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人呢?”
身材瘦削如猴般的修士瞪大眸子,满脸惊讶茫然。
“莫非是被咱们一口真火烧成了灰烬?”
胖修士不慌不忙走到朱厚熜消失的地方来回打量,半响后冷笑一声,胜券在握。
“我们修的那口燃金火专克金德法术,哪能將人烧成灰烬,我看那老傢伙应该是用了某种遁土,遁隱之类的符纸藏了起来。”
“这老东西,果然身家丰厚!”
“那大哥,咱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等!”
胖修士显然做劫修不是一天两天了,经验尤其丰厚,他搬来一只椅子坐下,冷冷道。
“你去外边封锁这院子,按我估计,没多久这老东西就会现身,我们要是跑了,就正合了他的意,来这李家许久好不容易寻到这么个无亲无后的肥羊,可不能让他跑了。”
“这老傢伙身家丰厚,指不定储物法器里还藏著不少灵稻,老子距离採得青木之气就差一点,万万不能错过了机会。”
“等我成了服气,你我兄弟二人,天下大可去得,甚至还能投奔李家学习真功,岂不美哉?”胖修士如是说道。
青木之气是为木德之气,列属三阶上品,於散修而言,这等品级的天地灵气已经非常不错。
胖修士自五年前机缘巧合获得青木之气採气法,如今五年,总算是將成,怪不得他不激动,也不得不鋌而走险当上了劫修!
只因为青木之气需采青松灵水,融金芒灵稻之气,合为青木之气!
两人一路走来,杀人放火行事乖张放肆,已经杀了不下十人。
若是被抓住,自然是魂飞魄散。
但要是真成了服气修士,往日所作所为就算被人知道,也不过调笑一声兄台昔日过的艰难罢了!
上修杀下修,就像是碾死几只螻蚁而已。
……
大明,永寿宫。
朱厚熜身形凭空出现在宫殿当中,刚一站稳,便觉头晕脑胀,体內空虚乏力,身子止不住的摇晃。
『该死,法力消耗殆尽,连一丝一毫都榨乾不出,连带著朕的精神肉体都受到影响,这般亏空,少说也要修养个三四天才能恢復过来。』
『狗日的劫修,李家那群人吃乾饭的吗,劫修都能放进坊市里来!』
朱厚熜內心大骂不止,迅速从储物法器里取出一颗价值一灵石的回元丹吞入腹中。
运转功法,消化丹药,药力融入身躯滋养法力,来回几次循环后,朱厚熜煞白的脸色这才恢復了些许。
眼下,朱厚熜估计自己短时间內是回不得服气道了。
那两名劫修见自己消失不见,大概率不会因此而惊慌失措,甚至有可能选择就在家门口堵著自己,毕竟类似的符纸非常经典,虽说这种概率不高,但朱厚熜不敢赌。
那二人齐心协力,自己確实不是对手,如果只有那瘦修士还好说,但那胖修士养气四层,法力质量都要高自己一筹,耗都能耗死他。
朱厚熜吐出一口浊气,走出寢宫来到前殿,跑腿做在蒲团上,脸色阴沉难看。
摩挲手中玉如意,暗暗思索自己的反制手段。
唯一的攻击手段只有金刀术,然而那两名劫修完全有备而来,修火德法术,最是克制金德法术。
朱厚熜虽然在服气道地位微弱,却也知晓道庭镇压一方大陆数千年,道统之下,火德最盛,其余四德都几乎低於火德一等。
因此,原本两德不相上下,如今却也有了克制。
“好在养气修士终究只是凡人。”
“大多数修士都是空有法力而肉身孱弱,朕未尝不是没有机会,”朱厚熜喃喃自语,心中有了计策。
他轻轻一敲玉磐。
鐺——
声音悠扬,传盪大殿內外。
隨即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黄锦早得嘱咐等候门外,此时听到皇帝詔令立即碎步赶来。
“主子,有何吩咐奴婢?”
黄锦声音有些喘,显然是跑的太快,累到了自己。
“朕问你,你可知锦衣卫里边,有哪些个武功高绝的好手?”朱厚熜面无表情的问道。
武功高绝?
黄锦闻言一愣,隨即紧皱眉头细细思索起来,半响才道:“回稟陛下。”
“奴婢对锦衣卫不甚了解,不过若硬要奴婢选的话,我想应当是北镇抚司掌刑千户朱七了。”
朱厚熜若有所思。
朱七此人,他当然知晓,其功夫確实厉害,在锦衣卫里也属於顶尖高手。
回想起朱七此人平日展现的一鳞半爪,朱厚熜猜测朱七硬功不俗,若是贴身修士,哪怕是养气四层的修士一招不慎也得饮恨当场。
当即便道:“去,召朱七来此见朕。”
“是,主子。”
黄锦听令,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什么突然要召见朱七,却也不敢多加探寻。
自嘉靖帝两月之前与內阁会议中展现仙跡,如今外界虽然多有不屑与质疑,但在他们这些核心圈子当中,皇帝,皇权的地位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程度。
此前不少人对於皇权天授这个概念早已流露轻蔑,然皇帝真的成了仙,这个概念便达到了最顶峰。
黄锦办事麻利,没过多久,锦衣卫朱七便被黄锦带入宫中。
朱七身材高大,面容坚毅,双目炯炯有神,虎背熊腰螳螂臂,未披甲只穿官服,便能清晰感受到其压迫。
“参见陛下!”
朱七一入殿中,跪倒行礼。
“起来吧,”朱厚熜让其起身,暗暗打量,以修士的目光来看,朱七確实是有几分本事,他竟然能从这人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危险。
朱厚熜观察朱七,朱七同样也在暗暗打量眼前这位近来气势如虹的仙人皇帝。
近两个月以来,皇帝修炼成仙的消息愈演愈烈,据说有人亲眼所见嘉靖帝一步使周边花草树木生长,宛如青帝。
然而如今看来,眼前这位主子,似乎並未有什么特殊之处。
朱七匆匆扫了眼,便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此为忌讳不敬。
而下一秒,便听皇帝问道。
“朱七,你的武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