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个宇宙的明都,某处隱蔽的地下监牢內。
原本瘫软在冰冷地面上的白衣老者,突然吃力地爬起。
只是当他感受著自己体內那近乎被彻底封印的魂力,就连原本生生不息的魂核运转都变得无比迟缓时,玄老面上不由露出些许苦涩与懊恼。
“真是万万没想到,老夫一开始想著故意被擒,好藉助这个机会深入到圣灵教的核心,去打探更多情报。
如今倒好,反倒弄巧成拙,著了那唐三和叶夕水的道,简直该死啊。”
回想起之前的惊险一幕,倘若只是单纯面对极限斗罗,虽说没有丝毫胜算,但是凭藉自己的手段,想要趁机逃跑,並不算难事。
可玄老万万没有料到,在那一瞬间,他竟然从那个人面兽心的唐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近乎神祇般的恐怖气息!
心神震动下,露出了破绽,这才被叶夕水抓住机会硬生生擒下,沦为阶下囚。
不过,令玄老想不通的是,即便叶夕水亲自出手,封禁了自己的魂力修为,可他作为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底蕴绝非等閒,自然不可能被彻底锁死。
约莫几天的时间,他便能逐渐衝破这层封印。
这一点,以叶夕水的见识,她不可能不知晓。
那么对方如些大费周章生擒自已:却没有立刻下死手:基目的究竟是什台?
正当玄老百思不得其解,准备先收敛心神进入冥想状態,尝试破解体內封印时,耳边便突兀地传来沉闷的开锁声。
他立马警觉起来,只是当他见到来人后,双眸在瞬间瞪大,满眼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失声喊道:“龙皇斗罗龙逍遥!怎么会是你?”
来者身材高大魁梧,一头银髮梳理得异常整齐。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便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压迫感。
虽说对方已经將近百年未曾在大陆上有过消息,岁月也在其容貌上留下了些许痕跡。
可这股熟悉的气息和模样,玄老是绝不会认错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联想到龙逍遥、穆恩以及叶夕水这三人之间,那一段复杂的关係,玄老瞬间便懂了一切。
“龙逍遥,你这傢伙,竟然为了那叶夕水,不惜自甘墮落成为邪魂师,去当圣灵教的走狗。
你这般行径当真是不堪,对得起你的一身修为吗?简直辱没了当初你与穆老並称为黑白双圣龙的威名!”
“够了,玄子。废话少说,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过来。我替你解除封印后,你切记马上离开明都。有些事情,我需要你替我传达给穆恩。”
龙逍遥眉头紧皱,没有理会玄老那痛心疾首的指责,反而眼神中带著几分催促。
若不是圣灵教突然召开高层会议,龙逍遥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玄子竟然会被叶夕水当场生擒。
而叶夕水留下玄子一条性命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要筹备一场血祭,好让唐三能够彻底吞噬掉玄子。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龙逍遥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在很早之前,他便察觉出唐三身上的魔性实在太重了。
那种透在骨子里的邪恶,迟早会成为斗罗大陆的一场浩劫。
他曾几次寻找机会,想要出手將其提前扼杀,却都在关键时刻,被叶夕水出面阻止。
倘若这唐三当真吞噬掉玄子,那么用不了几年,整个斗罗大陆恐怕都无人能够再压制住他了。
正因为知晓事情的严重性,龙逍遥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解救玄子於危难之中。
“你说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当我还是三岁小孩不成?”
玄老满脸防备,冷笑道:“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就受你这邪魂师的欺骗——”
不等玄老把话说完,龙逍遥已然不耐烦地直接上前,一把强行摁住了他的肩膀。
浩瀚的魂力在瞬息间奔涌而出,开始衝击叶夕水留在玄老体內的封印。
“你应该能感受到,我並非邪魂师。在圣灵教这么些年,我也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我只是想待在夕水身旁,赎罪的同时能够护她周全。”
如此近距离接触,玄老自然能感知到龙逍遥所具有的魂力,確实毫无半点邪气沾染。
只是在听到那番大义凛然却又愚不可及的话后,玄老顿时被气笑了。
就为了点感情上面的破事,这龙逍遥竟跑去给那叶夕水当狗,他的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坏了?
在玄老內心一阵疯狂碎碎念的时候,他体內的封印也很快被完全解除,只是他依旧警惕地町著龙逍遥,凝重道:“罢了,以前的事情暂且不提。只是,你究竟需要我传达什么消息给穆老?还有这圣灵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名叫唐三的血发少年你应当是见过了,我需要你出去后,立刻告诉穆恩,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將其杀死,否则他日必成大害。”
龙逍遥面色异常疑重,可说到后面,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以的,略显疑惑地皱了皱眉“只是那血发少年,竟然与曾经创立了唐门的海神唐三同名同姓,而且我还曾偶然见其私下里捣鼓过一些极其阴险毒辣的暗器。你可有什么想法?”
原本玄老还颇为赞同龙逍遥的看法,那唐三確实是个隱患,留不得。
可听到后面,却是直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能有什么想法?不就是单纯同名同姓罢了,难不成这天底下还不准別人叫唐三了?这还能说明啥?”
玄老嗤之以鼻,继续反驳道,“我们史莱克的先祖唐三,那可是何等惊才绝艷的人物。当初他更是抵抗邪恶武魂殿入侵的正义一方,能和这邪魂师扯上什么关係?”
