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各位观眾,还有现场的朋友们,突发状况。”
吴征对著摄像机镜头深深鞠了个躬,语气里全是憋屈。
“因为不可抗力因素,本期武汉站录製,到此结束!感谢大家支持!”
导播切断信號。
黑屏的瞬间,直播间里满是问號。
现场围观的粉丝更是发出阵阵哀嚎,根本没看够。
而宋语琦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早就绝尘而去,连个尾灯都没留下。
白露站在沙滩上,彻底傻眼。
她在心里都做好准备,就等著宋语琦一走,自己好顺理成章接管红队c位,和江澈疯狂互动。
结果吴老头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宣布停播?
这热度、流量不要了?
五哈男团就地解散,各回各家。
白露回到自己的保姆车上,车门刚关上,她一把將那个限量版包包狠狠摔在真皮座椅上。
“这算什么事啊!”她气得胸口起伏,指著前面的经纪人破口大骂。
“宋语琦走了,他不趁机给我加戏,直接把节目给停了?”
“我推了通告跑来当这个受气包的吗?”
经纪人缩在角落,半句话不敢吭。
白露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她摸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那是她背后的金主,赞助五哈的大品牌方之一,中华区高管刘总。
电话一通,她那跋扈的语气瞬间收得乾乾净净,嗓音黏得拉丝。
“刘总~您可得给我做主。”
“今天在节目组,他们联合起来排挤我,那个宋语琦更是目中无人,一直给我难堪。”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质文件的沙沙声,没搭腔。
白露一狠心,下了剂猛药。
“刘总,宋语琦现在回韩国去搞团体回归了,起码半个月回不来。”
“您能不能给吴征施点压?下一期录製让我常驻,把宋语琦彻底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著,传来一声冷笑。
“白露,你脑子进水了?”
白露被这一句给骂蒙了:“刘总,我怎么……”
“你当我是搞慈善的散財童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我去动宋语琦和江澈?”
刘总把手里的钢笔重重摔在桌上。
“他俩这几天炒出来的热度,让老子公司產品在各大平台卖脱销,电商仓库全空了,
股票一上午直接涨停!老子现在恨不得把这两位財神爷供起来!”
“可是您之前答应过……”
“之前是之前!现在情况变了。资本只看业绩,不看你那几滴眼泪。”
刘总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要是敢在背地里惹他们,我第一个弄死你。从今天起,別再打这个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盲音。白露拿著手机,张著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另一边,吴征正坐在回程的高铁上,愁眉苦脸地跟副导演盘算接下来的剪辑怎么弄。
副导演直拍大腿:“导儿,下一期怎么办?”
正发著愁,吴征的手机响了。
一看屏幕,上面闪烁著大金主“刘总”的名字。
吴征心里冷笑一声。
白露动作还真快啊。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刘总,我这边正忙著呢,有事吗?”
“老吴啊,辛苦辛苦。”
刘总的態度那叫一个和蔼可亲,热情得甚至让吴征觉得有点悚,“我这打电话,是专程来跟你表个態的。”
“您说。”
“那个白露,跟我们品牌方没有任何深度绑定关係。”
“她要是在节目里事儿多,你该剪就剪,该踢就踢,千万別顾忌我的面子。”
吴征愣了:“啊?”
“老吴啊,这期武汉站效果太炸裂了!”
“我们董事会刚开完会,决定给五哈再追加一千万赞助费!”
吴征这下全听明白了,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开了花。
掛断电话,吴征觉得腰板都硬挺了。
刚准备跟嘉宾们报喜,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一条未读简讯,发件人是白露的经纪人。
【吴导,我们白露受了这么大委屈,刘总那边也很不高兴。】
【如果我们不能拿到常驻名额,赞助的事,贵组可能要重新考量了。】
吴征盯著这条简讯,乐出了声。
拿著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自己是哪盘硬菜呢。
“小赵!”吴征转头,衝著坐在后排的宣发统筹喊了一嗓子。
“现在,立刻,马上,拿官博发条声明。”
“就说因档期衝突,白露女士將不再参与五哈后续所有站点的录製。祝她前程似锦。”
副导演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导儿,这么刚?一点情面不留真直接踢啊?”
“废话,金主爸爸都发话让踢了,我还留著她供在组里过年?”
