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凝重道:“一个月前,我得到黄沙塞总旗,郭廷的密报,怀疑他们的百夫长石厌跟宗门有勾结,派人前往调查,一直未回。
数日前,萧菱携密信而来,上面说黄沙塞最近一段时间,有大批宗门之人聚集,准备出关,两相佐证,足以断定黄沙塞出了问题。
边军跟百骑司已然勾结在一起,为宗门之人开路。
此事事关边境,若是出事,足以石破天惊,让我等成为天下罪人。
我已经上报镇抚衙门,现在召集尔等来,准备马上前往黄沙塞城,將里面的宗门余孽镇压。
让边关在最短的时间內稳定下来。”
“遵命!”下方,十多位千夫长当即起身道。
“噠噠!”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然后就看到门外有人匆忙走进来。
此人是校尉府內,负责戎狄情报的一位千夫长。
刚进来顾不得林涛询问就主动开口道:“大人,刚刚得到消息,戎狄靠近我边境的几个部落凑出数万铁骑,正在朝著黄沙塞城方向而去。”
声音刚落下,林涛脸色瞬间苍白,他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宗门余孽霍乱还好些,如果他们真的里应外合,导致要塞被戎狄给夺取了,那整个北镇抚司,怕是都要跟著完蛋。
“戎狄铁骑什么时候会到?”
“三天,最多三天到达。”报信之人当即道。
声音中透著一股畏惧。
此时林涛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恐怖。
自己管理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管此事能不能按下去,他都要倒霉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黄沙塞城的宗门余孽被解决,他被內部处理革职,或者斩首。
最坏的结果,塞城被戎狄夺取,他的九族怕也保不住。
想到最后,他浑身都有些发冷。
下面的萧菱等人,低著头不敢说话。
他们都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此事太大了。
“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从外面传来,突兀的又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內,此人鬚髮皆白。
面如鹰鷲,猩红的嘴唇看著有些病態。
穿一身紫色吞云鸳鸯袄。
腰间挎著长剑,刚进门之后,就瞪著林涛道:“你惹的好大麻烦,还在这里开会,马上跟我前往黄沙塞城。”
说完后,扭头就朝著外面走去。
来人,赫然是北镇抚司督主云辰,他的修为已入化境,只是年轻时的旧伤一直未好,所以常年咳喘。
“尊抚帅命!”
林涛跪倒在地,面色苍白道。
其他人也都单膝跪地。
而后跟著云辰內走出大厅。
外面,人马已经聚集完毕。
云辰上马后,扭头对著眾人道:“只有三天时间,此事如果顺利解决,除了林涛外,其余人重重有赏,若是办不成,咱们都提著脑袋去见陛下。”
声音响起,马鞭狠狠的抽打在马背上,然后朝著城外而去。
其他人紧隨其后。
后面的萧菱,则是心中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她在担心陆錚,早知道黄沙塞城,已经被渗透到如此地步,她一定不会让陆錚去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对方怕是已经进入了塞城之中。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陆錚可以保住性命。
而此时的黄沙城,百骑司驻地之內。
陆錚进入前院大厅后,就径直坐到了上首位置,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下方。
眾人的表情被他看在眼中。
石厌有些心虚,坐在原地心神不寧。
也有人眸子中竟露出兴奋。
这一幕幕,都被他捕捉到眼中。
接著,陆錚做出一副对石厌很感兴趣的样子,身子前倾道:“听说石大人,在黄沙城做的不错,生財有道啊,这一次来可的好好的宰你一顿,劣酒我可不喝。”
石厌听到陆錚这么说,眼中疑惑一闪而逝,接著就换上笑脸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给大人安排妥当......”
“行了行了,別说没用的,我这一路跑的,光吃沙子了,晚上就看你表现了,下去准备吧,別让我失望。”
“那咱们晚上去黄沙城最出名的百凤楼?”
“我刚来你黄沙城就去那种地方不合適,就在驻地里吧,也懒得跑了,明天一早话的去冰原塞呢。”
“大人明早就走?那我这就下去准备,就在咱们百骑司驻地內,一定给您安排好了。”石厌听到陆錚的话后,似乎鬆了一口气,兴匆匆的就离开了。
其他人也在陆錚的示意下退出客厅。
而后,陆錚目光看向了呆愣在原地,满脸失望犹犹豫豫的一道身影上:“你叫郭廷?”
对方抿了抿嘴点点头。
陆錚继续道:“黄沙塞城的总旗是吧,我知道你,跟石厌虚与委蛇这么久,倒是个有野心的。”
说完后,就靠在了椅背上,表现出一副放鬆的模样。
郭廷目光抬起,不可思议的看向陆錚。
“別用这种眼光,我来之前看过你的信息,见到你人之后才做出的判断,如果把石厌拿下,你有几成把握掌控黄沙塞百骑司?”
“八成,我本就负责塞城內的百骑司,其余人跟著石厌不过是为了赚银子,並不知道他跟宗门勾结的事情,如果有您的命令,將他拿下后,掌握其余人不是问题。”郭廷连忙道。
眼中露出一抹热切。
“你这么篤定石厌跟宗门勾结?”
“大人,我专职负责督察城內,如何能不知晓这城內有宗门之人的痕跡,前段时间就匯报了校尉府,但是林校尉似乎不太重视,就派了几个校尉府的小旗过来。
我刚接触,他们就被刺杀了。”郭廷苦笑道。
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暴露,否则的话被刺杀的怕就是自己了。
“边军呢?现在什么情况。”
“镇北军校尉应该跟石厌也有勾结,下面的几个千夫长大概率是收了银子,倒是未必知道宗门的事情。”此时,郭廷声音更为苦涩了。
虽然陆錚的到来,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而已,但也仅仅只是一丝。
现在的黄沙塞城上下,跟宗门余孽都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一个不小心,整个塞城都有顛覆的危险。
“好了,你先出去吧,此事我知道了,晚上少喝点酒,到时候配合我行动。”陆錚说完后,就挥手示意郭廷退下。
同时,对著站下方的黄岩,隱晦的点点头。
隨著在郭廷离开后。
就派人跟了上去。
接著黄岩就提著一个铁笼走出帐外,里面是一只苍鹰。
笼子开启后。
“扑棱!”
苍鹰振翅而去,转身间消失在驻地上空。
而在百骑司驻地的数百米之外,一道被黑色长袍包裹著的身影,凝视著百骑司之內,眼中闪动著血腥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