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硬质骨刺从这座大型生物的四周升起,將包裹它的虫茧薄膜刺破,露出了孵化场狰狞的模样,四通八达的肉质甬道內时不时有数只幼虫爬进爬出,但在孵化场內部,更多的幼虫则被保留在孵化场错综复杂的地下生物网中。
当然,有孵化场的地方自然就有菌毯。
灰色的黏液,或者说各种微生物的聚合体自孵化场的甬道中排出,爬上了附近的玉米丛。
和泰伦虫族一样恐怖的適应力在此刻体现了出来,这些被菌毯覆盖的作物,还有作物与土壤间的各种昆虫与小型动物,很快就被消化溶解,变为源源不断的菌毯与养分,输送到了那座小山一样的孵化场中。
这片区域的收成以后应该是没戏了,到时候估计还得派人封锁这片区域,罗德苦笑了一下,但从他下令让工蜂变异成孵化场的那一刻开始,整件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比起失去这颗农业星球,然后让整个行商浪人王朝陷入四分五裂的危机,他更愿意赌上一把。
虽然当时好像睡著了,但那群国教牧师,还有圣人遗骸旁的仪式都证明自己没啥问题,那这系统应该也不是某个蓝色的亚空间软体动物整出来的狠活。
除此之外,罗德惊喜地发现,有了菌毯產生,转化並输送的生物质与营养,自己可以不耗费系统中的通用能源,直接从孵化场內孵化异虫。
一只只新孵化的跳虫从孵化场附近的地下钻了出来,绕著孵化场四周兴奋地蹦躂著,罗德一边指挥著虫巢继续孵化异虫,一边派王虫前去侦查防空炮附近的情况。
它们垂下的附肢上漂浮著无数纤细的神经丝,能不停朝周围发射微弱的灵能脉衝,再將信息收集到它们高度发达的神经中。
一群王虫朝防空炮所在的阵地飞了过去。
“那是什么东西?”埃斯佩兰行星总督府附近,负责把守一號防空炮的混沌信徒抬头看去,辽阔的天空中,一只只巨大的“气球”正从远处朝防空炮所在的方位飘来。
“那是……前几天在发射港附近出现的生物?还是说,这是黑暗王子派来的试炼?”一名狂信徒的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嘴角流下涎水,眼中闪烁著病態的迷狂。
“管开火!用它们的血肉献祭这伟大的降临!一只苍蝇都不能让它从我们的视线中溜走,我们要用它们的悲鸣来取悦神明!”另一名狂信徒挥舞著手中高速旋转的链锯剑,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防空火炮周围,小型的副炮开始缓缓移动,调转角度,对准了高空中正在飞行的王虫。
十几米高的王虫,从体型上看应该是防空火力最好的靶子,但事实好像有些许出入。
轰的一声,一枚弹头在其中一只王虫的身体的右侧炸开,王虫那漂浮的庞大身躯也被这一炮轰得踉蹌了一下,隨后继续朝防空炮这边飘了过来。
在被纳入虫群之前,王虫原名叫泊希巨兽,而这种能在外太空生存的生物最著名的特徵,便是它们体表覆盖的那一层无比厚实的甲壳。
即便是能將空中变为禁飞区的防空炮,想要击落一只这样的王虫,也得开上好几炮,更何况上方还不止一只王虫。
“继续开火,让它们每一只都听听自己內臟炸开的美妙乐声!”
又一阵火炮发射,终於有王虫扛不住炮火的轰击,哀鸣了一声,带著巨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狠狠撞击在地面上。
罗德继续指挥著这批王虫前进,他本就没有指望这批王虫能够活著回去,只要能侦查到防空炮附近的叛军信息,就能为他和虫群的进攻爭取宝贵的时间。
最后一只王虫被火炮击中了气囊,坠向其中一座巨炮,顺带砸中了两个倒霉的叛军后,几名异端狂信徒们发疯似地冲向王虫坠落的地方,准备去欣赏他们的战果。
不过罗德也成功收集到了周围的叛军信息。
埃斯佩兰的总督府附近总计三门防空火炮,每门火炮周围都由数十名配备了武器的叛军把守,除了標准的爆矢手枪和步枪外,还配有链锯剑和雷射步枪。
罗德在心里盘算一下,就发现了问题。
自己那天对付十来个叛军,就损失了近四分之一的跳虫,那还是对方猝不及防,在狭窄的走廊被跳虫包围的情况下。
跳虫虽然杀伤力完全够格,但它们的防御可以说几乎和裸奔没什么区別,妥妥的低防高攻单位。
如果让它们硬冲防空炮架设好的火力线,那损失可能就要再翻上几倍乃至几十倍。
光靠虫巢附近作物提供的生物质,罗德根本承受不了这样高昂的战损,哪怕算上他还没有用的系统通用能源,目前看来也够呛。
至於虫后……等她们慢悠悠地爬到前线,估计这颗星球都该交下一次的十一税了,他又不能把菌毯直接铺到这颗星球的核心地带,这样不仅耗时,还可能会招来审判庭和法务部的麻烦。
既然狗不行,那就来点其他兵种吧。
罗德在自己的座位上,从脑海中再次点开系统面板。
“什么鬼玩意?你告诉我升本要花这么多资源?”等看到让孵化场变异为二本巢穴的花费时,罗德差点对著那个六位数字的十万喊出声来。
好在现在罗德已经回到了他在旗舰上的私寢,整个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一人,没有其他任何人听到。
冷静了一会后,罗德也能理解这个花费,不同於人族和神族的花费要均摊到每一个单位上,异虫只要解锁了对应的建筑,便能打开每只幼虫身上对应的基因锁。
换句话说,只要有了对应的建筑,所有的幼虫都能快速变异,在短时间內集结出一支对应的大军。
升本是指望不上了,罗德只能將目光投向现在可解锁的异虫建筑。
爆虫巢穴?还是蟑螂温室?
好难选啊,罗德撇了撇嘴,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