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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拳头撕裂空气,发出闷雷般的声音,盪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许阳杀机炽热,战意澎湃。
    不管是凝血丹的事情,还是肖尘的事情,他和苏家早已结怨。
    他和眼前的苏启明,今天註定只能有一个活著回去,既然如此,那就斗个你死我活。
    拳头打穿空气,如同猛扎而出的大枪,裹挟他的所有力量轰出。
    一时间,此地如同山崩海啸,盪起烟尘,捲起狂风,像是流星坠地。
    “畜生!”
    眼见苏杰被杀,苏启明目眥欲裂,亲儿子死了,就指望这个弟子给他养老送终,现在也被杀了。“轰!”
    强横的气机从苏启明身上喷发而出,身上罡气激盪如潮,鬚髮皆张,一副恨不得將许阳生吞活剥的样子。
    终究是洗髓多年的武者,哪怕因为丹师的身份很少廝杀,他的反应也很快。
    在许阳拳头快要临身的瞬间,他已经从惊骇和悲痛之中回过神来,筋骨发出炒豆子般的脆鸣,罡气撑开护住身体。
    同时,罡气强行將断骨接上,双手交叉合抱抵挡。
    下一刻,许阳金色的拳头已经轰到。
    “轰!”
    仿佛两座大山相撞,罡气溃散,盪起肉眼可见波纹,气浪翻涌之间,以两人为中心,地皮被层层揭起,化作泥浪翻涌。
    苏启明虽然已经洗髓多年,可终究没有小成,还在此前的威胁下打断了自己臂骨。
    加上许阳蓄势待发,而他是仓促应对,力量没能全部发挥,两人的第一次碰撞,终究是他落入下风。他只觉得如同被流星砸中,护体罡气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的裂痕,激盪著溃散。
    沛然难挡的力量从许阳的拳头传来,五臟六腑震动,气血翻涌之间,本能的发出一声闷哼,张口吐出一囗血来。
    同一时间,强行接续断臂之处的罡气也被刚猛的力量震散,只听哢嚓一声,手臂竞扭曲如同麻花,软软的垂了下来,不知道多少血管经脉破碎。
    “阿……”
    深入骨髓的剧痛,令苏启明这个养尊处优的丹师忍不住发出惨叫,眼前发黑。
    许阳的实力,比他想像的恐怖。
    感觉就算自己没有断臂,许阳的实力应该也比他强一些,那如同黄金浇铸的身躯,除了宛如凶兽一般可怕的力量之外,还有坚不可摧的可怕防御力。
    “啊,是你这个畜生杀了我儿子。”
    苏启明蹬蹬后退,每一步落下,地面就被踏出一个深坑,泄力之间,泥土四溅。
    他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许阳既然已经洗髓,那就有实力斩杀苏澈。
    当日苏澈不是意外被烈火刀客所杀,许阳分明就是烈火刀客,烈火刀客就是许阳。
    这个畜生藏得好深啊。
    “很快你也会见到他了。”
    许阳身姿矫健如龙,如影隨形,大步追上后退的苏启明又是一拳轰了出去。
    “轰!”
    拳头撕裂空气,发出闷雷般的声响,激盪出可怕罡风,拳未至,威压已经笼罩在苏启明的心头。刺骨的杀意,令苏启明背脊发寒,心神悸动。
    他始终是丹师,多年来一直被苏家当宝一样的供著,廝杀经验同样不多。
    对上修为比他低的人还能应对,对上许阳这种杀人无数,煞气浓郁得快要化作实质的凶人,煞气一衝,他瞬间就胆怯了三分。
    不管心性还是战斗意识,他都不算一个合格的洗髓武者。
    “啊!”
    他狂吼一声,驱散许阳凶威带来的恐惧,身体猛然横移避开许阳一拳。
    那条手臂在之前的碰撞之中已经彻底用不上,他已经不敢和许阳硬碰硬。
    “哢嚓!”
    许阳拳头擦著他的护体罡气轰过,瞬间浮现一片裂痕。
    罡气激射,身后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土石迸溅。
    “给我死!”