吴征哼了一声,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这圈子,谁能拉收视率谁就是大爷。”
不到十分钟,五哈官方微博发文。
没有客套,没有挽留,乾脆利落。
热搜还没撤下去的网友们刷到这条微博,直接在评论区开了香檳。
【吴老头今天硬汉了一把!这波操作满分!】
【踢得好!那女的今天在船上抢戏的样子我看了就烦,终於不用看她那张工业脸了。】
【哈哈哈哈资本拋弃得太快,肯定是江老板和宋老师的带货能力太强了!】
三个小时后,上海虹桥机场。
江澈戴著黑色鸭舌帽,背著单肩包从vip通道出来。
他掏出手机开机,屏幕接连震动,弹出一连串的推送。
热搜榜第一:#五哈武汉站停播#
热搜榜第二:#宋语琦被召回#
热搜榜第三:#五哈官宣白露下车#
江澈隨手扫了一眼第三条,连眉头都没挑一下。
直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推送一键清空。
那个女人惹出来的烂摊子,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接机的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江澈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包扔在副驾驶。
点开微信,那个被陈鹤改名为“五哈单身汉脱单研討会(除老陈老邓)”的群已经未读消息99+了。
江澈往上翻了翻。
陈鹤甩了一张官博解约声明的截图进群。
陈鹤:【老吴今天吃错药了?这么硬气,直接把那皇族踢飞了?】
邓朝:【我刚跟圈里朋友打听了,白露那傻缺想找金主施压,结果金主转头就给吴老头打了一千万赞助。
资本的铁拳啊,砸得真响亮,哈哈哈哈哈!】
鹿涵:【该!谁让她一天到晚那么多心眼子,在老江旁边跟个绿头苍蝇似的乱转,看著就心烦。
老江今天没当场翻脸都算他脾气好了。】
王勉:【主要还是咱们词爷和宋老师热度太恐怖了。】
几个人八卦完白露,群里稍微安静了半分钟。
很快,鹿涵又跳了出来。
鹿涵:【哎,说点正事儿。语琦这一走,估计半个多月回不来。韩国那边的打歌舞台强度多变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邓朝:【是啊,这丫头也怪拼的。今天我看她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连轴转身体哪吃得消。】
鹿涵:【所以啊,我想了个主意。反正这半个多月咱们节目停录,大家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组个局,飞首尔去给她探个班,捧个场?】
这提议一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陈鹤髮了个眼睛放光的表情包:【靠谱啊!我正好带家人去首尔逛逛,就当家庭旅游了,这半个月假期不能浪费。】
邓朝:【算我一个!娘娘昨天还说要去韩国做个医美项目。
咱们去后台给她搞几辆应援咖啡车,五哈女一號的排面必须给她拉满。】
王勉:【几位老板都去,那我必须当个拎包小弟啊,正好去首尔吃顿正宗的韩式烤肉。】
几个人嘰嘰喳喳,三两下就把行程、机票、探班应援的物料討论了个底朝天。
完全是说风就是雨的架势,连带几瓶茅台去接风都商量好了。
等到他们把落地日期都定下来了,鹿涵突然在群里艾特了一个人。
鹿涵:【@江澈 词爷,我们四个都去,你呢?別装死啊,我知道你下飞机了。】
紧接著,邓朝也排上队。
邓朝:【@江澈 词爷,去不去?】
陈鹤:【@江澈 赶紧表个態。这事儿缺了谁都行,唯独不能缺了你啊。
你不去,我们几个老帮菜去应援算什么事儿?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王勉:【@江澈 +1,词爷別怂,冲!】
车內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江澈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盯著手机屏幕。
车窗外,上海高架桥上车流穿梭,五顏六色的霓虹灯光不断掠过他的脸侧。
他脑海中闪过今天在东湖边,那丫头红著脸,大大方方牵住他手的画面。
那两颗抢眼的小虎牙,还有她身上那股混著湖风的柑橘清香。
其实今天那首《浪漫爱》,他连吉他伴奏的谱子都没写完,確实算个半成品。
微信群里的四个老狐狸还在疯狂刷屏排队。
【词爷,给句痛快话!】
江澈看著那满屏的艾特,大拇指悬在手机键盘的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