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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桶这小子在开封不太习惯,这是大家意料之內的事情了,没什么可新鲜。
    马寻所关心的是其他事情,“这一年在开封忙些什么呢?”
    朱楠瞬间来劲了,“舅舅,我可比您厉害。我在开封没有掣肘,我又没地花钱。”
    马寻严肃起来,“你难道还有存钱?”
    朱棣的回答让人不算意外,“没钱,我用在正处了。我让人给我弄了些显微镜、器材,我要是不花钱、不给名禄,那些名医也不愿意来。”
    这倒也是事实,朱楠虽然是周王,是无数人奉承的对象。
    但是如果在他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一些有能力的人自然也就不愿意去投效了。
    朱桶继续说道,“您那个学校我看就不行。”
    刘姝寧先不高兴了,“你舅舅办的学校不行?”
    不怪刘姝寧不高兴,別看学校是朝廷的正经衙门之一,但是大傢伙都知道那是马寻办起来的。培养的医官、工匠等等不计其数,那就是马家家学广泛传播的最大证明之一,这就是马寻“兼济天下』的一大例证。
    质疑学校的水平不行,那就是在怀疑马寻的能力和胸怀。
    朱棣连忙说道,“舅母,舅舅办的学校自然是好。但是那是为朝廷办事的衙门,教的是实用的学问。我就不一样,我和人研究的是深层的学问,这才是我舅舅的真本事。”
    刘姝寧这就不说话了,她大致是知道一些情况。
    朱榼所研究的是一些“理论知识』,是短期內很难看到成绩的,但是那些东西据说也算是“开宗立派』。
    那才是马寻的看家本领之一,这就是所谓的烧冷灶、有大智慧和能力强的人才能做的大学问。马寻看不上其他人,所以只对他的小外甥抱有期待。
    “舅舅,我现在看到了好些东西。”朱棣提到学问就眉飞色舞,“我下回指定能看到你说的细胞,回头我再找点倭寇研究您说的血管和肌肉,到时候给鱼儿更准確的图。”
    马寻没忍住说道,“注意点分寸,再者就是注意保密些,別让人知道一些事。”
    刘姝寧忍不住看了眼马寻,一时间也不好多劝。
    研究医术,有些时候就是得有些样本等等。
    再者有些事情也不再是秘密,必然说马寻当年治天花就是例子,传闻他挫骨扬灰的倭寇不知凡几。现在外面的传说越来越玄乎,以至於刘姝寧对於真真假假的信息都有些难以分辨了。
    马毓欢欢喜喜的跑来了,“小哥!”
    “鱼儿。”朱榼一点都不含糊,“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些东西过来,我让人找了些好东西。”马毓似乎很清楚,“小哥,他们的医术比我爹还厉害啊?”
    朱楠看了眼马寻,实话实说,“有些医术可能是厉害点,术业有专攻嘛。”
    马寻很欣慰,“这才是做学问的態度,就应该扎实点、谦虚点,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我就算是再厉害,也不是每个领域都最强。”
    朱楠点头,勉强认可这个说法。
    至於马毓似乎不大乐意,觉得老爹太谦虚了。
    马祖信跑了过来往地上一趴,“参见小哥殿下。”
    朱桶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麟儿,你呢?”
    等到马祖麟也跪了,朱棣这才不慌不忙的掏东西,给弟弟妹妹的礼物还是有的。
    朱楠在徐王府还是很开心的,主要是敘旧,而不是做学问。
    毕竟马寻现在都回京了,真有什么学问上的事情需要探討,可以书信往来。
    实在不行的话就撒泼打滚,朱榼相信以他在舅舅心目中的地位,肯定可以让舅舅跑一趟开封。马寻的心情很好,不只是因为过年过节,也是因为身边的人大体上都还算不错。
    至於自个儿,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好的厉害著呢。
    “夫君,我看有些事情你就別著急了。”刘姝寧有些抱怨的说道,“这么些年下来,有些事情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马寻有些好奇,“你看出来了什么?”
    刘姝寧也不隱藏自己的想法,“姐夫和姐姐认准了你护著標儿,有事没事就让你出头。標儿暂且不说,到底是你亲外甥。雄英这隔了一层,还要你帮著去冲前头。”
    如果是最初那几年,刘姝寧心里有想法也藏著掖著。
    但是环境改变人,这么些年的相处下来,她也早就没有了最初的恪守本分、规矩,和皇帝一家子的相处虽然还是以君臣之別为主。
    不过在很多的时候,她也不只是在意君臣了。
    “那是我不想冲就不冲的?我给架到这位置了。”马寻嘆气说道,“要我说,姐夫最多还打算当十年的皇帝。”
    刘姝寧嚇了一跳,“姐夫的身子骨?”
