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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0章 sakura前辈
    高天原的第四层,大海。
    这里一切都是蔚蓝的,环形的水族箱作墙壁,海龟在水草之中游弋,射灯从各个角度將品种丰富的游鱼照得空灵优雅,蓝玻璃地板下荡漾著水波,蓝宝石的吊灯折射著星星点点,就连天花板上也倒映著水波的涟漪,让人分不清是置身在陆地,还是棲息在大海的龙宫。
    “小樱花,见了你今晚的演唱会,我很受感触,心中也自然萌生了一个问题一你认为花道的终极究竟是什么?”
    “呃,终极?店长,这个话题是不是太过深奥了,对於我这种新入门的人来说,有些超纲啊...”
    “深奥吗?或许,但如果是你的话,我认为你便可以理解,因为在你身上,我已经看到了花道终极的雏形。
    “花道终极的雏形,我吗?”
    沙发上,sakura指了指自己,有些迷茫,看著茶几对面那个坐在蓝色丝绒沙发里,身穿蓝色缎面西装、戴著蓝宝石戒指、脚踩蓝色鱷鱼皮鞋的深沉魁梧男人,甚至光头上都有著一只蓝色巨鯨纹身的深沉魁梧男人,透过那幅蓝色的墨镜,那双戴著蓝色魅影美瞳的眼睛不像是在开玩笑。
    “现在东京的局势並不好,尤其是都心区,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座头鯨伸手抓起桌上的刻杯,品了一口蓝款的尊尼获加,缓声说道,“食物的供应链开始缩紧,手代田与文京区的领袖对我们的地盘虎视眈眈,外部的死待潮近目似乎又有些躁动的跡象,下水道的安全线內屡屡能见到死侍留下的痕跡,种种跡象都在表明,安生的日子已经越行越远了。”
    “店长的意思是,高天原未来可能要关门吗?”sakura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能让一向都睥睨一切的座头鯨都如此忧心忡忡,看来现在的大环境的確越走越糟了。
    “不,高天原不会关门。”座头鯨摇头说道,“这是新宿的门楣,也是证我花道的枝叶,我在一天,高天原就在一天,如果门碎了,我再开新的。敌人来了,我会叫他们退去,女人如果来了,我就给她们上酒。这里永远都是港湾,亦如当初我们给她们的承诺一样—高天原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她们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给她们备一个沙发、一瓶酒,身边一个懂她们的人。”
    “店长真乃奇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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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kura由衷感慨,能將所谓男子的“花道”演绎到如此极致,將陪伴的小爱,一转为守护的大爱,让高天原成为了整个新宿最大的女子的庇护所,在末日之下不为任何的男性暴徒的欲望所侵扰,这位巨鯨一样的男人当真做到了神明般的宽厚和许诺。
    或许过去,高天原的老板只是一个牛郎界中的传奇人物,甚至耕耘多年都未曾入过当地犬山家族的眼,但在一切巨变之后,他的名声以一个可怕的速度超越了过去的一切,这都得益於他真正贯彻始终的精神,他所忠实的“花道”,那颗金子一般的牛郎的心。
    放眼都心区的其他地方,女性的生存空间可谓可怜无比,多少女人为了庇护出卖自己的尊严,以求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一但在新宿,一切都是公平的,一切都是平等的,女性有著自己的自由,有著自己的尊严,拥有著绝对力量的男人们都被召集到了歌舞伎町,以高天原这个明珠为首,保护著这座不夜之城。
    如今的高天原,不仅只是一家牛郎店,而是一整个力量集团的象徵,牵一髮而动全身,代表著整个新宿力量的凝结。
    为了做出这一切,座头鯨付出了很多,血与泪,全都在那蓝色巨鯨的长鸣中被大海吞咽掉,只剩下现在新宿风平浪静的波光粼粼。
    “听了今晚小樱花你的演唱会,我对花道的终极又有了更进一步的体会。”座头鯨看向沙发里一身粉色宽鬆浴袍的sakura,眼中充满了宽慰。
    “那店长我建议你可以多来听听,你想的话,我倒也可以在店里的卡拉ok里给你单独唱...”sakura倒是不介意多出卖一下自己的歌喉,如果自己的歌喉能让这位新宿的守护神再次悟道的话,他晚上再吃两板金嗓子喉片也无妨...
