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素质槓槓的。
不但比李大山预想的还要冷静。
並且难得夸李大山,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正经事。
“娘,你说这事,应不应该告诉秀兰她们?”
李大山看向屋外。
“先別告诉她们,娘的几个孩子睡觉做噩梦。”
王翠花嘆了口气。
老辈子见惯了生死。
甭说李大山弄死两个鬍子,再多两个也没啥
別看四个姑娘也是旧社会过来的。
可她们记事那个时候。
土匪鬍子已经被扫荡得差不多了。
不清楚土匪有多可恶,更不知道一旦被土匪碰上有多凶险。
就算是老实巴交任他们劫掠。
但凡鬍子心情不好。
抢了你的东西,还得赏你一颗花生米。
“娘,我打算明天就把麝香卖了,至於其他东西先放在家里,慢慢地寻摸买主。”
李大山隨即从包里掏出麝香。
低声告诉老太太,麝香跟熊掌,熊鼻子都不相同。
属於上头严格管控的药材。
一旦发现个人私藏,严惩不贷。
惩处力度与私藏黄金,大洋一样。
“天吶,还有这回事?大山,你可別嚇唬娘,这东西真就这么烫手?”
王翠花终於露出了担心的模样。
知道黄金白银不能私自买卖。
却从未听说麝香,也不能私自买卖。
李大山苦笑道:“娘,我嚇唬您干啥?这是千真万確的,前不久我去县里办事,墙上贴的告示就是这么做的,所以我要急著出手,免得留在家里成为麻烦。”
“卖了以后,我去县城给家里买点不要票的好吃的好喝的,她们要是问起,就说是您给我的钱,至於咋解释,您肯定有招。”
“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啊,敢让老娘给你顶雷。”
王翠花哭笑不得地戳了戳李大山的脑门子。
李大山挽著王翠花的胳膊,贱兮兮地笑道:“娘,您也不希望四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每天吃糠咽菜,最后饿得皮包骨头吧?”
“呸呸呸,这种鬼话以后不许再说。”
王翠花轻轻拍了李大山一下。
收起了笑容,王翠花正色叮嘱道:“大山,娘知道你这段时间越来越有主意,可既然这玩意儿这么烫手,卖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咱寧可不卖,把它给扔了,也不能惹祸上身。”
“家里的日子已经够好了,娘不求大富大贵,就求你和四个丫头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
“知道知道。”
李大山敷衍地点了点头。
今个没让两个闺女吃成大肉馅饺子。
明天。
李大山给闺女和四个媳妇,弄一堆高级吃食。
至於麝香怎么卖。
嘿嘿嘿。
哥们可是有系统在身的掛逼。
花了几分钟,跟老太太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说辞。
李大山满心兴奋,丝毫感觉不到饿。
索性早点睡,明天去给家里进货。
天一亮。
李大山一个猛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系统刷新完毕。
是时候让统子哥再露一手了。
“统子哥,给个能出得起价,也没有任何风险的麝香买主。”
下一秒。
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李大山面前。
当初购买李大山灵芝的王仲和。
別说,系统给的人选还挺靠谱。
李大山再次说道:“这块麝香有多……”
“这么大的麝香能卖多少钱?”
【毛壳麝香重量2两,每两售价约在200至300】
“像样!”
看完回答,李大山心里彻底有谱了。
频繁使用系统,也让他找到了一个诀窍。
將问题混在一起问,能够节省询问次数。
穿好衣服出门打了盆水洗脸。
李大山揣著麝香,直奔第二生產队。
“张大叔,您起得挺早啊。”
生產队队部,张丰年低头翻阅著钱粮工分帐本。
听到李大山的声音,张丰年头也不回道:“咋的,又来借马车?”
“张大爷,您猜得可真准。”
李大山嬉皮笑脸地走进队部。
掏出烟盒,主动递给张丰年一根烟。
张丰年接过香菸,李大山又不失时机地掏出火柴,帮对方把烟点上。
“你小子年纪不大,谱倒是挺大,你们生產队队长梁三虎,抽的也是大前门香菸,你小子倒是抽得起牡丹烟。”
“大手大脚,也不怪你娘骂你是败家子,说吧,这回又要借马车干啥?”
张丰年美美地抽了一口香菸。
李大山混是混,能耐却不小。
光从他抽的烟上就能看出,这小子有的是来钱道。
李大山满面堆笑道:“我寻思去县里买点东西,自行车虽然也能驮东西,可毕竟没有马车方便,你买?”
“用吧。”
知道李大山没说实话,张丰年懒得多问。
站起身来到队部门口,扯著嗓子招呼了一声。
叫来一名小年轻,让他去找车把式,把马车套上赶过来。
“小崽子,別怪我囉嗦,梁三虎那老小子不是个省油灯,你把他得罪成这样,他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遇事千万別衝动,斗得过就斗,斗不过就来找我,或者找你老牛叔,记住,对付坏人和你上山打猎一样,不能光凭著一股虎劲。”
张丰年隨口说道。
此话一出,李大山深以为然。
能和他说这种掏心窝子话,张丰年绝对是把李大山当成子侄辈看待。
想了想,李大山冷不丁说道:“张大爷,您抽啥烟?回来的时候,我给您带一条。”
“哟呵,你小子真是发了洋財。”
张丰田半开玩笑道:“既然你这么有孝心,就给我带一条你抽的这种软牡丹。”
“得咧。”
李大山一口应下。
不多时。
马车被车把式赶到队部。
李大山接过马鞭,挥手告別张丰年。
“队长,这小子的名声可是臭了大街,你咋这么愿意和他打连连呢?”
车把式老徐疑惑不解地望向张丰年。
都在附近住著。
谁不知道李大山的名声恶臭恶臭的。
偷奸耍滑不正经。
別说和他打交道了,连说句话都觉得闹心。
张丰年淡淡一笑道:“你懂什么,指不定往后,咱们还得求到这小子门口呢。”
“求他?我看悬”
老徐撇了撇嘴。
显然不相信张丰年的这番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走著瞧吧,这辈子,老子还没走过眼,老子英雄儿好汉,李百顺是个人物,生出的崽子,也不可能是个草包。”
张丰年將烟屁股丟在地上踩灭,背手回队部继续看他的帐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