    “瞎说什么呢。”马寻觉得好笑,“咱俩都没了,他说不定还老当益壮。”
    刘姝寧不太信,相差近二十岁呢,皇帝就算是身体再好,也不至於好到那程度吧?
    但是马寻觉得以现在的条件来看,朱元璋的身体状况可能是更好了。
    虽然还是高强度的工作等等,但是心情更好不说,主要也是生活习惯、保养等等,多少也是因为马寻的因素有所改变。
    七十岁都能生女儿的铁人,说不准真的能將马寻给“送走』。
    “姐夫现在安排的许多事情,我看就是像给標儿准备。”马寻认真说道,“急著给雄英册立,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教他。”
    刘姝寧不太理解,“难道不是因为姐夫和姐对雄英格外偏心?”
    “那是一码事,教是另一码事。”马寻分析著说道,“老早他们不许驴儿早早读书,就是为了等雄英。现在雄英有点根基,再过个四五年就可以理政了。”
    刘姝寧更加怀疑了,“不能吧?那才多大?”
    “才多大?”马寻笑著解释,“我回来的时候,標儿也才十五。他当初就和我说过,他学的是帝王之道,不是读书人的那一套。”
    刘姝寧好像明白了一些,“姐夫和姐姐以后专门教雄英?”
    “姐夫太强势、太霸道,接下来的不少事情需要面上仁善些的皇帝。”马寻说著自己的看法,“现如今的许多事情和以往的朝代也不同,姐夫自然得摸索、得认真教雄英。”
    这就是马寻的一些看法,他也认为自己的分析没错。
    朱元璋的偏心是事实,但是他也发现歷朝歷代的一些经验到了大明,有很多地方不適用。
    马寻继续说道,“標儿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心智就很成熟。早些年姐夫或许是担心天下初定,得培养好標儿才行。”
    刘姝寧点头,开国皇帝打天下,第二任皇帝治理天下,这么分工看似是没问题的。
    主要的问题就是朱元璋“太年轻』,以及体格太好,以至於看似他一个人就能做好两代人的事情。至於朱標,完全没理由急著接班,更何况还是朱雄英呢。
    马寻压低声音说道,“都说驴儿有点平庸,其实雄英也好不到哪去。”
    刘姝寧立刻心虚的左右看了看,別以为你提督北镇抚司就横行不忌了。
    家里一大堆人不假,也都无比可靠,可是那些人到底是徐王府的人,还是皇帝或者皇后的人,咱们都分不清。
    就比如说何大几个,在徐王府十多年了,但是谁敢说他们就算徐王府的人?
    马寻笑著继续说道,“標儿用不著操心,雄英教好了才是关键。三代明君,大明的根基才扎实,国祚说不定就长久。”
    最好的例子就算是西汉了,前几任皇帝的能力没得说,所以国祚长、民心也比较团结。
    至於唐朝也可以这么算,只不过稍微出了点变数,在皇位传承这件事情上一再出现波澜,极大的消耗了国力、稳定。
    刘姝寧怀疑起来了,“你的意思是姐夫退下来就安心教雄英?”
    “不只是安心教雄英,也是不许別人教。”马寻解释说道,“大本堂的那些人教些读书识字、大致的伦理道德就行,其他的不准教。”
    刘姝寧瞬间更加怀疑了,她自然也知道大本堂的那些人不许教孩子们太多的道理,尤其是学术方面的事情。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马寻不准,怎么还有皇帝和皇后的事情?
    马寻两手一摊,“我就是个背锅的,那些夫子、大儒都说我不亲近儒家,实际上是我姐夫。就標儿还是宋濂教出来的,你看他亲近儒家么?”
    刘姝寧瞬间无话可说,有些事情她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
    马寻笑了笑进一步说道,“他俩教雄英,顺带著教驴儿。我主要教驴儿,顺带给雄英说些事情。”刘姝寧指了指小书箱,“这里头的?”
    马寻点头,“有些事情只能是標儿和雄英去办,那可不就是雄英长大点开始慢慢教么。耳濡目染,以后许多事情也就顺利。”
    海贸是开了,改土归流也开始了,包括在旧港等地开始设置“海外疆域』等等。
    这一系列的事情绝对不能朝令夕改,那也就只能是朱標和朱雄英从骨子里认可这些政策了。所以接下来的马寻任务艰巨,他必须要影响大明的话事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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