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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烂醉如泥的寧青山,猛地睁开眼睛。
    他缓缓直起身子,一双眸子里哪还有半分醉意?
    深邃的眼眸里,散发著冰冷的寒芒。
    “好一对狗男女,敢算计到老子头上来……”
    寧青山现在全明白了。
    “想栽赃陷害,给我扣一顶流氓罪的帽子,逼我娶你这个破鞋!”
    寧青山一脸冷笑。
    “上一个栽赃陷害我的人,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这时,里头传来了宋红梅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到底行不行啊!磨嘰半天了,这都软趴趴的跟条死泥鰍一样!赶紧的,等会儿酒劲过去他醒了咋办!”
    接著是徐志远气喘如牛、又慌又急的声音:“別、別催啊!我平时不这样的,今天肯定是喝多了地瓜烧,加上天儿太热……你別催,弄弄……弄弄就起来了!你赶紧给我揉揉!”
    “揉个屁!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真是废物!”宋红梅又急又气。
    寧青山面色古怪,在门外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闹了半天,这个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自詡城里人的徐知青,居然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
    “连这活儿都干不利索,还学人家设局套人。”寧青山心里想著。
    寧青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对付这对狗男女,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对方都把坑挖好了,不利用起来怪可惜的。
    不过掉进坑里的,不是自己而是这对狗男女。
    寧青山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推开知青点外屋的后窗,纵身一跃,翻了出去。
    这事儿他不能自己出面去揭穿,因为不好解释自己怎么发现的。
    他要置身事外,不能让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寧青山趁著夜色,一路小跑,直奔村西头李玥娥的家。
    到了李寡妇家墙根下,寧青山轻轻叩了叩木格子窗。
    没一会儿,里头传来李玥娥警惕的声音:“谁?”
    “嫂子,是我,寧青山。”
    听见熟悉的声音,確定是寧青山,李玥娥鬆了口气。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半,李玥娥走了出来,看见寧青山,有些疑惑问:“青山,这大半夜的,出啥事了?”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半,李玥娥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被从睡梦中惊醒的,只匆忙披了件薄褂子,扣子胡乱系错了位,领口大敞著,露出一片白雪肌肤,下方的风光若隱若现,她自己浑然不觉。
    李玥娥看见寧青山,有些疑惑问:“青山,这大半夜的,出啥事了?“
    “嫂子,我遇著点麻烦,有人要给我下套,现在得请你帮个忙。”
    寧青山也不废话,三言两语把徐志远和宋红梅在知青点里的苟且勾当说了一遍,隨后交代道:“你现在赶紧去敲宋天志的门,再去把大队长赵德厚喊起来。”
    “你就说,你起夜解手,看见宋红梅和徐志远拉拉扯扯钻进知青点的里屋,还把门反锁了。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敢管,但又怕宋红梅吃亏,所以赶紧来报信。”
    李玥娥一听这对狗男女居然想出这么歹毒的计策来害寧青山,气得脸色煞白。
    寧青山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这俩黑心肝的畜生!青山你放心,这事儿嫂子保准给你办妥,我这就去喊人!”
    李玥娥一咬牙,转身进屋穿好衣服和鞋子,风风火火就往外跑。
    寧青山看著李玥娥没入夜色的背影,嘴角一挑,绕了个大圈,悄悄回了自己家,洗了把脸,换了件乾净衣服,就等著看好戏。
    ……
    “老宋!宋天志!快开门!不得了啦!”李玥娥把宋家的大门拍得山响。
    宋天志披著褂子骂骂咧咧地出来:“嚎丧呢大半夜的!谁啊!”
    “老宋,你家红梅被那个姓徐的知青拉进知青点屋里头去了!大半夜孤男寡女还插了门,你赶紧去看看吧,晚了你闺女清白就毁啦!”
    “啥?!”宋天志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可能,我家红梅一直呆在屋里头。”
    宋天志以为宋红梅还在家里,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偷溜出去了。
    宋天志赶忙去宋红梅屋里查看,一脚踹开房门。
    里面空空如也,哪有宋红梅的身影。
    宋天志眼珠子瞬间红了,回身抽起墙角的一根粗扁担,怒吼一声:“徐志远你个王八犊子,敢动我闺女,老子劈了你!”
    这年头,未婚男女半夜钻一个屋,那是要被定性为“乱搞男女关係”的!就算没发生什么,作风问题也是能要人命的!
    李玥娥又去把大队长赵德厚喊来了,赵德厚还叫了几个民兵一起。
    村里人本来就觉浅,一听乱搞男女关係,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提著煤油灯,举著松明子火把,浩浩荡荡地就往村西头冲。
    寧青山这时候也混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大伙儿这是干啥去啊?抓阶级敌人呢?”
