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帮的病态帮主和几名帮众都嗅出味儿来。
副帮主似乎看出这年轻人的跟脚。
那病态帮主目光扫过魏安和他身后几人。
咳了声,上前,还未开口。
“帮主不必多想,我等为她而来。”
金莲道长抢白道。
病态帮主顺着金莲的手看向后方。
正专心对付手中干巴巴的大饼,吃了一嘴面渣子的丽娜,察觉对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动作一顿。
“丽娜。”
金莲将火把往自己脸凑了凑。
火光照出熟悉的脸。
丽娜蹦地站起来,惊喜道,“金莲道长,你来救我了?”
“是我们来救你了。”
金莲示意魏安、杨千幻、许七安、楚元缜和恒远。
她顺着看过去。
魏安几人也看向她。
这位异族少女显然是饿惨了。
楚元缜适时上前,从包裹取出一些吃食和水袋。
钱友也反应过来,忙从自己包裹里取出吃食和水袋。
“帮主,副帮主,我给你也带了。”
“你小子,总算没白教你。”
“友儿,知道帮主为什么要你待在上面吗?”
“墓里多凶险,你这点本事,抗不住!帮主这是疼你哩。”
“…”
用了些吃的喝的,数日没怎么好好休息的一名后土帮帮众屁股一赖,准备歇一歇。
“想死吗?镇墓兽没见识够?”
病态帮主立即呵斥,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只。
钱友看过去,与有荣焉地炫耀道,“这才多大点,方才这位魏先生打死了的那只,有这三个大。”
三个大!
病态帮主立即看向自己副帮主。
后者轻轻点头。
病态帮主朝魏安几人走过去,抱拳道,“在下侯羽,忝为后土帮帮主,多谢魏先生与几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魏安冲他点点头,目光又越过他,看向那边的副帮主老者,“老先生似已猜到我,我却未知老先生的姓名。”
老者上前两步,抱拳道,“我复姓公羊,单名宿。”
魏安揖了揖,开门见山道,“听闻老先生是术士,我有些问题要老先生,老先生可否为我解惑?”
公羊宿轻轻颔首,“固所愿也,不如先出了墓再说,可好?”
“理应如此。”
魏安看向杨千幻。
后者走在前方。
魏安走在第二。
金莲、许七安等人跟上。
后土帮一众也忙跟上。
“还不起来,惯会备懒!”
侯羽拍了下那名坐在地上的帮众。
有杨千幻领路。
众人一直未停。
期间进了一间偏室。
后土帮的人收拢了些金银财宝。
甬道走到头后,进入了主墓。
火把四散照出主墓室偌大的空间。
光是支撑的柱子便有数人合抱大。
宽度二十丈还多。
高度…不可测!
正中央是一尊青铜馆。
两侧有干尸护卫。
也有甲卫护卫。
想来甲卫那身盔甲里当也是干尸。
“师兄,为何一路走进了主墓室?”
魏安问道。
这显然不对。
“说明真正的阵眼还在主墓室,唯有破坏了阵眼,让这迷魂阵失了效用,我等才好出去。”
公羊宿解释道。
这逻辑…灯下黑?
说不通。
主墓室定有最珍贵的陪葬。
设重重机关,不正是防人进入主墓室?
“有些墓,主墓室反是最凶险所在,一着不慎,脑袋落地。”
公羊宿再补充。
又看向杨千幻的背影,“这位当是司天监的术士,能在迷魂阵中寻出一条直通主墓的路已十分了不得。”
司天监的术士!
后土帮一众人咋舌。
全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帮主。”
一名帮众冲侯羽唤了声,投去询问的眼色。
“不可妄动!”
侯羽低喝一声,扫向四周的目光充斥警惕。
其他人亦然,带着防备,顺着墙壁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墙壁上有数副壁画。
壁画的内容距今不知多少年。
哪怕有文字记载的古时,似乎也热衷以这种形式记录墓主人的过往曾经!
道士斩妖。
妖是远古神魔。
最后道士登基。
“道长可知晓这段历史?”
魏安问道
“从未听闻。”
金莲摇了摇头。
他也疑惑。
以道家的修行方式,不拘天地人哪宗,不必入主一国。
道家求的是超脱!
“铮铮~”
在众人找寻真正阵眼所在时,一道金属摩擦声骤地打破平静空气。
艰涩,厚重!
众人下意识地循着声儿看去。
却发现随声音持续,一股巨大的压迫力施加周身。
“不妙!”
金莲道长没半分犹豫,取出魏安刻录的道家金丹术,真元引燃。
想他出身地宗,还要用儒家刻录的金丹术。
也是…唉,都是辛酸。
许七安、恒远、楚元缜、钟璃有样学样。
杨千幻脚下亮起点点光芒,为他撑开一片空间。
后土帮一众人望着青铜棺,强横的威压震慑他们心神,类似野猫见了老虎的生物本能,手脚不断打摆子。
他们有意朝魏安等人发出求救眼神,又发现转个脑袋都费劲!
