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没开灯,外面路灯漏进来一点昏黄。
宋语琦双腿发软,跌进真皮座椅里,胸口起伏不停。
刚才从几十米高空坠下来的失重感还压在胃里,更让她乱的,是嘴唇上那股疼。
江澈跟著坐上来,隨手把车门落锁,转头看她。
宋语琦一抬眼,对上这罪魁祸首的视线,火气往上冒。
“江澈!”她抓起旁边的抱枕丟过去,“直播呢,谁让你亲我的!”
江澈单手接住抱枕,往前凑了凑。
“嫌人多?那下次找个人少的地方亲。”
宋语琦脸上发烫,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抵住车窗。
“谁要跟你亲!那是意外!是风太大磕到了!”
江澈低笑出声:“意外?磕到?我看你配合得也挺顺。”
宋语琦被他逼近的气息压得乱了节奏,抬手推他。
“我那是怕掉下去!”
“行,算你怕掉下去。”
江澈收回手,身体往后靠,语气压了下来,平时那股散漫劲也收住了。
“但我不是。”
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低响。
宋语琦那口气卡在嗓子眼,脑子转不动了。
“你说什么?”
江澈看著她发愣的样子,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我说,我没怕掉下去,我就是想亲你。”
江澈盯著她的眼睛:“真以为我吃饱了撑的,为了老吴的节目效果去蹦极?老子没那么閒。”
直给。
一点弯都不绕。
宋语琦脑子发懵,连手往哪放都不知道了。
这算什么?
表白?
“谁信你。”宋语琦嘟囔著嘴硬,“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在镜头前整我。”
江澈气笑了。
宋语琦接不上话,被他眼里的直白烫得偏过头去。
就在这气氛快要越界的时候,车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拉开。
“哎哟我的妈,冻死老子了!”陈鹤半个身子探进来,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邓朝从后面推了他一把:“你堵在门口孵蛋呢?”
紧接著,邓朝、鹿涵,外加隨行编导,几张脸齐刷刷出现在车门口。
车內,江澈的手还捏著宋语琦的脸。
两人靠得极近,怎么看都不对劲。
车门口静了两拍。
“打扰了。”
陈鹤果断往后退:“朝哥,首尔的夜风真舒服,我觉得咱们今天適合走路回酒店。”
邓朝一把拽住他:“走什么走!这是咱们的车!”
邓朝探头进来,笑得藏不住事:“两位,没耽误你们互诉衷肠吧?要不我们去后备箱蹲著?”
宋语琦拍开江澈的手,把下巴埋进宽大的卫衣领口,耳朵烧得厉害。
江澈倒是一点没觉得尷尬。
他理了理衝锋衣的领口,往椅背上一靠:“上车,外面风大。”
鹿涵钻进后排,举著手机飞快滑屏。
“別说外面风大了,现在全网都刮颶风了。”
“词爷,你刚才那一嘴,直接把微博伺服器干瘫痪了,程式设计师这会儿估计正骂娘呢。”
陈鹤在旁边乐个不停:“那是,咱词爷是什么人,几十米高空玩强吻,定力好,牙口也好。”
他指了指江澈嘴角破皮的地方:“战况够激烈的啊。”
宋语琦在前面听得想跳车。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磕在一起的那声闷响,嘴唇就生疼。
鹿涵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开始念弹幕:“我要把江澈按著宋语琦亲的这一帧做成传家宝。”
“谁懂啊家人们,两人磕破嘴唇那一刻我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
“哎哟,还有这条,这要是工业糖精我把头割下来当球踢!语琦弟弟那反应绝了,完全被亲傻了!”
宋语琦捂著耳朵哀嚎:“鹿哥!求你別念了!”
