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琦把脸埋进沙发垫里,耳朵红得发烫。
这帮损友,居然让她去撩江澈。
放在以前,她还敢试一试。
现在去撩他,指不定连骨头都被他拆乾净。
第二天上午,棒子国的录製彻底收官。
大部队收拾行李,直奔首尔国际机场。
保姆车刚在航站楼停稳,外面的阵仗把五哈这几个大老爷们都看傻了。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长枪短炮的镜头齐刷刷对著车门。
举著宋语琦和江澈双人应援牌的粉丝,占了大半个广场。
“这特么是把整个首尔的年轻人都摇来了?”陈鹤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连连摇头。
邓朝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词爷,今天这关不好过。全网都等著你们俩给说法呢。”
江澈没搭腔。
他扣上一顶鸭舌帽,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宋语琦。
她今天套了件宽大的白色卫衣,整个人缩在座位上,看著外面的长枪短炮,明显有点发怵。
“跟紧我。”江澈扔下三个字,推开车门迈了下去。
他一露面,外面的尖叫声差点把航站楼的玻璃震碎。
宋语琦刚探出半个身子,江澈直接抬起右手,稳稳挡在她头顶。
另一只手极自然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带。
保安在前面拼命开路,但粉丝实在太多了,人潮还是往前挤。
“江澈!宋语琦!你们到底在没在一起!”一个嗓门极大的棒子国女生用蹩脚中文声嘶力竭地喊。
这一嗓子让全场都沸腾了。
“给个准话啊啊啊!”
“昨天蹦极台都亲了,还不公开吗!”
宋语琦躲在江澈背后,手腕被他宽大的手掌紧握著。
周围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全是在要答案。
她低著头,连呼吸都乱了。
说在一起?根本没有。
说没在一起?昨天那几十米高空的一嘴又怎么解释。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江澈走在前面,脚步很稳。他没看周围的镜头,也没开口。
扣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始终没让旁边拥挤的人群碰到她半片衣角。
陈鹤和邓朝一左一右护在旁边。
鹿涵拿著护照本挡著脸,扯著嗓子喊:“大家让让!注意脚下,注意安全!”
一路兵荒马乱,眾人终於挤进vip候机室。
宋语琦瘫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阵仗,比跑十公里还累。
江澈走到旁边。
他看了她一眼,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出息。”
宋语琦抓著水瓶,灌了两大口,刚才想懟他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两个多小时后,航班平稳落地国內机场。
本以为回了国能清静点,结果刚走出通道,接机大厅的声浪比首尔还夸张。
国內粉丝的画风完全变了。
他们根本不问『在没在一起』。
蹦极台那一段直播后,国內这帮粉丝早就单方面锁死了这对cp,现在再问这个,纯属多余。
最前面的一个大粉举著超大號红色横幅,上面几个烫金大字晃得人眼疼。
【份子钱已准备好,江爷语琦什么时候开国內巡演!】
“巡演!巡演!巡演!”整个接机大厅几千號人齐刷刷喊口號,节奏整齐。
宋语琦刚走出来,直接被这震天响的动静嚇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江澈。
江澈单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了她一眼:“走路不看前面?”
宋语琦指著那条红色横幅,舌头都快打结了:“这、这群人疯了吧?”
五哈那几个人全乐了。
王勉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语琦,群眾的呼声太高了。
你看看这横幅,份子钱都给你们备好了,你跟词爷不开两场演唱会,都对不起这份热闹。”
“闭上你的嘴!”宋语琦转头瞪了他一眼。
吴征走在最后面,看著这场面,眼睛滴溜溜直转。
机场保安出动了整整一小队人,这才把那群催演出的粉丝隔开,把所有人塞进停在外面的大巴车里。
大巴车启动,把机场的喧闹甩在后面。
车厢里,所有人都瘫在座位上。
这趟棒子国之行,体力消耗太大,连最爱折腾的邓朝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宋语琦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耳机,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江澈坐在她旁边,看著她那颗脑袋快要磕到玻璃窗上,抬起手把靠枕垫在她脸侧。
吴征没閒著,他拿著平板走到车厢最前面,拍了拍手。
“大傢伙儿醒醒,说个正事。”
陈鹤掀开眼皮,一脸嫌弃:“老吴,你又作什么妖?这都回国了,还不让人消停?”
吴征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贼得很:“刚才接机大厅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热度空前啊!”
“咱们第五期的节目录製还得筹备一段时间,中间有个空档期。我跟国內这边几个赞助商紧急通了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看向江澈和宋语琦那边。
“我们打算趁热打铁,在这个空档期,搞一场《五哈》专属的国內演唱会先导站。”
大巴车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鹿涵第一个坐直了身子:“老吴,你来真的?这可是个大工程。”
“当然是真的!舞台、灯光、场地,赞助商全包了!”吴征拍著胸脯保证,视线扫过眾人,“大家意下如何?”
陈鹤摸了摸下巴:“我没问题啊,上去喊两嗓子,顺便蹭顿好的。”
邓朝也点头:“行啊,就当大家聚餐了。”
所有人的表態出奇一致,最后,全车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排。
吴征搓了搓手,走到江澈那排的走道边,语气极其諂媚。
“词爷,语琦……你两怎么说……”
办演唱会,这两人才是绝对的收视密码和票房保障。
要是江澈不点头,这事根本搞不起来。
宋语琦被吴征的大嗓门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什么演唱会?”
她这几天连轴转。
又是录製,又是应付极限拉扯,还经歷了高空蹦极,现在整个人骨头都是酸的。
江澈侧头看了她一眼。
小脸白得没什么血色,眼皮耷拉著,一副隨时能睡过去的模样。
他转回视线,看著满脸期待的吴征。
“不办。”江澈开口,连个弯都没绕。
吴征的笑容僵在脸上。:“別啊江爷,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热度绝对爆,投资方那边给的报酬也很可观……”
江澈的声音低沉,目光从她疲惫的脸上扫过。
“这段时间够累了。”
江澈转过头,盯著吴征,直接把话拍死在桌面上。
“好好休息吧。”
大巴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鹤手里的矿泉水瓶没拿稳,吧嗒一声掉在脚垫上。
邓朝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调侃咽了回去,转头跟鹿涵对视了一眼。
宋语琦愣在座位上,脑子彻底清醒了。
吴征张著嘴,拿著平板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放出个字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黄了,吴征准备灰溜溜回到座位上的时候。
一直没吭声的宋语琦突然伸出手,扯了扯江澈的衣袖。
“江澈……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