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平板电脑瞬间被一股不可抗力夺走,赵玲玲紧紧捧著崭新的平板,两眼放光,隨后直接蹲在行李箱旁边,爱不释手地摸著手机包装盒和笔记本,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的惊喜:“这……这都是送我的?!”
他两手一摊,故作无奈:“是打算送给我妹妹的,不过我可能记错了,我好像刚失去了一个妹妹。”
“瞎说!”赵玲玲川剧变脸般瞬间切换了態度,扯著嗓子喊道:“刚才谁在这胡咧咧说我哥没妹妹的?给我站出来道歉!我就是我哥的亲妹妹,我最爱我哥了!”
她紧紧抱著几个盒子,一本正经地改口:“不就是个小小的高考嘛,算个屁事!我哥那是干大事的人,贵人多忘事,忙忘了也是情理之中的,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心里早就原谅你了,谁也別想离间我们兄妹之间深厚的感情!”
看著她这副见钱眼开、毫无节操的样子,他没忍住笑出了声:“真不生气了?”
“不气了不气了!”赵玲玲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你是我亲哥,我怎么可能真跟你生气,哥,这真全是送给我的啊?”
他满意地点头:“当然,你要上大学了,別人家孩子有的,咱们肯定也得有,不仅要有,还要最好的。”
“耶!”赵玲玲欢呼一声,猛地跳起来一把搂住赵建国的脖子,大喊道:“我就知道我哥最疼我了!”
“行了行了,赶紧下来,要勒死我了。”赵建国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人扒拉下来,转而问道:“什么时候查分数?”
“六月二十五,还有五天。”
“考得怎么样,自己心里有个底吗?”
赵玲玲撇了撇嘴,热情消退了点,实诚地答道:“就那样吧,不出意外的话,要么去个好点的大专,要么走个差点的二本。”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这丫头不是不努力,就是脑子没开窍,找不到学习的方法,天天挑灯夜战但成绩就是不上不下,能考个二本,已经算是发挥正常了,一家人也都能接受。
赵玲玲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面前的数码三件套,连包装盒的塑封都拆得小心翼翼,將手机、平板和笔记本整齐地摆在床铺正中央,自己退后两步,举起旧手机找好角度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哥,过来,咱们合个影。”赵玲玲头也不回地招手。
赵建国配合地凑上前,赵玲玲满脸灿烂的笑容,伸手比了个剪刀手,將自己、赵建国还有床上的三件套一起框进屏幕,“咔嚓”定格,拍完之后,立刻嫌弃地一把推开赵建国:“行了,你的发光发热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赶紧出去,別妨碍我独自欣赏我的宝贝。”
他不由的失笑,看著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开口提议:“晚上想吃什么,哥请客,就当给你摆个小庆功宴。”
“不去。”赵玲玲果断摇头:“庆什么功,我只是高中毕业,又不是咱们家一夜暴富了,该花的地方花,该省的地方必须省,三件套都有了,还出去吃什么饭。”
看著妹妹如此懂事,他讚许地点头,顺口问道:“那你这几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赵玲玲双眼放光地盯著屏幕,嘿嘿直笑:“当然有事,我接下来的核心任务就是和我的三件套建立深厚的感情。”
他抬手就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赵玲玲吃痛,捂著脑袋怒视他:“你打我干什么?”
“既然閒著没事,就去我驻村的地方帮忙。”他收起笑意,一本正经地安排。
“去你那穷乡僻壤做什么?”
“我在村里搞了个晚间辅导班,专门给村里的留守孩子辅导功课,目前只有一位退休老教师在撑著,你反正毕业閒著,过去给孩子们看看作业。”
赵玲玲嘴巴一撇,满脸抗拒:“我才不去,我寒窗苦读十二年,好不容易熬到头不用写作业了,才不去你那自討苦吃。”
他不急不恼,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一千五。”
赵玲玲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根手指上,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脸上立刻堆满諂媚的笑容:“成交。”
他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个小財迷精。”
赵玲玲挺起胸膛,煞有介事地反驳:“我这叫勤工俭学,利用我丰富的学识储备赚取大学生活费,光明正大。”
“行,那你明天就过去报到。”
“一言为定。”赵玲玲头点得像捣蒜。
当晚,他从村口的小饭馆炒了几个拿手菜打包带回家,又开了两瓶酒,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团圆饭,饭后他没有多留,直接驱车返回了罗家村的村委会宿舍。
推开宿舍门,冷清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历,猛地想起来,今天是第三天,跟周明远约定的最后期限已经到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明远的號码,听筒里响了十几声,就在即將自动掛断时,电话接通了。
“我是周明远。”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
“我是赵建国。”他语气平淡的问道:“尾款呢?”
周明远的声音毫无波澜:“还没凑齐。”
他眉头瞬间拧起来,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协议上籤的期限就是今天。”
“你去法院告我。”周明远冷冷甩下这句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他眼中翻涌起骇人的怒意,周明远竟然打算直接违约赖帐,现在的缺口还有足足一亿六千多万,这笔钱让他自己去填,他砸锅卖铁也凑不够零头,想起那个借贷渠道的恐怖背景和违约后果,他背脊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他绝不认为自己的这条命能抵得上一两个亿的窟窿,也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翻出周清晏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的却是周明远压抑著怒火的声音:“以后少跟小晏联繫。”
嘟,电话再次被单方面切断。
他拿著手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明远居然敢过河拆桥,真以为他赵建国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手里没有留后手。
既然对方铁了心要赖帐,那就別怪他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