“哎哟,小狗急了。”邓朝拍著大腿,“语琦,你今天算是被拿捏得服服帖帖。”
江澈偏头,看了一眼宋语琦快要埋进领口的脑袋。
他伸手拿了个鸭舌帽扣在她头上,用力往下压了压,挡住她大半张脸。
“行了,適可而止。”江澈瞥了后排一眼,“真把人惹急了,待会儿把你们全踹下车。”
鹿涵嘖嘖两声:“这就护上了,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啊。”
保姆车停在酒店大堂门口。
宋语琦推开车门直接跳下去,一路小跑冲向电梯,头都没回。
江澈单手抄在裤兜里,看著她跑远的背影,笑出声,迈著长腿跟进去。
客房楼层,宋语琦刷开房门,一头扎进去。
江澈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滴一声刷开门锁,还没来得及抽卡。
邓朝打头阵,陈鹤反手把门关上,鹿涵和王勉一左一右堵在玄关。四个人直接挤进客房。
江澈脱下衝锋衣,扔在沙发背上,走到吧檯前拧开一瓶矿泉水:“大半夜不睡觉,组团来查房?”
陈鹤拉过一把椅子跨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少打岔,今天这事,必须给兄弟们交个底,你们俩到底成没成?”
邓朝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江澈一下:“全国人民可都看著呢。別告诉我,这是为了舞台效果啊。”
江澈喝了口水,放下塑料瓶:“什么效果需要我去卖身?”
鹿涵一拍大腿:“我就说!词爷这是动真格的了!现在什么进度?语琦答应了没?”
王勉挤到前面:“对啊,她刚才在车上缩成一团,到底点头没有?”
江澈靠在吧檯边缘,长腿交叠,目光扫过这四个人:“没点头。”
“啊?”四个人齐声长嘆。
邓朝痛心疾首:“你这行动力不行啊!几十米高空强吻,下来还没把人拿下?”
“她胆子小,没顾上。”江澈把空瓶子推远,“缓缓吧,追太紧她容易炸毛。”
陈鹤嘖嘖出声:“还护著呢,你就不怕她明天睡醒,翻脸不认帐?语琦那丫头嘴硬的功夫咱们可都领教过。”
江澈摸了摸嘴角破皮的地方,语气篤定:“她赖不掉。”
同一时间,楼上的女团套房。
宋语琦刚踢掉鞋子,三个女孩直接把她围在客厅沙发中间。
舒华盘腿坐在茶几上,双手抱胸,下巴扬起:“宋语琦,坦白从宽,你跟江製作人,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美延凑到她左边,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天哪,都肿了,你们在天上亲了多久?”
小娟坐在她右边,手里把玩著一个橘子:“刚才在车上发信息都不回,真在一起了?”
宋语琦被左右夹击,抓起抱枕挡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没在一起!那是个意外!风大没站稳磕上的!”
舒华冷笑一声:“磕上的?骗三岁小孩呢,我都看回放了,江澈单手扣著你的后脑勺,压著你亲,你连挣扎都没挣扎。”
“我手脚都软了,拿什么挣扎!”宋语琦把抱枕扯下来,大声反驳。
美延伸手戳了一下她的侧腰:“所以,他表白了?”
宋语琦脑子里回放起蹦极台底下,江澈捏著她的脸说“我没怕掉下去,就是想亲你”的画面。
耳朵又开始发烫。
“说话呀!”舒华急得直拍大腿,“他到底说没说喜欢你?”
“没说喜欢!”宋语琦提高了音量,硬撑著盖住慌乱,“他就说,他没怕掉下去,就是想亲我。”
套房里静了两秒。
“啊!”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美延抱著小娟直晃:“这话太绝了!直接打直球啊!”
舒华凑得更近了,满眼八卦:“你怎么回的?”
宋语琦扯著抱枕边缘的流苏:“我能怎么回?还没说话呢车门就开了,朝哥他们全挤进来了。”
小娟摇摇头,嘆了口气:“语琦,你平时舞台上那种拽姐的气场去哪了?被亲了你就躲?”
宋语琦低头抠著流苏:“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我总不能亲回去吧!”
舒华插著腰,一脸坏笑。
“亲回去!你找机会反撩他,绝对不能输了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