    “抓啥阶级敌人,抓破鞋呢!快走快走,去晚了赶不上热乎的了!”王大柱在一旁兴奋地回道。
    一大群人如同潮水般涌到了知青点门前。
    “踹门!”赵德厚沉著脸,一声令下。
    宋天志首当其衝,心里憋著一股子怒火,飞起一脚踹在木门上。
    砰一声巨响,外屋的门直接报废。
    一群人举著手电筒衝进外屋,本以为会看见什么,结果八仙桌上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几个空酒杯。
    “在里屋!里屋门插上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宋天志眼睛都红滴血了,又是飞起一脚,踹开里屋那扇破门,煤油灯和火把的光芒照了进去,落在床上。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空。
    床上的两个人嚇得魂飞魄散。
    眼前的景象,让衝进来的大伙儿全傻了眼。
    只见宋红梅光溜溜的,白花花的一片,正惊慌死命拽著一条破被子往身上裹。
    而徐志远更是不堪,裤衩子褪到了脚脖子,满头大汗,手里还紧紧攥著自己那不爭气、软脚虾一般的玩意儿,整个人呆若木鸡。
    最滑稽的是,这俩人折腾了大半天,愣是还没开始“正赛”!
    寧青山躲在人群后面,看见这一幕,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好傢伙,老子去搬救兵、绕路回趟家,再跟著大部队跑过来,少说也得半个小时了吧?你小子是真的一点都起不来啊!”
    “日你仙人板板的!你个天杀的畜生!”宋天志看著自己黄花大闺女跟个白条猪一样和知青滚在一个被窝,这老脸算是彻底丟尽了。
    他怒吼一声,抡起手里的粗扁担,照著徐志远的背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哎哟喂——救命啊!杀人啦!”
    徐志远被一扁担抽得巨痛无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床底下钻,连裤衩子都顾不上提。
    “爹!爹你別打!別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个误会啊!”宋红梅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误会?!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是误会!”赵德厚气得鬍子直哆嗦,“不要脸的东西啊!”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社员们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伤风败俗啊!这城里来的知青满肚子男盗女娼!”
    “哟,看仔细了没?徐知青那玩意儿咋跟个蚕宝宝似的?”有个眼尖的大娘淬了一口唾沫,笑得不行,“搞了半天,是个绣花枕头,软脚虾啊!我看他们扒光了也没成事儿吧?”
    “哈哈哈哈!连女人都弄不明白,还搞什么破鞋,真给他娘的丟男人的脸!”
    村民们粗鄙又接地气的鬨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徐志远和宋红梅的心里。
    徐志远趴在床底下,听著眾人的嘲笑,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下子,全村人都知道他不行了!
    就在这时,徐志远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寧青山呢?!
    他们计划好的明明是灌醉寧青山,然后诬陷寧青山的啊!
    怎么变成了被人抓姦在床了?!
    徐志远顾不得后背的剧痛,从床底下探出个脑袋,满脸不可思议地环顾四周,没看见站在人群后面的寧青山。
    但急於辩解的徐志远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已经不过脑子了。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不怪我!是寧青山!寧青山要强姦的她!我亲眼看见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胡说八道!”
    一道中气十足、响亮无比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大伙儿让开一条道,只见寧青山衣著整齐、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
    他双手抱胸,满脸讥讽,居高临下看著趴在床底下的徐志远。
    “徐知青,你这是办事儿没办成,憋出失心疯了吧?”寧青山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刚才搁家里,正准备睡觉呢!听到有人喊抓搞破鞋的,这才跑过来看热闹。”
    “怎么?你脱了裤子办事儿不行,乱咬人的本事倒是一流啊?”
    轰!!!
    徐志远犹如五雷轰顶,两眼死死盯著好端端站在这里的寧青山,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喝了两斤地瓜烧,烂醉如泥了吗?!”徐志远指著寧青山,声音都在发颤,活像见了鬼。
    宋红梅也猛地从被窝里抬起头,满脸骇然地看著寧青山。
    她苦心算计的一切,在此刻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寧青山嗤笑一声,摊了摊手,对著大伙儿朗声道:“大伙儿听听,这徐知青不仅流氓,脑子还有大病。”
    “我寧青山滴酒不沾,他非说我喝了两斤。我看吶,喝高了的是他吧?外面还有空酒瓶在呢!”
    “喝高了睡觉就好,他却好祸害起宋家姑娘,结果……呵呵,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大伙儿瞬间又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鬨笑声。
    “就是!青山刚才跟咱们一块儿来的,人家清醒得很,怎么可能喝醉酒了!”
    “自己脱得光腚,想祸害人家姑娘,祸害不成就诬陷人青山,真他妈无耻!”
    “我早就听说,徐志远和宋红梅勾搭在一起了!”
    宋天志此刻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一巴掌甩在宋红梅脸上,又一扁担抽在徐志远腿上,气得肺都快炸了。
    “报案!赵队长,我要报公社!我要把这个耍流氓的王八蛋送去吃枪子儿!”
    徐志远一听吃枪子儿,身子一抽,眼睛一翻,竟是生生被嚇晕了过去。
    寧青山冷眼看著这对身败名裂的狗男女,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既然你们想弄死我,那就要做好被別人弄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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