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均是绝顶聪明之人,无论相貌还是智商,都像极了她们的父亲李进忠。
只是,李进忠聪明反被聪明误。
魏雪妍和魏秋婷两姐妹都还没有误入歧途。因为她们姐妹俩的情商更高,懂得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明哲保身,趋利避害,对钱財权利看得比较淡,不会因此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目空一切。所以,她们都没有被恶势力、黑暗势力所伤害,也没有被权力財富腐蚀。
现在,她们姐妹俩看出朱由校欲言又止,料想他肯定意识到了什么。
朱由校感知到她们姐妹俩的紧张情绪,便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二位妹妹,別紧张,是我的人来了。”
不错!来人正是朱由校心腹死士、六扇门的两大核心高手——副千户慕容胜、百户韦賁武。
二十二岁的慕容胜高大威猛、虎背熊腰,满脸络腮鬍须,气势彪悍、霸气凛然,江湖人称“神拳无敌”。他一身嫁衣神功练至圆满大成,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二十一岁的韦賁武,身形瘦削,相貌平平,看似猥琐无奇,实则身法诡绝,武功阴毒至极。
他一身飞絮轻烟功出神入化,浑身轻盈若飞絮,翩躚似轻烟。
他们二人连夜赶路,疾驰而来。
此时,他们踏入山庙院落,看到朱由校,便即刻单膝跪地,躬身俯首道:“……”
朱由校不待他们说话,便咳嗽两声。
慕容胜和韦賁武抬眸,满脸疑惑。
朱由校朝他们俩眨眨眼睛。
慕容胜、韦賁武两人隨即改口道:“属下慕容胜、韦賁武,参见公子!”
朱由校又抬手示意,叮嘱道:“二位兄长,请起!我今化名李奎,一介布衣书生,行走江湖,体察民情。往后,在外行事,当眾言谈,尔等只需唤我李公子,严守身份,切勿暴露分毫,谨守机密!”慕容胜、韦賁武瞬间心领神会,皆郑重頷首道:“属下谨记公子吩咐!”
魏雪妍、魏秋婷极其机灵,姐妹俩感觉到“李奎”身份特殊,便牵手转身而去,闪远些,免得惹来杀身之祸。她们的聪明让朱由校刮目相看。於是,朱由校说道:“二位妹妹,回来吧,但听无妨。”
魏氏姐妹俩闻言转身,瞬间十分激动,赶紧飞奔过来,俏立於朱由校身旁。
慕容胜和韦賁武均是神色凝重。
韦賁武躬身稟报导:“公子,此前奉公子密令,李振海、萧良,率领六十余名兄弟,已然尽数潜伏辽东地界,扎根关外,隱秘蛰伏。眾人分散各处,隱匿市井,探查消息,监视努尔哈赤部落动向,打探边军虚实,收集关外军情。目前,辽东暗线稳固,消息通畅,已实现对女真动向的全程监控。
只是如今,辽东女真日渐强盛。努尔哈赤野心暴涨,蓄力扩张,蚕食我天朝边境,招纳各部,积蓄实力,隱隱有统一女真,起兵伐明之势。关外危机,日渐深重,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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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慕容胜稟报导:“公子,如今齐鲁境內,皆是乱象,民不聊生,危局將至。近年来,全境大旱,经年无雨,赤地千里,蝗灾肆虐。老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流民百万。
地方豪强劣绅,藩王爪牙,世家大族,他们藉机大肆兼併流民田地,囤积粮食,哄抬粮价,压榨百姓,盘剥流民。无数灾民无田可耕,无粮可食,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乱世灾荒,人心思变,民怨沸腾,滋生祸乱。本地邪徒趁机创立玄阳圣教,假借救世济民,普渡苍生,改天换日之名,妖言惑眾,蛊惑人心,收拢流民,私练武装,积蓄势力,勾结地方恶绅,联络江湖邪派。短短数月,其教徒遍布齐鲁六郡,裹挟灾民,达数十万。他们私藏甲兵,暗造兵器,磨刀霍霍,蓄势待发,只待时机成熟,便要举旗造反,割据齐鲁,顛覆地方,祸乱天下!”
魏雪妍、魏秋婷频频点头,她们姐妹俩,一路走来,所见所闻,皆是如此。
如今,但听慕容胜之言,她们姐妹俩確信“李奎李公子”一伙绝对是好人,而且可能是朝廷中人,並且身居高位。故此,她们俩不敢吭声。
但是,她们频频点头,予以证实,以助“李公子”做出正確的判断。只是,她们俩心里也有疑惑:李公子年纪轻轻,何德何能身居高位?难道,他原本就是王孙公子?嗯!有可能!
