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守多久?”一名新加入不久的叛军士兵有些不耐烦地询问自己的同伴,却没有得到具体的答覆。
剩下的混沌教徒大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作为黑暗王子的信徒,他们大部分都专注於自己各种无限增长的欲望。
艺术,快感,痛苦,只有追求更加极致的非人感官和欲望,才有可能引来他们信仰的神明不经意的一瞥。
“怀亚特,注意你的態度和措辞,我们是在为黑暗王子服务,在这颗星球上的人尽数蒙受祂带来的快乐恩泽前,我们得確保没有任何人能打扰这场盛会。”
怀亚特的引荐人,这支小队的队长,一只皮肤白皙的色孽女魔,將那双利爪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无法聚焦的镜面黑眼打量著这名新加入的士兵。
只要对方稍微表现出任何牴触的情绪,这双利爪就会在他身上切开无数伤口,然后朝血肉深处剜钻。
“目前应该没有什么异常,对吧~”
“是……是!到目前为止,视野开阔,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在怀亚特眼里,那名身穿军装,长得和他初恋七分相似的棕发女性正用亲切的语气鼓舞著自己,而自己居然如此恬不知耻,丝毫没有为神明服务献身的觉悟。
“很好,那我期待著你为我们的事业,作出你的贡献,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那么……。”
色孽女魔在怀亚特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令人反胃的麝香味钻入他的鼻腔,但在后者的感知里,这股气息却像埃斯佩兰播种季的微风,带著淡淡的花粉香。
怀亚特的脸瞬间通红,心臟也在胸腔內砰砰直跳,自从自己遇到对方,生活的一切都有了希望,加入对方的事业,为这颗星球带去幸福与快乐,就连脚下的大地,似乎都被他们的伟大事业感化,开始发出欢呼般的鸣动。
等等,这好像不是错觉。
防空炮周围的合金地面被猛地掀开,將还在搭在一起的一人一魔掀飞到了空中。
一只比人还高,形似乌龟的大型虫类从合金地板的破洞之中爬了出来,厚实壳甲的前部伸著两柄弯刀状的骨爪。
这只生物低声咕囔著,有著三只泛绿光大眼的头部从甲壳內往外伸了伸,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而远在旗舰之上的罗德身上则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毕竟刚刚蟑螂在地下移动时,上方色孽女魔和那个新兵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得益於虫族灵能信息传送的稳定性,罗德能听到那只色孽女魔原原本本的声音,虚浮,尖锐,又充满一股浓烈到发臭的香味,如果有这样一只怪物和自己调情,自己怕是能把他昨天的晚餐都吐出来。
不得不说,s姐的手下还真是把各种幻觉与感官能力点满了。
被掀飞的色孽女魔重重摔在地上,狼狈地朝外滚了好几圈,原本柔顺的长髮也因此沾满了尘土与碎石。
“啊——!我的皮肤!我的完美……”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隨后猛地撑起上半身,原本用来给予“极致爱抚”的巨大蟹爪此刻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一开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你这团只配在阴沟里蠕动的烂肉!竟敢……竟敢弄乱我的头髮!弄脏我这尊贵的躯体!”
这只色孽女魔的音调在愤怒的驱使下,变得尖锐又扭曲,她看著自己身上的尘土,歇斯底里地朝刚刚那只钻出来的生物怒吼:
“你玷污了这里!玷污了欢愉王子的完美造物!我要把你撕成碎片,然后用你的血肉来清洗我的长靴!”
锋利的蟹爪直接朝蟑螂的头部袭去,而蟑螂则下意识地用外壳上那对巨大的骨刃抵挡。
哐当一声响声过后,蟹爪从蟑螂的骨刃身上擦过,只留下一道细微的浅印。
“呷!”虽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但蟑螂还是下意识地朝內缩了缩头,隨后对准色孽女魔,也就是女妖的位置,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大股绿色的唾液。
不过这种攻击肯定难以击中以速度灵活著称的色孽女魔,对方身形一闪,就避开了这股攻击,而好巧不巧,一名混沌信徒就站在她的身后。
色孽女魔躲了过去,倒霉的可就是他了。
“啊啊啊啊啊!”
绿色的液体一沾上他的皮肉,就立刻腐蚀血肉,渗了进去,而这名叛军立刻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除了强烈的腐蚀作用,蟑螂的唾液里还充满了致命的类病毒,只要沾上一点,就能侵蚀对方的神经系统。
“还愣著干什么,快开火!”
色孽女魔朝她身后的士兵尖叫,而这些人也才如梦初醒,纷纷拿出手上的枪枝朝眼前的生物射击。
雷射步枪和爆矢枪的子弹轰在蟑螂的外壳上,但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弹坑,换做是跳虫的话,这回早就被射成一个个马蜂窝了,这也是蟑螂的命名由来,顽强的生命力,让它能在战场上吸收巨量的火力。
当然,这两米高的体型还应该在前面加个南方二字。
但厚重的盔甲也有缺点,蟑螂的行动远比跳虫缓慢得多,在这些混沌信徒密集的火力压制之下,別说还击,就连前进都很难做到。
但有一只蟑螂,就意味著有一群蟑螂。
又是一阵剧烈的地面震动,合金地板上再度被掀开了数个新的裂口,更多的蟑螂从地底钻了出来,用骨刃与喷吐,撕开了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
成功了!
罗德通过虫群灵能,继续观察著战场的局势,自己的蟑螂已经撕开了防空炮周围的防线,只要再等潜伏在周围的跳虫包围过来,就能一举拿下防空炮的控制权。
不愧是自己花光了系统的能量积蓄,变异出蟑螂巢,又解锁了埋地移动基因序列的蟑螂,莽就完事了!
刺目的白炽光芒撕裂了昏暗的战场,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灼热的气浪席捲而过,將一只蟑螂烤出惨叫,在热浪之下,这只蟑螂被裹在自己厚实的装甲內,活生生烤熟了。
“不是吧?”
罗德的嘴角抽了抽,战场上的那道身影穿沉重的紫色动力甲,盔甲表面布满了弹孔和划痕,一手握著一把热熔枪,一手提著一把超大號的链锯剑,一脚就將那只被烤熟的蟑螂尸体踢飞了数米。
没人告诉他,这里怎么会有个混沌罐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