父亲在国企,副厅。
    关键的是,小伙子偷偷见过佳佳,一百个愿意。
    三叔没答应,说是等佳佳工作稳定了再说。结果,工作倒是稳定了,佳佳的肚子也大了?
    搁他是老四,今天也肯定得让林思平吃点苦头。
    但问题,他不是老四,他是长兄。
    所以,游戏可以玩,但不能太过火。
    暗忖间,胡鯤带著堂弟走了过来,站在了胡刚身边:这是怕他这个献茶官执法不公,暗地里放水。胡刚暗暗的嘆了口气:水肯定是要放的,但也不能让老四心里留下刺。
    不然,要么在待会的酒宴上打一架,要么以后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转念间,林思平又过了三桌,前面还剩下六桌。
    眼看胜利在望,林思平却突的一停,深深往下一揖:“四哥,我给你陪个不是!”
    说著,他从顾明的手中接过酒杯,仰著脖子喝了个乾净。
    不是一次性纸杯,而是玻璃杯,但也不小:一杯至少二两。
    平时不怎么喝酒,又喝的太猛,林思平“吭吭”的咳了几声,脸红到了脖子跟。
    但他硬是忍著咽了下去,抹了抹嘴,又接过第二杯:“各位舅哥,妻弟,之前是我不对,我在这里陪个不是。以后就是一家人,你们看我表现……”
    同样是一口闷,但这次喝的稍慢点,至少没呛。
    然后,林思平端起第三杯,又往下一揖:““四哥,我再敬你一杯……”
    胡鯤冷著脸没动,胡刚眯了眯眼睛:林思平怎么知道,他得罪的是老四?
    再说了,林思平也没这个临机决断的魄力和应变能力。
    说好听点,一身傲骨。是难听点:本事没有,嘴却挺硬,明知道错了,却半点软都不服。
    不然,局面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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