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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那句“给我一晚上的时间看数据”,犹如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车间里炸开了锅。
    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刘守信嘴角疯狂上扬,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 ̄)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几句彩虹屁就把他捧得找不著北了。
    这高频感应加热炉连苏联专家都搞不定,你一个刚分来的毛头小子,居然也敢打包票?
    只要明早拿不出方案,这口延误国防任务的惊天大黑锅,就会死死扣在这个洋少爷头上!
    吴汉章气得浑身直哆嗦,抬手就把手里的万用表重重摔在工作檯上。
    “胡闹!简直是拿国家財產当儿戏!”
    吴汉章指著姜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懂什么是高频谐振吗?你懂什么是內应力吗?你就在这儿充大头蒜!”
    张厂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也知道这事儿风险太大,可眼下厂里实在等不起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行了。”
    张厂长摆了摆手,强行制止吴汉章的暴跳如雷。
    “既然小姜敢立军令状,那就让他试试。散会!”
    张厂长一锤定音。
    下午五点半。
    大喇叭里准时响起了《东方红》的广播旋律。
    下班时间到了,工人们成群结队地涌出车间,端著饭盒直奔食堂。
    技术科办公室里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家都知道姜明接了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想留下来沾包。
    刘守信慢条斯理地收拾好公文包,端著那只大號搪瓷茶缸,晃晃悠悠地走到姜明桌前。
    “小姜啊,这可是厂长亲自交办的重任,你今晚可得好好钻研,千万別让大伙儿失望啊。”
    刘守信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桌子。
    “咱们全厂可都等你的捷报呢。实在修不好也別勉强自己,毕竟你还年轻嘛。”
    这话里的嘲讽味,隔著八丈远都能闻到。
    姜明坐在椅子上,连头都没抬。
    他正专心致志地整理著从车间抱回来的一大摞厚重卷宗。
    跟这种马上就要被打脸的老油条浪费口水,纯属掉价。
    刘守信討了个没趣,冷笑一声,扭著肥胖的身躯走出了办公室。
    咔噠一声,大门关上。
    整个技术科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姜明一个人。
    姜明拉开桌上的老式檯灯。
    昏黄的灯光打在泛黄的图纸上。
    他拿起一支钢笔,在空白稿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加热炉內部剖面图。
    凭著后世刷过无数理工科科普视频的常识,这事儿其实一点都不玄乎。
    玻璃泡频繁炸裂,说白了就是四个字,热胀冷缩。
    高频感应加热,本质上是利用电磁场让金属內部產生涡流,从而迅速升温。
    按理说,玻璃是绝缘体,根本不会被电磁场直接加热。
    但苏联这台机器的设计,明显有问题。
    姜明看著图纸上的线圈布局图,用钢笔重重画了个圈。
    “这傻大黑粗的玩意儿,线圈靠玻璃泡太近了。金属升温太快,强烈的热辐射直接烤在玻璃上。”
    姜明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升温曲线。
    “温度上得太快,玻璃外壁和內壁就会產生巨大的温差,內应力瞬间爆表,不炸才怪。”
    姜明摸著下巴,自言自语。
    病因找到了,而且很简单。
    但是,怎么开药方却是个要命的难题。(°Д°)
    要让升温曲线变得平滑,就必须调节机器的谐振频率,改变输入电流的斜率。
    这不仅涉及复杂的电磁学公式,还得重新计算机器內部那一大堆电容和电阻的匹配参数。
    姜明低头看著卷宗上密密麻麻的俄文数据,还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复杂电路图,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是个学渣啊。
    当年在大学里,他的高数和大学物理常年徘徊在及格线边缘。
    让他拿著后世常识去判断大方向,他比谁都准。
    但让他硬核推导这些复杂的电磁谐振参数?
    那简直是让张飞去绣花,纯属扯淡。
    “靠自己算,我特么算到明年也算不出来啊。”
    姜明十分光棍地摊开双手,扔掉了手里的钢笔。
    不过,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欠揍的坏笑。(???)
    他算不出来。
    但不代表別人算不出来。
    他现在可是拥有贵宾代练帐號的男人!
    姜明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大门口,谨慎地將木门反锁。
    隨后,他又走到窗前,把漏风的窗框关严实,拉上那块满是灰尘的厚重窗帘。
    整个办公室瞬间变成了一间隱秘的密室。
    確保万无一失后,姜明重新坐回木椅上。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频率,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瞬间下沉。
    周围的现实世界被彻底剥离。
    在一片虚无的意识空间中,一本古铜色的厚重古籍缓缓浮现。
    封皮上篆刻著四个大字:通古达今。
    《人脉通天录》。
    姜明熟练地翻开第一页。
    钱学森那张耀眼的金色名帖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上面清晰地標註著:信任等级,生死之契。
    这是他在国內最大的底牌。
    顺著钱老的名帖,一条金色脉络开始延伸。
    纵向上溯,导师冯·卡门的名字依旧被灰色封印锁死。
    这是系统铁律,活人阻断,无法进行通灵对话。
    姜明毫不犹豫地將视线横移。
    在横向同门例外规则的区域,几张名帖若隱若现。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其中一个正在散发幽微光芒的名字上。
    系统代號显示:已故早期电子管与雷达物理学先驱。
    就是这位大佬!
    几天前在软臥火车上,姜明就是通过第一次通灵,从这位大佬那里白嫖到了高频电子管和多腔磁控管的全套理论知识。
    姜明心里一阵兴奋,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ー ̄)
    既然是二三十年代就在研究雷达和电子管的物理学大牛,那对付这种五十年代的苏式基础热力电子设备,绝对是降维打击。
    这可是真正玩电磁场和微波的老祖宗。
    苏联机器这点谐振频率的问题,在这位先驱眼里,估计连课后练习题都算不上。
    “老油条想看我笑话?明天早会,老子就把参数甩你脸上!”
    姜明在意识空间里摩拳擦掌。
    他毫不犹豫地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启动通灵对话!
    目標:已故早期电子管与雷达物理学先驱!
    意识空间里瞬间掀起一阵强烈波动。
    系统面板上弹出几行冰冷的红色提示字。
    【通灵连接中……提示:今日对话配额剩余三次。本次对话时限十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伴隨著倒计时的跳动。
    那个穿著沾满灰尘的粗布工作服、留著浓密大鬍子的欧洲老者虚影,再次在虚空中缓缓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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