    “小樱花,你可知道,最美的花什么时候开?”座头鯨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按照佛道的话来说就是入禪,完全无视了sakura不著调的话继续娓道来,“最美的花,是在地狱里开的。红莲”就是这么来的—它不生於清泉,它生於业火。你在新宿的歌唱,灯光的演绎,人群的共鸣,让我明白了,花道的极致,不是温室,不是花器,不是花种,花道的终极形式,是盛放。”
    “盛放?”sakura听得有些迷糊,他的境界尚且还没到店长的地步。
    “东京现在就是一座燃烧的城市啊,可能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但正是因为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所以这一秒—一这一秒一你有多少朵花,就该开出多少朵花来。”座头鯨的声音里当真充满了一股禪意,眼中有股常人读不懂的光,“花道在这种时候最鼎盛,就像红莲开在业火里,亦如今晚你在新宿的演唱会,那是一种燃烧,將常人无法拥有的才情,以短时间內瞬间的爆发盛放出来,带给所有人希望与温暖—你可能尚且无法理解这终极的道,但你却身体力行地在詮释它,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如此欣赏你的缘故—sakura你是天生的殉道者啊,生在业火中而不自知的红莲!”
    “店长...你面试我的时候才说过我像是白罌粟一样的男人,还说我会烧炭自杀来著...”sakura弱弱地说道。
    “不,你尚未理解完全意思,红莲只是一种意象,是花道终极的詮释一生而为红莲的男人太过罕有,但如今我却明白,每一种花却都可通过那一剎那的盛放,点燃自己,化身红莲。这也是sakura你所詮释的花道终极的一隅,我受益良多。”说到动情处,座头鯨再浮一大...蓝,坐在沙发中沉稳得就像海中巨兽,眼中荡漾著深沉的波光。
    “有点迷糊,但总而言之,高天原还是会一直开著的吧?我的確听说最近形势不好,隔壁区的好像一直对我们这边的资源配额眼馋得紧,店长需要帮手吗?”sakura问道。
    “文京区的领袖,最为冒进,因为他们的地盘最小,得到的配额最低,但人口却相当拥挤。不过千代田区和港区都提议和平处理日益增长的摩擦衝突,他们似乎有了新的想法,能在將流血的衝突压到最小的情况下解决事情,近期他们就会找我去参加谈判。”座头鯨点燃了一根粗厚的雪茄,烟雾从他的牙齿之间慢慢溢出,“不用担心高天原的营业,越是这种时候,高天原就越得开著。高天原的灯亮起来,外头的女人远远看到这块招牌,就知道一新宿还没死。有人还在店里等她们!”
    “也多亏了sakura你,你的表演为我们带来了许多新生的力量,不少拥有力量,赞同我们理念的人都在加入我们的事业,即使他们无法理解花道,也不会完全投身我们的道,但他们却依旧是支持著我们的理念的。”座头鯨看向sakura的眼里全是讚许和认可。
    “店长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sakura挠头。
    “接下来你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最近已经有许多人指名要见你了,考虑到你需要更好的创作环境,我会帮你优先择取更优质的客人—像是之前misia酱那样的与你能有共同话题的优秀人才。”
    “那就再感谢不过了。”sakura欣喜地回答。
    “最近高天原也会积极招收新人,现在铺子摊的越来越大,不少女性客人排队排上一整夜都难有空位,优质的人手也是需要补充的啊!但质量以及品控还是不能丟的一神代君刚才通知我,又有两个慕名而来的人想要投身我们的事业之中了。”
    “这是好事啊。”sakura下意识说,“能有更多人来为我们分担压力,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句话怎么听著怪怪的...
    “呵呵,好事吗?倒也只有sakura你能如此不惧竞爭了,我可是听神代君说,这次的新人质量可是极高无比,堪比未打磨的原石,亦如当初我发现你一样一你就不怕再发掘出一个你,来与你爭夺光彩吗?”
    座头鯨的言语里充满了调侃和玩笑,但更深处又带了一丝探寻的试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才是鬆了一大口气呢!”sakura坦然地回答道,眼神清澈,毫无遮掩,不由让座头鯨心悦诚服,果然,面前的这位少年的赤子之心,当真宛如深处业火而不自知的红莲,或许在花道这一途上,他会领先所有人,走上以身化红莲的尽头吧!
    房间外的走廊深处,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座头鯨一旁墙壁上的指示灯也亮起了,他不由抬头面露微笑,“那两位新人现在应该上来了,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在神代君和藤原君的手下先度过试用期凑够花票才有资格面试,不过鑑於神代君的极力推荐,我选择给他们一个特殊的机会,看看他们是否真的如神代君所言,有著下一个你的潜质!”