    一想到儿子和弟子都是被许阳所杀,他的眼中重新浮现凶光,彻底驱散恐惧。
    五指弯曲如同鹰爪,铁钎一般抓向许阳腋下柔弱的位置,空气刺破,发出噗嗤声响。
    许阳不闪不避,只是撑起金黄色的护体罡气,任由苏启明五指抓来。
    “砰!”
    五指抓在许阳护体罡气上,苏启明脸色微变,只觉得像是抓在铁板上,可怕的反震之力像是要將他五指都给震碎一样。
    虽然一路破开护体罡气,但是手指在真正接触许阳身体之时,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根本伤害不了这金刚不坏的身体。
    “不好!”
    难怪许阳会不闪不避的任由他五指抓落,原来是他根本伤不了许阳,只剩下一只手的他,实力已然大打折扣。
    反应过来,却是已经晚了。
    一只闪烁金色光芒的手指从侧边倏然点落,快如闪电,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纯元裂金指!
    “噗嗤!”
    指力进发,比刀子还锐利,轻鬆洞穿苏启明的护体罡气点在血肉上。
    “哢嚓!”
    苏启明手一颤,血光迸溅,如同蛛网般的裂痕爬满他的手腕,露出晶莹如玉的骨头,如同浆汞的血液喷涌。
    “好硬的骨头!”
    手指接触骨头,许阳感觉像是点在金铁上,竟然只留下一片细密的裂痕,没能一下子將苏启明的这条手臂毁掉。
    “阿……”
    苏启明嘴里发出悽厉的惨叫,触电般快速收回手臂。
    可许阳又怎能让他如愿,手顺势一抓,五指便如同铁钳死死扣住苏启明血肉模糊的手腕。
    同时,另外一只手闪电抓来,双手猛然发力交错一撕。
    分筋错骨!
    “撕拉……”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两坨血肉从骨头上撕扯下来,露出晶莹剔透的手骨。
    苏启明眼前发黑,只差痛晕过去。
    许阳一把丟掉手中的肉,双手再度抓住失去血肉的骨头用力一折。
    “哢嚓!”
    伴隨清脆的骨裂声,苏启明这已经布满裂痕的手臂被他生生折断,掰了下来。
    “阿……”
    苏启明声音悽厉,身体已然摇摇欲坠,断臂之痛令他的五官扭曲,眼中儘是恐惧,看许阳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魔神。
    许阳眸光冷漠,全无半点同情,金色的手指刺破空气点在苏启明丹田上。
    “噗嗤!”
    指力迸发,苏启明浑身一颤,面露死灰之色,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气息快速下降。
    一指,许阳废了他的一身罡气。
    他双目瞪得滚圆,怨毒的目光又夹杂著恐惧和痛苦。
    他从未想过,来杀一个罡气小成的紫阳门外门弟子,会是这样的结果。
    “把你知道的所有丹方都说出来!”
    许阳五指紧扣苏启明的喉咙,没有继续痛下杀手。
    “不可能!”苏启明死死咬紧牙关,目光怨毒。
    虽然他不知道需要要他知道的丹方有什么用,但他不可能让许阳如愿。
    “噗嗤!”
    许阳五指抓住苏启明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扯,当即將这条早已如同麻花的手臂扯了下来,露出森白的骨头“你这个畜生。”苏启明疼得撕心裂肺,脑袋一阵眩晕。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畜生竞然还折磨他。
    “你还有一次说话的机会,我只要洗髓境界丹药的丹方,你若听话,饶了你也不是不可能。”许阳冷冷道,杀意笼罩苏启明。
    “我不知道洗髓丹药的丹方,而且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会信你这无耻之徒的话,有本事杀了我,苏家早晚会有人找你报仇。”
    苏启明很想活。
    但他知道许阳不会放过他,放他回去许阳只会是死路一条,他的智慧不可能看不透这一点,以许阳的狠辣,也不会留活口给自己找麻烦。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洗髓境界丹药的丹方?”
    许阳皱眉,判断不了苏启明话里的真假。
    苏启明一脸讥讽之色:“你这泥腿子当洗髓丹的丹方是什么,整个青阳城大大小小的势力无数,拥有洗髓境界丹方的势力也是屈指可数。”
    难道真的不知道?
