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龙出门调查住吉会的情报去了。
客厅里只剩赵春明和雷子。
两人低头擦拭著手枪。
手枪全部拆解开来。
弹簧和枪膛被擦得鋥亮。
赵春明动作极其熟练。
咔嚓。
他把枪械迅速组装完毕。
拿起黄澄澄的子弹。
一枚一枚压进弹夹里。
雷子从包里掏出一个香瓜手雷。
顺手抓起一件黑色风衣。
风衣凌空飞向赵春明。
赵春明伸手接住。
他顺势把手枪別在后腰。
转身抄起一把乌兹衝锋枪。
衝锋鎗藏进风衣內侧。
又抓起一大堆手榴弹。
手榴弹沉甸甸地掛在风衣暗袋里。
確认火力充足。
两人相视一笑。
雷子嘴角叼著一根牙籤。
两人默契地戴上黑色墨镜。
两人推门上车。
(这里有英雄本色背景音乐)
汽车一路疾驰。
他们顺利摸到阿庆走私的那个码头。
汽车停进一处隱蔽的树林。
两人找了个不起眼的小山丘。
悄无声息地趴在草丛里。
赵春明和雷子背靠著土坡。
两人抬头看著夜空。
天上掛著一轮圆月。
雷子双手枕在脑后。
掏出烟。
他把两根烟同时塞进嘴里。
吧嗒。
打火机火苗窜起。
两根烟被一同点燃。
雷子深吸了一口。
他取下一根递给赵春明。
雷子吐出一口浓烟。
压低声音嘆气。
“唉。”
“妈的,真想家呀。”
赵春明接过烟。
他一边抽菸一边转头看他。
“你不是没有家了吗?”
雷子听到这话。
呵呵乾笑两声。
“是啊。”
“但是我想回去。”
“我想回东北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念那里。”
“我想吃锅包肉。”
“我想吃铁锅燉大鹅。”
赵春明夹著烟。
“等任务完成我们就回去了。”
“我也想回家。”
雷子沉默了半天。
他猛吸了一大口烟。
菸头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春明。”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
“我死了。”
“我家也没人了。”
“也没人给我逢年过节上炷香,烧点纸。”
雷子侧过头看著赵春明。
“你到时候一定要给我烧点纸。”
“再给我烧几个长得好看的娘们。”
“就算到了下面。”
“我也要当个风流鬼。”
赵春明脸色一沉。
他用力把菸头杵灭在泥土里。
“去你妈的!”
“一天到晚胡说八道,操!”
赵春明拍了拍雷子的肩膀。
“我们不会死的。”
“放心吧。”
两人没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看著天空。
漫天繁星闪烁。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
码头远处的外海传来动静。
一艘渔船破开海浪。
渔船借著月色缓缓驶向码头。
深夜的海岸空旷无人。
渔船发动机的嗡嗡声异常清晰。
雷子和赵春明警觉起来。
两人趴伏在原地。
赵春明举起高倍望远镜。
望远镜十字准星对准那艘小船。
船头站著两个人。
船尾也站著两个人。
小船朝著岸边缓缓靠近。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拐弯处亮起车灯。
三辆皮卡车和一辆奔驰轿车开来。
嘎吱。
三辆皮卡稳稳停在码头上。
奔驰车的车门推开。
一个男人迈步下车。
这男人穿著一身唐装。
手里拿著一把摺扇。
男人头髮稀疏。
他长得像电影里的火云邪神。
明明穿著唐装。
脚上却踩著一双人字拖。
这身打扮不伦不类的。
这人是阿庆的军师牛老三。
小船眼看就要靠岸。
赵春明和雷子相互对视一眼。
两人顺著码头后面的那座小山包。
借著阴影掩护。
缓缓朝著那三辆皮卡车移动。
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距离皮卡车二十米左右的位置。
噗。
船头沉闷地撞在岸边的橡胶轮胎上。
船上的人动作利索。
几圈粗麻绳稳稳捆在码头的铁桩上。
渔船停稳。
船舱里走出来五六个人。
他们手里抬著木箱子。
箱子顺著跳板被提到岸边。
一个领头的小弟凑上前。
“牛哥。”
“东西都到了。”
“全是麵粉。”
牛老三收起摺扇。
走上前掀开箱盖。
他按亮手电筒。
白光打在箱子里。
伸手扒开表面铺著的那层死鱼。
牛老三拿出一袋包白色粉末。
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转头给旁边的小弟递了个眼色。
那小弟心领神会。
用小刀挑开包装。
小拇指勾起一点粉末,把粉末送进嘴里。
他用力猛吸了一口。
小弟闭上眼睛。
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a加。”
牛老三满意地点点头。
“上车。”
周围的小弟立刻行动起来。
眾人拎著箱子准备往皮卡车上搬。
就在这一瞬间。
赵春明拔出手枪。
枪口瞄准其中一个搬箱子的小弟。
砰。
火舌喷吐。
一发子弹射穿那人的胸口。
血花飞溅。
枪声撕裂了码头的寂静。
牛老三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连滚带爬地躲进皮卡车后面。
“妈的!”
“有人,有人!”
那群走私贩子反应过来。
纷纷拔出腰间的手枪。
他们对著赵春明的方向一通乱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土坡上泥土飞溅。
然而雷子早就悄无声息摸到了另外一侧。
雷子猛地掀开风衣。
他左手右手同时掏出两个香瓜手雷。
用牙狠狠咬掉拉环。
甩开膀子。
两枚手雷在空中划出拋物线。
手雷朝著皮卡车那边砸去。
咣当。
咣当。
两枚手雷滚到皮卡车底盘下面。
有个眼尖的小弟嚇得魂飞魄散。
他嘶哑著嗓子大声吼叫。
“手榴弹!”
话音刚落。
轰隆!
轰隆!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手榴弹在卡车下面爆炸。
火光冲天。
很多电影里演手榴弹能把汽车掀翻。
那他妈全是影视剧的夸张效果。
现实中手榴弹的爆炸威力,根本不足以掀翻皮卡车。
但是爆炸產生的无数尖锐碎片贴地横扫。
气浪裹挟著弹片,放倒了几个躲在车轮旁边的小弟。
惨叫声响彻夜空。
赵春明借著手榴弹压制敌人的空档。
他顺势掏出掛在腰间的乌兹衝锋枪。
准星对准码头上的渔船。
噠噠噠噠。
扳机扣到底。
狂暴的火力倾泻而出。
船舱里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探出头。
几个人就被赵春明扫成了筛子。
血水顺著甲板流进海里。
赵春明打光一梭子弹。
熟练地更换弹匣。
枪口猛地一转。
他对著停在码头上的皮卡车又是一通狂扫。
噠噠噠噠。
乌兹衝锋枪虽然威力不大。
但这玩意儿射速快。
牛老三他们手里只有手枪。
这群人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子弹密集地打在车门上。
火星四溅。
皮卡车的车窗玻璃被干碎了。
碎玻璃渣落了一地。
牛老三双手紧紧抱住脑袋。
他撅著屁股蹲在皮卡车的轮胎后面。
也就他命大运气好。
这才没中弹。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早就倒在血泊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