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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道贺看热闹的乡亲们,一波接著一波过来参观黑瞎子。
    李家几口人一直忙到晚上九十点钟,才把最后一名乡亲送走。
    说是过来道贺。
    更多的是通过各类好听话,混点肉和其他东西,糊弄糊弄肚子。
    自打看清了所谓粮食放大器的德行。
    乡亲们就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
    李大山对这东西情有独钟。
    借回家就不还了。
    每隔几天,周围的邻居就能听到轰隆隆的声音。
    两个闺女的兜里,几乎每天都会揣著加了糖精的大米花。
    捨得用金贵的大米给闺女当零嘴吃。
    可见。
    李家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豪横。
    甭说大米了,乡亲们目前连高粱米,苞米麵都快吃不上了。
    一天一顿稀的。
    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头黑瞎子身上三百多斤肉,除了分给几名民兵的六十多斤,李大山又额外切下一百斤肉,给了牛永久他们队的民兵。
    剩下的肉。
    哪怕是拿出一点点,也够全屯人尝个鲜。
    无奈。
    李大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谁都能捏一把的瘪犊子了。
    眼珠子一瞪。
    抱著占便宜心思的乡亲纷纷退避三舍。
    “娘,您看到了吧,咱家盖房子这事一天都不能再等了,过两天我就出去想法子弄材料去。”
    屋里炕头上,李大山吃著热了好几次的晚饭。
    跟老太爷似的盘腿坐在炕桌中间。
    左右两边分別是四个媳妇,还有两个知道哈气连天,却一直不肯睡的宝贝闺女。
    王翠花一边给李大山夹著菜,一边掛著笑模样,语气欣慰道:“大山,娘都听你的,你今天在山里可是太像样子了,给咱们老李家爭了大脸。”
    “娘,您看您说的,我是从学好那天起,啥时候没给咱们家爭过脸,咱就不说別的,金大头看到我回来了,还想抢我的东西,要不是不愿意败了心情,我非得跟他论个长短不可。”
    李大山摸了摸两个闺女的小脑瓜。
    想起金大头那副嘴脸,就觉得倒胃口铺。
    今天没发作,算是给他留了脸。
    赵娉婷暗吃一惊,说道:“你和金大头闹矛盾了?”
    “不是闹矛盾,是我单方面给他上课。”
    李大山打著哈欠,伸著懒腰道:“你们知道这黑瞎子,为什么要袭击大队部吗?都是金大头这老犊子惹的祸,看人家拉粑粑,自己皮燕子也刺挠。”
    “学著猎人的架势,端著把破枪进山猎熊,黑瞎子没打到,差点把他自己交代在那。”
    一句话说得几个媳妇俏脸微红。
    李大山人变成了好人。
    说话口无遮拦的德性,倒和当初一模一样。
    王翠花纳闷道:“大山,你咋知道这头黑瞎子是金大头招惹的?总不会是金大头告诉你的吧?”
    “娘,山里的事,能有我不知道的?你们先歇著吧,我也得回去睡了,困死我了,明天还得收拾那个瘪犊子呢。”
    李大山穿上鞋子,准备会隔壁院休息。
    现如今。
    六个民兵已经被李大山降服得彻彻底底,虽然还做不到如臂使指,但只要假以时日,绝对能成为他在民兵排最核心的班底。
    至於十来个打了退堂鼓,不敢上山的民兵,还可以继续观察观察。
    至於那名当了逃兵的民兵。
    即使全家人跪在他面前,李大山也不会再让他当民兵。
    明知前途凶险,部分人不敢进入大山,这一点情有可原。
    毕竟。
    谁也不是天生的虎胆英雄,更不会像李大山一样,属於是带系统的掛逼。
    可一旦答应进入大山搏一口肉吃。
    也就意味著。
    眾人必须以性命相托。
    今天还只是一头黑瞎子。
    往后进山围猎,说不定会遇到更凶险的东西。
    李大山不能放心地將背后交给他们。
    这些民兵,就別想跟著李大山吃香的喝辣的。
    至於梁三虎这瘪犊子。
    今天的表现倒是有点意思,从始至终压著火气。
    即使被牛永久打了一顿,也没有在事后说什么怪话。
    看来。
    敌人也在学习,怎么和李大山玩心眼儿。
    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看著炕上堆积的烟醃熊肉。
    李大山不由得阵阵头大。
    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仓房里都是之前用盐醃的狼肉。
    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是放了一大堆。
    老宅子没有地方再放肉,老太太索性把这些肉都堆在了李大山屋里。
    別人睡觉搂媳妇。
    李大山面对的是一堆堆血丝呼啦的熊肉。
    “奶奶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几个媳妇都在隔壁,我跟这些玩意儿睡一块算什么事?”
    想到这些,李大山快步离开房间,躡手躡脚地来到土墙旁边。
    定睛朝隔壁探去。
    几个屋全都没有光亮。
    想了一会,李大山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点著四个媳妇的房间,嘴里念念有词道:“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手指来回晃动,最终指向了宋秀兰的房间。
    “到底是老夫老妻,手指都开始记掛起大媳妇的好。”
    说时迟那时快,李大山跨过土墙,来到宋秀兰的屋门前。
    “秀兰,睡了吗?”
    本打算先小声敲敲门,没想到手刚搭在门上,门板自己开了。
    没锁门!
    李大山喜上眉梢。
    宋秀兰这是给他留著门呢。
    黑暗中,传来了宋秀兰的声音。
    “李大山,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这都几点了还不睡,明天是不是不想起来了?”
    听出宋秀兰声音里的关心,李大山一边脱著身上的衣服,一边往床边靠。
    “秀兰,今天晚上辛苦你了,成亲这么多年,咱们两口子好像从来没有谈过心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说著,李大山一溜烟地钻进了宋秀兰的被窝。
    “你干什么!”
    宋秀兰紧张得下意识用力推著李大山。
    推了几下没推动,宋秀兰改用拳头,轻轻捶打李大山的胸膛,又將头倚在李大山的肩膀。
    “哎哟!宋秀兰,你这一口下去,比熊瞎子还要狠,我最近也没犯啥毛病啊?”
    李大山齜牙咧嘴。
    原以为宋秀兰跟他撒娇。
    没承想这一口下去,真尼玛实诚啊。
    “我是给你留个记號,以后进山的时候,多想想肩膀上的伤,知道疼了,就多想想我,多想想闺女,多想想这个家。”
    宋秀兰低声抽泣。
    时而轻轻捶打,时而又加重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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