朱由校静静听闻,眸光深邃,神色淡然。
他胸有丘壑,瞭然全局之后,便通透地道:“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民无衣食,则生怨念。怨念积累,则生祸乱。天下之乱,始於民生,源於人心,成於苛政,激於天灾。
齐鲁之乱,非是百姓本心作乱,而是天灾酷烈,人祸压榨,官绅不仁,朝廷无为,逼得万民求生无路,从而鋌而走险,被迫作乱。玄阳圣教只是表象,民不聊生才是祸乱根源。
故此,朝廷想要彻底安定齐鲁,根除乱源,抚平乱象,必先安民心、济民生、紓民困、解民忧。韦賁威!你潜行无双,最善隱匿,且来去如风。即日起,你单人潜伏,化名混入玄阳圣教內部,深入教中核心、打探教主底细,摸清邪教架构,探查起义时机,掌握內部机密,离间上下人心,伺机从中破局,瓦解邪教根基。切记,定要低调蛰伏,保全自身,伺机而动!”
韦賁武躬身道:“属下遵令!”
朱由校又沉声道:“慕容胜!你率数名精锐兄弟,在外围潜伏接应韦賁武的內应行动,隨时准备內外夹击、雷霆平乱!”慕容胜应声道:“属下遵令!”
朱由校又沉稳地道:“二位兄长,你们各司其职,稳步布局,暗中行事,静待时机。我带这两位妹妹,深入田间地头、乡野村落、流民聚集地,亲赴乱世一线、体察万民疾苦、直面大荒惨状。我要亲手镇压豪强、均分田地、开仓放粮、賑济流民、安抚民心、平息民怨。唯有民心安定、民生富足,方可彻底瓦解邪教根基、根除乱世祸源,一劳永逸地安定齐鲁!”
慕容胜和韦賁武点了点头,隨即转身而去。
朱由校遂探手从系统空间取下被褥,塞给魏氏姐妹。
他自己也取一床被褥,尔后,抱著被铺,走到墙角落,铺好被铺,就席而睡。
魏氏姐妹俩感觉“李公子”怪怪的,但是,也不敢多问,遂也打地铺而睡。
次日天明,晨光破晓。
朱由校带著魏雪妍、魏秋婷二美,身著布衣,行走於乡野,深入田间地头,遍歷村落茅舍。
他们入目所及,儘是乾裂土地,枯死草木,荒芜良田,破败村落,流离灾民,饿殍遍野,满目疮痍,惨不忍睹。有些流民扎堆,俱是奄奄一息,哭声遍野,怨气衝天。
沿途探查,他们三人得知青州第一大地主、劣绅赵弘,囤积万石粮草,坐拥千顷良田,灾荒之年非但不开仓賑民、体恤乡邻,反倒趁机兼併流民田地,压榨贫苦百姓,哄抬粮价,草菅人命,勾结邪教,庇护恶徒,为祸乡里,罪孽深重。
魏雪妍愤然地道:“公子,此等劣绅豪强、乱世蛀虫、祸民根源,留之无益,必除之而后快!”
魏秋婷柳眉微蹙,附和道:“公子,我姐姐所言极是!此等恶人,倚仗家財势力和麾下武夫,肆意残害苍生,祸乱地方,不诛不足以安民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请公子下令,我与姐姐愿为先驱,隨公子一同诛恶除奸,为民除害!”
朱由校点了点头道:“天地有正气,人间有公道。天灾可恕,人恶难容。赵弘身为乡绅望族,地方豪强,受一方水土滋养,蒙朝廷律法庇护,不思造福乡里、体恤万民,反倒趁灾肆虐、仗势欺人、勾结乱贼、残害苍生,失德失道、逆天而行,早已触怒天道、违逆民心,罪无可赦、死有余辜。”
话是如此,朱由校也深知此番前往赵府,绝非简单诛杀一名劣绅。赵弘坐拥巨额家財,势力滔天,常年豢养数十名江湖武夫作为护院,而且这些护院皆是身怀不俗武学的高手。
面对一眾凶悍武夫,隨他同行的魏氏姐妹必定身陷凶险。
念及於此,朱由校抬出双手,分別轻轻按在魏雪妍、魏秋婷二人后背的“灵台穴”上,將自己精纯浩瀚的龙象般若功真气,顺著掌心缓缓注入二美经脉之中,帮助二美儘快拥有內力修为。二美顿时神清气爽。
滚滚真气顺著二女经脉流转周身,滋养筋骨、淬炼体魄、提升气血、强化五臟六腑、充盈丹田。
二女只觉后背一暖,浑身通透。
一股磅礴雄浑、厚重绵长的力量瞬间充斥她们的四肢百骸之中,令她们浑身充满力量,精神抖擞起来。
剎那间,她们俩浑身力量充盈,身体素质暴涨,满心皆是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