    “店长,你知道的,我一向无所谓的。”sakura耸肩,日本人才辈出,听说在他之上都还有个什么神秘的牛郎至尊,座头鯨一直心驰神往却没有机会在当下见一面,如今蹦出个有“至尊之姿”的新人倒也正常。
    “是啊,你一直都无所谓的,你从不追求名利,只为以身祀业火,这也是你的独特魅力之处啊!不过机会难得,离开的时候跟新人聊两句吧,就当做是前辈对后辈的提点!”座头鯨稳坐在沙发上按动按钮,背后厚重的大门打开。
    sakura起身礼貌道別后离开了巨鯨的棲息地走向大门,至於给新人提点几句?他能有什么好提点的,他才来当牛郎多久,虽说外界把他吹出花儿来了,但这大多都是店长给他造的势罢了,虽说他自身也有硬实力在身上一可他得意过吗?在其他的地方,他的风光可是更盛的,能因为现在隨隨便便就走上牛郎顶点而自满吗?
    sakura眉头微挑,带著一丝平易近人的微笑走出大门,在座头鯨的注视下迎向了电梯那边、正走向办公室外接待处的两个人影。
    蓝色荡漾的昏暗四层之中,那两个身影越来越近,青涩与不適的气息在他们身上荡漾,让sakura不由地想起了初次来到高天原的自己。
    是啊,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无所適从,不知道自己会陷入怎么样的境地,那时候的自己也多希望有人能指导自己—一现在就让他成为那个引路人吧。
    sakura闔著眼站在原地,望著那两个人走到跟前,双手轻轻笼在袖子,脚下木屐轻轻打著预备演奏的新曲子的调子,气定神閒地等著他们走到近前,停步,睁开眼睛。
    在不远处大门后的沙发上坐著的座头鯨,莫名看见sakura的背影忽然双膝一软跪了下去,似乎是没站稳,他暗中自责一句果然一晚上的演唱会结束还拉著sakura对谈还是太过自私了,这下好了吧,sakura身子果然遭不住了!
    座头鯨正准备离座去看看怎么样,却见到sakura面前的新人眼疾手快搀扶了一下,把人扶起来后,他这才鬆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在sakura的面前,林年伸手將他託了起来,在sakura惊恐带著惊喜的目光之中,后退两步,余光瞥了一下远处大门后一直凝视著这边的视线,他站住了,动了一下嘴唇,却没有作声。
    sakura望见面前的林年,发现他的面色不对,仔细观察,心里便一惊。
    这来的的確是林年,虽然他一看便知,但却又觉得不是他记忆里的林年了!
    他的身材似乎消瘦了一些:先前那龙血沸腾的气势,如今死涸的像是一片干土;
    令人生畏的熔瞳也熄灭了,只有深邃死潭一样的黑,这他知道,失去血统的人,没了精气神,那副心灵的窗户便是这样死气沉沉;他穿著的也不像过去那样意气风发了,没有了白体恤和牛仔裤,胸口的爱人送的克罗心的吊坠也不知所踪,如今裹著一身浴袍,身上甚至透著风俗的香薰味,躲闪羞耻的眼角还勾著一些媚人的红。
    但这时的sakura很兴奋,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小声说,“我去,爹,你没死啊!..
    ”
    接著他就有许多话,想要连珠一般涌出,皇帝,海洋与水之王,死侍,东京,太古权现,.....但又总觉得被什么挡著,看著面前的故人,话在脑子里迴旋,吐不出口外去。
    林年站住了,脸上现出安心和复杂的神情,眼底带著一丝淒冷。过后,他的態度终於恭敬了起来,分明地叫道,“sakura前辈!.....
    ”
    sakura打了一个寒噤;他就知道,他和面前的林年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他也说不出话。
    林年回过头去说,“heraclqs,给sakura前辈问好。”便把身后站著的芬格尔拖出来,路明非这才发现来的人竟然还有废柴师兄,一样风尘打扮,身上粘著紫罗兰的香气,脸上全是討好和谦卑,“这是跟我一起来面试的新人,没什么资歷,还希望sakura前辈提携...”
    sakura想问林年境况,林年只是摇头,一直垂首,似乎不想被更清楚地看见那副淡妆。他带著heraclqs向sakura鞠躬行礼,拘谨地走向了大门后充满著满意之色的座头鯨。
    等到两人都进去了,大门关拢,sakura才恍然地回头。
    尊严这玩意儿,本是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就像路明非他们那帮牛郎接客在黑水晶般的地板上踩出来的小道—一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踩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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