如同陷入百十年积累的淤泥潭中,整个人寸步难移!魏安伸手从虚空中捻出一张道家金丹术。
心念勾动,袍袖中的佛门舍利子飞出来,悬在半空之中。
投入文气,立洒下一片金光,解了后土帮帮众的困境。
“速速退出!”
他低声又急促的呵道。
后土帮那几人哪敢犹豫。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匆匆往入口石门跑。
只是这墓室实在大,众人又是沿墙壁四散开。
瞬息之间真不一定能跑出主墓。
魏安看向杨千幻。
清光与光芒几次闪烁,在他和杨千幻将一行人拢一起,带到入口石门处时,青铜棺盖终于推开。
一股更庞大澎湃的压迫骤然降临!
“咔嚓!咔嚓!”
干尸护卫和甲卫传出一连串爆豆子的声音!
脑袋更诡异地齐齐转向青铜棺!
动作、角度整齐划一!
加持金莲等人周身的道家金丹术如旋灭的蜡烛,呼的一下破碎,失去效用!
魏安上方那粒舍利子摇摇晃晃。
一片微弱金光为众人提供最后的屏障。
除了魏安尚且可随意活动,哪怕杨千幻也有些吃力。
许七安暗暗注视魏安,悄悄做着准备。
魏安口中轻念。
清光缓缓生出,将众人吞噬。
“宵小贼子!”
青铜棺中,一道身影站起,冲魏安等人大喝一声。
犹如魔音贯耳!
众人心神遭受重创!
几道干尸护卫高举手中似生锈的枪头,朝魏安众人跃来!
好在魏安意志百炼成钢。
清光最终还是将众人送走!
“劳师兄布阵,将人先带回去。”
魏安撂下一句,人消失在清光中。
“诶。”
金莲道长拦都来不及。
“那具干尸不同寻常啊。”
他担忧道。
恒远没半分犹豫,迈步便要朝主墓冲去。
楚元缜及时将他揽下,“大师,先生既将我等先送出来,大师不明其意吗?”
八品武僧,再能打,能打得过二品罗汉,三品金刚?
魏安斩金刚,平罗汉!
这么莽撞地冲过去,确实讲情义,不更拖后腿?
“哪也不可叫先生一人面对!”
恒远执着道。
楚元缜无奈。
“师兄已布了阵法,大师,你过不去。”
这时,钟璃开口道。
她方才快吓成一团!
恒远朝那道背对众人的背影看去,有些怒色,“你…”
“大师。”许七安忙上前。
又看向幽暗深邃的甬道,目光仿佛跨过黑暗,他缓缓道,“若先生也打不过,我等也唯死罢了。”
是吧?大师。
他心中这声‘大师’问的是寄生他体内的神殊断臂。
‘一具遗蜕而已,不至于,以你朋友的道行,足以摆平。’
什么遗蜕?
‘类似道家遗蜕,二品巅峰。’
二品巅峰!
许七安骇然!
这瞬间,他也想学恒远,冲去主墓为魏安助力!
……
主墓
“贼子尔敢!”
魏安重新回到主墓,干尸已追到入口石门处。
察觉到身后清光,愤怒地大喝一声。
魏安终得空细细打量这干尸模样。
干尸身着黄袍,头戴金冠。
皮肤紧紧贴合在骨骼上,鼻子早已脱落,只余俩小眼。
哪怕只是直视这尊干尸,淡淡的威压扑面而来,震撼心神,刺痛元神。
“瞬移之术,你是神魔后裔?”
干尸质问了声,欺身上前。
连聊两句的机会都不给吗?
魏安无奈,掏出圣人刻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儒生英魂霎时从他身后升起。
炽烈的清光将主墓之内的黑暗一扫而空!
“嘶!”
“啊!”
尖锐刺耳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清光落在那帮干尸护卫和甲卫上,如热水泼雪!
黄袍干尸亦难受不已。
这股磅礴的浩然正气在迅速磨灭它的阴气!
他张开血盆大口。
一股强烈吸力从血盆大口生出。
魏安岿然不动!
其余干尸主动地往他血盆大口中跳。
忽然,空间似裂开!
一道极致白炽于清光中一闪而过!
“噹!”
如同魏安斩度厄法相那般的金属音。
黄袍干尸胸口多了一道刀痕。
连带他吸取其他干尸的动作也一顿。
“贼子…”
“噹!”
“噹!”
“噹!”
黄袍干尸气愤还未道出。
魏安一连再挥出三刀。
“噹!噹!噹!”
半分喘息的机会也不给,他再连续斩出!
偶尔挥岔一刀,将那些护卫干尸、甲卫干尸斩灭!
“噗!”
黄袍干尸只是遗蜕。
空有一副二品巅峰的身躯,半点能力用不出来。
这种二品于魏安而言,与打靶子无异,一连七十四刀!
黄袍干尸四肢折断,胸口裂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
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眼中仍闪烁光芒,显然还未死透。
“当当当~”
一个不知什么的物什从黄袍干尸破开的胸膛掉落,在地面上滚出一串清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