    “那你去死吧。”
    许阳怕耽搁久了出问题,也不打算继续审,目光冰冷下来:“下辈子要是还生儿子,记得教好他,不要让他成为个飞扬跋扈的紈絝子弟。”
    说著,缓缓抬起的手掌用力劈落,劈在苏启明的脑门上。
    “哢嚓!”
    伴隨清脆的骨裂声,苏启明浑身一颤,脑门当即塌陷,脑浆跟著迸溅开来,身体软软的往地上倒去,渐渐失去神采的眼中出现悔恨之色。
    若非他仗著丹师身份,不对苏澈管教,养成飞扬跋扈的霸道性格,不会有今日一劫。
    许阳开始摸尸,但並没有获得什么好东西,只有几百两银子。
    “死了两个丹师,苏家只怕要发狂。”
    他不知道苏启明和苏杰来杀他的事情,苏家是否有人知道,若是有的话,他將要真正面对苏家的报復。两个精心培养的丹师死了,对苏家的打击绝对很大,所有与丹药有关的生意都会遭受影响和衝击,整个家族都可能会因此一蹶不振。
    这种情况下,苏家不疯才怪。
    但是这种情况,他不可能不杀苏启明和苏杰。
    好在又炼了两炉聚元丹,可修炼几个月。
    几个月之后,他即便不能正面硬抗苏家,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將两具尸体提起,许阳冲入山林之中,两刻钟之后,他已经远离交手的地方十几里,找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將苏启明和苏杰的尸体拋入其中,这才继续返回紫阳门。
    灼热的烈日下,几个镇守山门的弟子躲在凉亭里面,说著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两天了,许阳还没有回来,应该是死了,又陨落一个十英天才。”
    田靖一边和几个同伴说著,一边心里想道。
    等抽个时间去青阳城,將苏启明许诺的归元丹取来,修为又能提升不少。
    “別怪我,我只是想走得更远,谁让你惹到苏家丹师,他派人找上我,我根本不敢拒绝。”田靖为自己害了许阳性命的事情进行辩解,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著同伴的话。
    “有人来了!”忽然有人说道。
    所有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远处的山道上,一道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许阳!”
    几人都认出了这人的身份,正是两天前离开山门的十英天才许阳。
    只见他手里提著一个包囊,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很快来到山门之处,亮出身份腰牌。他们都认识许阳,也没有仔细检查,就让许阳进了山门。
    “嗯?”
    许阳心中一动,他发现这群镇守山门的弟子之中,有一个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一样。
    別人都是很正常的扫视观察,唯有这人的目光带著吃惊和疑惑,似乎对他的出现很意外。
    目光不著痕跡的扫过,他记得这人叫田靖,曾和他一起做过巡山的任务。
    田靖確实很疑惑,苏启明不是要杀许阳吗,怎么让许阳回来了?
    难道两天的时间,苏启明也没有找到许阳,还是说自己之前传递的消息出了紕漏,苏启明並未收到自己传递的消息。
    心中念头转过,待到许阳背影消失,田靖起身道:“我忽然想起我有件事情要今天去城里处理,忘记告假了,你们看著山门,我去去就回。”
    有人不满道:“田靖你事情怎么这么多,不会是想偷懒去城里舒服,让哥儿几个在这里值守吧。”田靖道:“不是偷懒,我是真有事情,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哥几个帮我多担待,若有执事来查,还请帮忙掩护,等我回来,今晚的酒钱算我的。”
    “快滚吧,记得你说过的话。”
    听到田靖承诺请喝酒,几人当即放他离去。
    山门这里几乎没有事情,只要执事不来查岗,少一个人也没什么。
    真要执事来查岗,发现少了一个人,被扣贡献点也是田靖被扣,与他们无关。
    “放心,今晚上的酒管够!”田靖拍著胸脯,很快走出山门。
    他得去搞清楚许阳为什么会活著回来,是苏启明没有找到许阳,还是苏启明被许阳杀了。
    出了山门,待到无人之处,田靖开始施展轻功,朝著青阳城飞驰而去。
    眼见赶了大半路之时,前方的山道上忽然站著一道人影,仿佛等候多时。
    许阳!
    田靖瞳孔猛烈收缩,心中惊骇欲绝。
    许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田兄这么著急下山,是要去报信吗?”许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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