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黑的时候,黄岩才走进来,衝著他道:“大人,郭廷並没有什么异动,只是联繫了自己的旧部,应该没有其他心思。”
陆錚点点头:“石厌的修为在炼脏境,正面搏杀,怕是短时间內不能將他伏诛,让你准备的药都弄好了吗?”
“弄好了,已经放在了酒水里。”
“好,那就准备吧。”陆錚说完后,走出了前厅,只看到大门口,一辆辆马车正在进来,然后鶯鶯燕燕的跳下来不少的姑娘,哪怕是北疆的冬天,依旧穿的清凉。
厨房的烟早就冒起来了,门口放著几辆牛车,都是用来拉食材的。
“这个石厌,看来果然是赚了不少银子啊,还真是捨得。”陆錚眸子中闪过一抹阴冷。
这傢伙,也不知道贪了多少,到时候可的好好搜刮一番。
就在此时,石厌胖乎乎的身影跑过来,远远的就衝著陆錚抱拳:“大人,酒菜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去后院?”
陆錚点点头,朝著后面走去。
黄岩则衝著一个手下使了眼色后。
陆錚带来的人,就不著痕跡的开始朝著后面聚拢,然后笑呵呵的將原本黄沙城的百骑司精锐替换了下来。
这倒是並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毕竟,上官带著人到了地方,一般都是自己护卫接收防御的。
石厌发现后,也只是看了一眼。
就諂笑著陪陆錚进了后院大厅,他对自己修为还是有些底气的,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就这么短的距离,自己衝出去没有任何问题。
眾人落座之后,石厌正准备让人上酒。
陆錚便笑著道:“今天喝我带的酒,习惯了扶风的酒,其他的地方的喝不惯,石大人也可以尝尝。”
“呵呵,好,好,我听大人的。”石厌眸子眯了眯,不过脸上笑容依旧。
接著,就看到黄岩提著一坛酒走进来。
分別倒入各自的酒壶中后,才提著罈子退了下去。
隨著酒水上来后,场中的气氛就好了一些。
石厌找来的姑娘们都被送进来。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瀰漫著胭脂味。
陆錚身边被安排了两个,刚上来就举起酒杯道:“大人,我们敬您一杯。”
石厌也连忙举杯:“对,对,我等都敬大人一杯。”
说完后,几个总旗也都举起了酒杯。
郭廷也赫然在列。
“好,那就满饮了此杯,不过今天可不能多喝,毕竟明天一早还的去冰原塞城。”陆錚笑眯眯的道。
然后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其他人看到他喝了之后,也都纷纷將杯里的酒水喝了个乾净。
不过,在喝完酒后,石厌却面色一变,因为他发现,这酒水也是黄沙塞城本地的酒,並非是扶风酒。
眉头不由微皱。
不过很快舒展开来。
他不知道陆錚这是什么意思,因此也不敢表现。
毕竟,现在他还没有做好跟朝廷撕破脸的准备。
几个校尉府的探子死也就死了,他完全可以推说是没有见过。
但是陆錚大张旗鼓的进程,弄的满城皆知。
这要是在百骑司驻地出了事情,他必定是要人头落地的。
不过,就在他心中盘算的时候。
却发现手脚有些发软,目光朝著周围看去,自己手下的三个总旗,除了郭廷之外,竟都一副晃晃悠悠,连酒杯也拿不稳的样子。
“砰!”
接著,他也身子一软,臥倒在了桌上。
竟然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让石厌面色一变:“大,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亲自炼製的十香软筋散,自从弄出来后,你还是第一个服用的,看来效果倒是不错。”陆錚笑著道。
“你,你虽是上官,但也不能如此对我。”
“砰!”郭廷一脚踹翻了身边小桌,径直朝著石厌走去,来到对方后,连鞘的长刀就砸了下去。
“呃!”石厌被砸的晕倒。
而后,黄岩带著十多个百骑司的汉子走进来,將石厌给绑了。
接著,就是其他的几个黄沙县的百骑司总旗跟小旗。
一併都被控制了。
“郭廷,下面的人,你能收拢的住吗?”
“大人,没有任何问题。”郭廷朗声道。
听到二人的对话,场中那些女子,都是满脸骇然。
她们蜷缩在一起,不敢发出声音。
至於那些被绑了的官员,则低头不语。
万没有想到,陆錚竟然会如此果决。
“好,那就將你们百骑司的人全部召集起来,然后你去城门口,將大门给守住了,任何人不得出城,半个时辰后镇北將军会来接手城中防务,你开门將他放进来。”
“卑职遵命。”郭廷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陆錚则是依旧坐在大厅中,抿著手中的酒水。
接下来,就是等军队的到来。
下午的时候,被放出去的苍鹰,就是给贺云传信的。
其实,在陆錚从扶风出发的时候,就已经传信,让贺云带领著军队,从关外朝著黄沙城而来了。
否则的话,陆錚还真不敢冒然进来。
也正是因为提前有了安排,才会出现如今的从容不迫。
另一边,关外距离黄沙塞城数十里的地方,贺云驾驭著战马,在前狂奔,身后则是一水的具装骑兵。
人数大概有数千人的样子。
而除了他们这支军队外,城外还有两支驻军校尉,带领著大军,也在朝著黄沙城集结。
贺云刚刚抵达黄沙城附近后,就以镇北將军的名义,將这两支驻军也掌握在手中。
一行一万两千人,朝著黄沙城聚集。
除了他麾下的骑兵外,两支驻兵將所有的弩车都推了出来。
足足有数百架。
只要这些人入城,纵然是那些先天境强者,也的饮恨。
此时,城內的江湖人物,还有大量滯留的商队,还並不知道,一张无形大网,已经朝著自己匯聚而来。
他们就宛若是平日里一般,开始在城门口,出关的必经之路上排队,等待著出城。
陆雄赫然就在其中,此时他穿著一身黑色貂皮大氅,看著儿子陆云道:“阿云啊,此次可是多亏了你,咱们才能出城。
长大了啊,能帮上为父了,当初让你去凌渊学宫,是最正確的决定。”
“都是父亲给我铺好了路,儿子才能走到今天。”陆云笑著道,不过眼中骄傲掩饰不住。
“噠噠!”
正在此时,一队百骑司的人马,沿著街道朝著城门口衝去。
来人赫然那是郭廷,他刚刚到来后,就拿出令牌道:“奉黄沙塞百骑司石厌大人之命,开门放行时间延后,一会另行通知。”
负责守门的边军千夫长笑著道:“老郭,这是玩的哪出啊?”
郭廷故作隨意道:“谁知道呢,可能是跟上面来的那位副千户还没有谈好价格吧,等银子送过去了,城门自然也就让开了,稍微等等吧,正好咱们喝点。”
“唉,这上面的人是一个比一个贪,就不能让他们看到一点赚钱的生意,就咱们这点口粮也要扒拉点,那就先不管了,喝酒。”千夫长无奈道。
不过心中倒也理解。
这年月,上面来人了,怎么不得卡一卡才能弄出银子。
郭廷则笑呵呵的下了马,不过却暗中示意同行的人,不著痕跡的占据了有利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