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心里揣著一件比人参更要命的事情。
    几次想要开口。
    可看到李大山根本没有打算说的模样,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多时。
    宋秀兰手脚麻利地將饭菜重新热了一遍。
    宋金山又让老伴去碗架柜底下,找来了最后一点白酒。
    分吧分吧。
    三个人每人分到一两多。
    “爹,下次过来我多给您带几瓶好酒。”
    李大山双手托著酒杯,和老丈人轻轻地碰了一下。
    连白酒也只剩下二三两。
    可见老宋家真到了山穷水尽,家徒四壁的地步。
    “只要你好好跟秀兰过日子,咱家的事情你就甭操心了,你爹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下不了地干不了活,想喝酒有的是法子。”
    抿著杯中的一两白酒,宋金山感觉比琼浆玉液还要爽口。
    “我说你小子蛄蛹个啥,跟个蛆似的。”
    吃饭嘮嗑过程中,宋金山敏锐发现宋解放不对劲。
    打从一回来就沉默不语,並且眼珠子始终往李大山身上瞟。
    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这小子时不时地用胳膊肘碰李大山。
    嘴唇张张合合,咋瞧都像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爹,我们……”
    “爹,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出去遛达溜达?”
    李大山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宋金山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出事了。
    “你们娘俩收拾一下,咱们爷仨出去遛达溜达。”
    宋金山不动声色地穿鞋下炕,招呼李大山和宋解放跟他走。
    “天都这么黑了,还去哪溜达,院里走走就行了唄。”
    邓桂香喊道。
    “老爷们的事,老娘们少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金山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外头。
    过了二十来分钟,爷仨来到了宋家屯村外的一处土坡上。
    土坡位於通往宋家屯的必经之路,站在上头视野开阔。
    周围有没有人,一眼就能瞅到。
    即使天已经黑了,今晚月明星稀,仍旧能看到附近的情况。
    “爹……”
    “你別说话。”
    宋金山打断了宋解放,衝著李大山说道:“到底咋回事,你说。”
    “爹,我在山里碰到了孙有福四兄弟。”
    李大山说著从怀里掏出布包递给了宋金山。
    刚一接过布包,宋金山就感觉沉甸甸的。
    打开上面的绳子,伸手往里一掏,一把大洋出现在手里。
    “这是……鹰洋?孙家四兄弟倒腾这玩意干啥?”
    宋金山既没有慌张,更没有像儿子宋解放那样,碰到这东西好像碰到烫手的火炭。
    只是纳闷孙有福四兄弟,咋会有这么多鹰洋。
    “爹,这事我心里也犯著嘀咕,他们但凡拿的是袁大头,我都不会多想,鹰洋可不是那么好弄的。”
    李大山低声道:“这东西是正经的硬通货,即便是现在,也有不少人认它。”
    “確实有不少老辈买卖人不认票子,只认这鹰洋。”
    宋金山將左手的几枚鹰洋放进了口袋,用右手估摸了一下分量。
    差不多能有两斤到两斤半左右。
    这么多的鹰洋,孙有福四兄弟是咋弄到手的呢?
    他们弄这东西又是为了什么?
    “爹,李大山把孙有福四个兄弟给崩了!”
    眼见宋金山和李大山分析鹰洋的来路,宋解放憋了一肚子的话再也憋不住了,用只有宋金山能听到的声音告诉老头。
    李大山一枪一个。
    將孙家四兄弟全都送进了黄泉路。
    “啥?”
    宋金山脸色发生剧烈变化,愕然瞅著平静如常的李大山。
    李大山坦然道:“爹,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我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孙有福四兄弟每人背著一把猎枪,对秀兰口出污言秽语,而且还要废了解放,您说说,这种情况下我能饶了他们吗?”
    “处理得干不乾净,有没有留下马脚?”
    宋金山沉声道。
    “做得乾乾净净,一点马脚都没有留下,人已经被扔到了山涧里头,衣服也被烧得乾乾净净,连点灰都没有留下。”
    李大山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腰。
    就连弹壳,都被他收集起来全都给扔掉了。
    別说公社治保办。
    天上神仙下凡带著哮天犬都难以找到痕跡。
    “好,干得好!”
    宋金山哈哈大笑。
    宋解放惊愕地咽了口唾沫,脱口而出道:“爹,这就完事了?”
    “完蛋玩意,不完事咋的?你还要给他们立几个坟头,过去每人磕三个响头,说什么有怪莫怪,你到底是不是老子的种?孙家屯的那帮人全都死了,老子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瞅瞅你这德行,再看看你姐夫,我真想踢死你。”
    宋金山对李大山的行径没有任何不满。
    反倒对小儿子这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怂包表现很是恼火。
    说踢死小儿子,宋金山半点都没客气。
    抬起大脚丫子踹向宋解放。
    毫无防备的宋解放直接被踹了个狗啃泥。
    “爹,你咋又打我呀?”
    “谁让你完蛋,李大山以前不成器是不成器,可是现在乾的每一件事,那都是老爷们该乾的,你要是再敢跟你姐夫瞪眼,满嘴胡咧咧,看我不抽死你的。”
    宋金山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拍著李大山的肩膀。
    “小兔崽子,老子没白把闺女嫁给你,像样!这事干得是真他娘的漂亮,换作是老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崩了他们几个。”
    “爹,您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如果您在现场,肯定比我干得更利索。”
    李大山跟狗腿子似的从兜中掏出香菸点上。
    毕恭毕敬地递到了宋金山的手里。
    宋金山叼著菸捲,挥手道:“不是爹跟你吹,也就是这两年稍微太平一些,换成早年间,这帮王八犊子敢对我闺女说那种话,老子非得把他们一个个都绑起来,大冬天的在冰上凿个窟窿,全都丟下去餵鱼。”
    “没错,爹,您就是这么霸道。”
    李大山挑起大拇指。
    宋金山乐呵呵道:“少在这拍马屁,老子霸道,你小子也不差,不过孙家屯一下子少了四个人,那帮犊子肯定得查。”
    “爹,您不觉得纳闷吗?孙家屯和咱们都是靠山而居,咱们这有山货,他们那也有,咱们这有猎物,好像他们那就没有似的。”
    李大山不动声色地引导著宋金山。
    孙家屯为啥一次又一次,公开抢夺宋家屯的山货。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