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盯著手机屏幕。
群里的四个老狐狸还在疯狂刷屏排队。
鹿涵:【別装死!你这叫逃避!今天牵手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
陈鹤:【词爷,语琦走的时候多失落啊,你这不赶紧买票飞过去安慰一下?】
江澈看著满屏的艾特,扯了扯嘴角。
【最近工作室一堆版权合同压著,各路牛鬼蛇神都来找,正好趁著节目停播,我一块全处理了,实在抽不开身。】
【你们去吧,替我带句好。】
点击,发送。
群里瞬间死寂。
三秒后,群里立刻沸腾起来。
邓朝:【完了,这小子没救了。语琦看到这句得多伤心啊。】
鹿涵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江澈,你活该单身一辈子!带句好?你当是走亲戚啊!】
江澈没搭理他们,直接按了锁屏键,把手机往中控台一扔,转头对司机说:“回陆家嘴。”
去什么首尔。
这帮老帮菜懂个屁的探班。
他知道宋语琦这次回棒子国是被强制召回,棒子国那边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她现在最需要的根本不是几杯应援咖啡,更不是一群人跑过去探班添乱。
车子停在陆家嘴的小区地下车库。
江澈推开家门,柯基犬gigi立刻摇著肥硕的屁股扑了上来,汪汪叫著往他裤腿上蹭。
“自己玩去,今天没空逗你。”
江澈隨便揉了两把狗头,连外套都没脱,直接推开了工作间的门。
打开设备,拉过电竞椅坐下,他顺手摸过旁边的电吉他。
今天下午在东湖沙滩上,她那两颗小虎牙,还有仰起下巴死鸭子嘴硬任由他牵著手的样子,一直在脑子里晃。
“欠你首完整的。”江澈低声自言自语。
滑鼠点开编曲软体,他把《浪漫爱》的未完成工程调出来,重新铺底,加了贝斯和轻快的鼓点。
这首甜歌做起来快,半个小时就搞定了混音。
但写完之后,江澈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图,敲著桌面。
不够。
这首歌太甜了,不適合棒子国那种神仙打架的打歌舞台。
既然她是被紧急召回去撑场子的,那就得给她弄一首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顶流位置彻底坐实、震撼全场的歌。
江澈转过头,拉过键盘,直接新建了一个空白工程。
脑海里回想起宋语琦那股子假小子的颯劲儿,还有她独特的烟嗓。
节奏要重,態度要狂。
他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过,一段极具压迫感的合成器前奏从监听音箱里倾泻而出。
……
同一时间,两千多公里外的棒子国首尔,仁川国际机场。
晚上八点,宋语琦拖著行李箱,戴著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跟在经纪人萍姐身后走在vip通道里。
她低著头,用力捏著手机。
微信界面停留在五哈的那个群聊上,江澈那句“抽不开身,你们去吧”。
像是一盆冷水,把她积攒的热乎气浇了个透心凉。
“这算什么啊……”
宋语琦在心里暗骂。
“牵手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转头就当没事人了?男人果然都是翻脸不认人的大猪蹄子。”
她越想越气,可是气著气著,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楚。
这半个月棒子国的行程满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原本还指望著五哈这几个老大哥能来给她探班。
顺便……能见某人一面。
结果倒好,人家忙著处理合同,连敷衍一下都不愿意。
“语琦,打起精神!”萍姐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绪。
“外面全是记者和粉丝,龙国那边这几天的热度传过来了,今天接机的人比以往多了一倍,千万別垮著脸!”
宋语琦定了定神,把手机塞进口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她硬生生扯出一个標准的女团营业笑脸,大步走出闸口。
刚一露面,整个接机大厅瞬间沸腾。
闪光灯亮成一片,尖叫声差点把机场的玻璃震碎。
“雨琦啊!看这边!”
“老婆你终於回来了!”
棒子国粉丝疯狂往前挤,保安拉起的人墙都被推得东倒西歪。
其中还夹杂著大量龙国留学生,举著巨大的灯牌。
只不过,今天这些灯牌上的字眼,画风全跑偏了。
“雨琦!你跟词爷到底是不是真的!”
“词爷什么时候来首尔抢亲啊!”
一个站姐扛著大炮,扯著嗓子用中文大喊。
“语琦!姐夫会来现场看你的回归初舞台吗!我们天天守著直播磕疯了啊!你让他来看看你啊!”
听到“姐夫”这两个字,宋语琦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平地摔一跤。
她抬头看著那些兴奋得脸红脖子粗的粉丝,心里那股失落感更加汹涌地反扑上来。
“他不会来。”宋语琦对著那个站姐摇了摇头,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透著一股疲惫。
“他工作很忙,大家还是多关注我们的新专辑吧,谢谢你们来接机。”
说完,她在保安的拼死护送下,低著头快速钻进了门口的黑色保姆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宋语琦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真皮座椅上,一把扯下口罩,连话都不想说。
坐在副驾驶的,是公司的朴社长。
“语琦辛苦了。”朴总经理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这次你在龙国参加的那个综艺,反响真是太恐怖了。”
“公司这边的股票下午连带著涨了三个点,董事会非常满意!”
宋语琦“嗯”了一声,转头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朴社长没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继续兴奋地搓著手。
“公司高层刚才开会决定了,这次的回归初舞台,为了迎合龙国市场的巨大流量,专门给你加一个solo环节。”
“我们想把你在综艺里唱的那两首歌拿过来用,特別是今天那首没唱完的情歌。”
“现在全网都在求音源,版权费公司出,多少钱都行。你能联繫上那个江澈吗?”
宋语琦愣了一下。
唱江澈的歌?
在棒子国的打歌舞台上?
就他那个翻脸不认人的死出,能把版权给棒子国公司?
她手伸进口袋,刚想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提示。
江澈。
宋语琦握著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她赶紧点开对话框。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江澈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打。
界面上,是两个文件压缩包。
第一个文件是音频:【《浪漫爱》完整编曲版.wav】
第二个文件是一个厚厚的pdf,名字叫:【solo新曲《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词曲编全套。】
还有一段话:【版权费取决於这个公司对你的態度。】
宋语琦盯著手机屏幕,刚才在机场积攒的那些委屈和失落,像是瞬间被这几个字衝散了。
这傢伙……在群里说不去首尔,是为回家给她写歌去了?!
“语琦?听见我说话了吗?”朴社长在前面催促。
“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我们要儘快去沟通版权了,这可是双贏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