可说著说著,玄老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变轻了些许。
回想起在唐三身上感受到神祇气息降临的那个瞬间,他隱隱感知到,有一个形以黄金三叉戟的標记一闪而逝。
一定是自己老眼昏花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当玄老不断暗示自己那是错觉时,龙逍遥也点了点头,隨后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条十分隱秘的通道。
“可能確实是我最近精神压力太大,有些异想天开了。你也別磨蹭了,赶紧从那里离开,顺著这条密道便能出城。
我也好趁这段时间去为你拖住夕水,免得被她察觉出什么端倪来。”
眼见龙逍遥交代完就转身准备离去,玄老可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故意被抓的目的。
他连忙几步跨上前,喊道:“等等,你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龙逍遥转头,略显不解地看著玄老。
“你难道就打算让我仅凭这两句话就去告知穆老?”
玄老两眼一瞪,直接质问道:“我们史莱克现在对这圣灵教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除了知道个名字外,对於你们內部高层有谁、真实实力究竟如何都近乎一无所知。
这样你让我怎么去跟穆老说?要是你们圣灵教隨隨便便就跳出几个极限斗罗,你让学院派出大量人手去围剿唐三,那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別啊!”
拿这次的情况来说,连他自己一时不慎,都被叶夕水生擒。
就算暂且不论叶夕水这一极限斗罗,必须要穆老亲自出手才能將其拖住。
那最开始被帝天捏死、陨落在星斗大森林的钟离乌,都拥有不亚於自己的气势。
在没有得到圣灵教內部更为详细情报的情况下,就贸然让学院派人去將唐三提前扼杀,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听到玄老的质问,龙逍遥面露犹豫之色,似有难言之隱。
看出对方內心的踌躇,玄老又是一声冷哼,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事到临头,你到底还在想什么!
怎么,你不是说你只是为了赎罪才待在叶夕水身边?既然如此,那圣灵教其他邪魂师的死活,和你又有什么关係?”
龙逍遥一时语塞,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也不可能和玄子细讲,叶夕水的梦想就是要让邪魂师能够正大光明地在世间存在,自己又怎么能將她苦心经营的势力全盘托出。
思索再三后,龙逍遥才缓缓开口,交代目前圣灵教的內部信息。
“圣灵教的底蕴,远比你们想像的要深厚得多——”
隨著龙逍遥的讲述,玄老越听越是心惊,额头上的冷汗也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他完全无法想像,圣灵教除正副教主之外,高层中竟还有八大长老与十三供奉之多。
並且每一位拿出来,都至少具备封號斗罗的实力。
单论高层战力,甚至於还要强上他们史莱克学院几分。
“——钟离乌那小子已经消失数年,至今杳无音信,恐怕已经不知在何处陨落了。不过更值得注意的是,那一位最近新加入的第十三供奉。
此人名为泰坦,所具备的气息十分诡异,令我都隱隱无法看透其深浅。日后你们倘若遇到他,需要多加小心。”
龙逍遥说到最后,还是將自己的担忧补上,“好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你若是再不离开的话,恐怕会令夕水察觉到异常。
切记我说过的话,务必要儘快將唐三抹除,万万不可令其继续成长,那绝对是个灾星。”
话音落下,龙逍遥深深看了一眼玄老,身形便化作一团漆黑的流光,自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老眉头却始终紧锁在一起,心中感到一阵烦躁。
先前龙逍遥也细说了一番为何他不亲自出手,將唐三这一祸害剷除。
在有叶夕水存在,且其对唐三极为看重的情况下,龙逍遥显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更不用说下手了。
想到最后,玄老也忍不住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真是多事之秋啊——”
顿感自己肩上又扛起了史莱克学院,乃至於斗罗大陆未来安危的重担。
没有丝毫耽搁,他身形一晃,向著龙逍遥指引的那条密道出口疾驰而去。
行至中途时,玄老飞驰的身形却猛地顿住。
饕餮神牛作为土属性的顶级武魂,本就能每时每刻感知大地的状况走向。
而就在这一刻,他竟感受到在距离他並不遥远的地方,有一股完全不亚於极限斗罗全力一击的恐怖能量,正顺著地脉迅速传导而来。
所过之处,大地寸寸崩裂,甚至隱隱有毁天灭地之感。
“该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玄老怒吼一声,两黄、两紫、四黑、一红,九个魂环伴隨著浓郁的土黄色光芒浮现而出,在他身上交替律动。
身形在瞬息间涨大,化作一尊生有螺旋牛角、羊身虎爪的怪物模样。
为了躲避这股恐怖的能量衝击,玄老也顾不得会暴露自己的行跡,不再按照密道原本的走向继续前行,径直撞碎厚重的地层,直挺挺地冲天而起。
而在玄老破土而出、自地下刚攀升至半空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伴隨著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恐怖的爆炸衝击波裹挟著肆虐的能量风暴,席捲著所触碰到的一切。
竟令玄老周身仓促布下的护罩顷刻间破碎,一抹殷红的鲜血更是不受控制地自他嘴角溢出。
连玄老都无法抵御住这般恐怖的爆炸威力,更別提底下的明都那些普通民眾和低阶魂师了。
大片建筑在此刻变得脆弱不堪,如同雪花般纷纷崩塌碎裂。
无数尘土飞扬而起,遮天蔽日,哭喊声与救命声不绝於耳,繁华的都城瞬间化作最为恐怖的人间炼狱。
似是被面前完全超乎想像的人间惨剧给嚇住,玄老有些呆滯地擦去嘴角的鲜血。
目光扫视,凭藉著残存的地形轮廓,还能依稀分辨出,他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並不遥远。
可如今,或许是处於爆炸核心位置的缘故,不仅学院近乎被夷为平地,甚至,整个明都超过三分之一的面积,同样遭受了这场毁灭性爆炸的波及。
举目望去,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再也无法分辨出这座被誉为全大陆第一城市原本应有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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