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本命法宝天帝印在掌中飞速凝聚。金色的印璽流转著超脱当前维度的霸道力量。
“杨戩,传令全军,后撤百万里。”
军令如山。天兵阵列迅速拉开距离,连带那些正在近身缠斗的核心分身,也藉助系统定位的瞬间传送撤回本阵。
体术宇宙的强者们突然失去了交手的目標。那个提著断臂的光头巨汉站在一颗陨星上,目光死死盯住了九龙宝輦上那个黑袍男人。
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才是吞噬这片星域的罪魁祸首。
巨汉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双腿猛烈发力,脚下的陨星四分五裂。他借著反作用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流光,笔直衝向宝輦。剩下的数百名顶尖体修紧隨其后,恐怖的气血狼烟在真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赤红尾跡。
帝天面容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右手,猛地下压。
天帝印迎风暴涨至星球般大小,彻底遮蔽了整个星域的光线。
这並非任何法术攻击,而是比这片体术宇宙更重、更霸道、不可逆转的物理规则降维。
光头巨汉衝到半途,身形猛地一僵。浑身坚不可摧的肌肉纤维在绝对的质量压迫下寸寸断裂,黑血从毛孔中狂飆而出。那些紧跟在后的体修,更是直接在半空中被凭空压扁,骨骼尽碎,如下饺子般坠向主星。
天帝印的下压之势毫无凝滯。
夹带灭世之威,重重砸在矿脉主星表面。
整个体术宇宙瞬间死寂。紧接著,暗灰色的星球地表崩裂出亿万道深不见底的峡谷。那层让天庭工兵营束手无策的高密度黑星陨铁,在印璽的碾压下直接分崩离析。
巨大的高密度金属板块,像被撕裂的布帛一样掀飞到太空中。
“收。”帝天五指收拢。天帝印化作一抹流光遁入眉心。
原本坚不可摧的主星外壳被彻底砸碎,露出了隱藏在星核深处的终极宝物。
那是一块极其巨大、散发著幽幽黑光的立方体。周围的空间因为它的存在,呈现出永久性的扭曲和塌陷。
“老板,本源就在那里面!体术宇宙的世界意志核心被元磁母石死死包裹著。”小魔女指著光幕上飆升的红点,声音激动。
帝天重新坐回太师椅,语气平淡:“干活。论斤过秤,渣都別留。”
杨戩提起三尖两刃刀,一马当先。阿大扛著撼天锤从侧翼包抄。百万天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狂鯊,扑向那些碎裂的金属板块。大块的黑星陨铁被特製的牵引锁拉动,强行拖入系统共享储物空间。
至於那些被天帝印压得只剩一口气的顶尖体修,则被阿二和阿三手脚麻利地套上枷锁,串成一排,全部踢进奴隶营的专用传送阵。
“动作快点!左边那片黑土別放过,那是高浓度的骨粉混杂矿渣,拿回去给仙界的药田做底肥正合適。”灵一站在一块平整的陨石上,提著毛笔快速將物资分类登记入帐。
採矿与掠夺的过程,被天庭军团演绎成了极致的工业化效率。
帝天没有去管那些矿石,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块巨大的元磁母石。
额间天帝印骤然亮起,一条由纯粹超脱法则凝聚的金色光线射出,准確无误地刺入母石內部。
母石剧烈震颤。隱藏在其中的体术宇宙意志发出无声的哀鸣。那是底层逻辑被外力强行篡改、抽离的剧痛。
帝天没有丝毫留手,系统强制接管了这片星域的重力代码。
庞大的母石体积开始快速缩水。深邃的本源之力顺著金线,源源不断地倒灌进帝天体內,再通过他的真身作为中转桥樑,毫无保留地融入帝庭界的大道长河中。
系统面板上,帝庭界的世界规模正在悄然发生质变。凡间、仙界、神界的地壳硬度和空间密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承受高阶战斗的界壁厚度被推向了一个全新的极值。
两个时辰后。
体术宇宙的主星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稀薄的星际尘埃。元磁母石被抽乾了最后一丝本源底蕴,化作满天废渣。
各大方阵有条不紊地重新集结完毕。
装载著亿万吨极品重力矿石的平板车已经安静地躺在储物空间深处。
“清场完毕,帐目核对无误。”灵一合上帐本,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九龙宝輦缓缓调转方向。帝天接过云舒清递来的新茶,吹了吹热气。
“下一家,在哪。”
小魔女把星际坐標雷达拖到前方:“往南跨越四个高维摺叠区。雷达探测到极高浓度的毒瘴和残魂聚合体。初步判定,是个擅长巫蛊与毒术的阴暗文明。”
阿三嫌弃地捏了捏鼻子:“真晦气,去那种破地方干活,兄弟们的战甲都要沾上臭气了。”
帝天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
“管它什么味道。只要能兑换成系统的资源,就只有財富的味道。”
他抬起手,向前一挥。
“出征。准备好防毒面罩和超大號麻袋。”
星门再次被暴力撕裂。庞大的银甲军团拋下失去本源、註定枯竭的体术宇宙,宛如不知饜足的吞金巨兽,向著下一座资源金矿碾压而去。
星门在背后缓缓闭合,將体术宇宙最后的尘埃隔绝在外。
九龙宝輦驶入一片粘稠如墨的黑暗星域。
这里没有恆星,没有光,连宇宙背景辐射的微光都被一层厚重到化不开的深紫色毒瘴吞噬殆尽。空气中飘浮著拳头大小的灰色絮状物,像是某种生物腐烂后剩下的残渣,无声地撞在宝輦前方的护体金光上,留下一片片油腻的污渍。
“真他娘的晦气。”
阿三站在宝輦的护栏边,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皱起了鼻子。他身上的云纹镇苍冥甲原本光洁如镜,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油垢,甲冑的接缝处,甚至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正在往里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