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头硬得出奇，刚才阿大用锤子敲了一下，手腕反震得发麻。”阿三抬头匯报。
帝天走上前，视线落在那块灰色石头上。
不需触碰，系统的底层资料库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比对。
没有边际，没有属性。这是彻底的“无”。
“混沌本源母石。”帝天开口，打断了小魔女的算盘声。
云舒清走过来，看著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这就是你提过的那把钥匙？”
“去更高维度敲门的砖。”帝天双手插迴风衣口袋。
神界装不下天庭的胃口。这片宇宙南区的边角料，不过是为了累积下一次跨越阶层的原始资本。而这块混沌本源母石，就是进入那个连时间都不存在的灰色领域的凭证。
他挥手，將石头收进储物空间的最核心区。
“杨戩。”
“在！”
“这片星域的油水颳得差不多了。传令全军，清点战利品，准备返航。回帝庭界结算本季度提成。”
军令下达，千万天兵爆发出整齐的战吼。星核铲和长枪交击，金属震音传出数十万里。
对於分身军团而言，最美妙的音符不是什么大道法旨，而是老板那句“结算”。
九龙宝輦调转方向。九条真龙拉拽著这座满载財富的移动行宫，撕开空间壁垒，向著帝庭界疾驰而去。
留下的，只有宇宙南端那一片连地砖都被抠乾净的荒芜废墟，证明著万相天帝来过的痕跡。
九龙宝輦穿透空间屏障，两千多万大军如归巢的银色蜂群，鱼贯涌入帝庭界。
如今的帝庭界早已演化至至高神国规模。一望无际的法则神山悬浮在高天之上，下方是辽阔的大陆。无数身披鎧甲的天庭新兵在下方校场演练，阵型变换的金属撞击声直衝云霄。天庭学府內，各类飞舟起落，运送著从诸天万界筛选来的修炼苗子。
在这里，天帝就是唯一的信仰。
帝天从宝輦上走下，皮靴踏在天帝宫前用极品星髓铺就的广场上。
云舒清落后半步，手里捧著几卷刚整理好的远古残卷。她轻车熟路地往偏殿走去，那是她平时归档古籍的地方。
阿二刚落地，隨手把金箍棒往汉白玉柱子上一靠，衝著后方大喊：“排好队！按方阵来！別乱钻！后勤营的，把板车拉到点钞台！”
大广场上摆开了一溜长桌。灵一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执笔站在主位。小魔女抱著比她还高的算盘，大喇喇地坐在桌案最上方。
“本季度南区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收官！”小魔女清脆的声音通过法阵传遍广场。“剔除战损、法宝磨损折旧，净利润为四百万亿混沌神石等价物！按照天庭律例，发提成！”
底下千万大军爆发出震天欢呼。
阿三搓著手，第一个凑上前：“小姑奶奶，咱们前锋营拔得头筹，拆神宫的时候也是干最苦的活，这绩效怎么算？”
小魔女算盘珠子一拨：“前锋营，每人三百混沌神石额度。核心统领翻十倍。去灵一那里划帐，。”
灵一手中毛笔一划，混沌神石融合己身，阿三身上的云纹镇苍冥甲当即流转出一层深邃的光晕。他的实力上限再次拉升，本源底蕴又厚实了三分。
“轮到我们了。”阿大领著后勤营的人推著几十辆满载储物麻袋的板车过来，“那些主宰级的高维老怪都塞底层炼丹房了。这算特殊贡献吧？”
“记上了。一人五百混沌神石。”小魔女点头。
广场上热火朝天，分钱的场面极其简单粗暴。天庭从来不玩虚的，资源到位，实力自动同步。这支庞大的军团之所以能在宇宙中如蝗虫般席捲诸天，靠的就是这条底线分明的铁律。
天帝宫深处。
帝天没去理会外面的嘈杂。他换下了那身黑色风衣，披上冕旒冠与九章法服。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大殿空旷，唯有杨戩握著三尖两刃刀立在玉阶下。
“天帝。宇宙界海那边的异族有动静。十八名主宰失踪，他们派了三拨斥候来探查南区废墟。要不要我带人去把他们老巢端了？”杨戩开口，声音沉稳。
帝天摆了摆手。
“一群守著残羹冷炙的异族，不值得跑一趟。天庭的目光要往上看。”
他右手翻转，那块在归墟海市金库里挖出来的灰色石头悬浮在掌心。
混沌本源母石。
不起眼，表面坑洼不平，毫无光泽，却能把超脱者的视界强行屏蔽。
“小魔女。”帝天传唤。
巴掌大的小魔女扇著黑纱翅膀飞进大殿，轻巧地落在御案上。“老板，帐算完了。咱们现在的资產，买下整个宇宙都够了。”
“解析这块石头。”
小魔女盯著母石，大眼睛眨了眨，调出系统主面板。
一块透明的数据光幕在帝天面前展开。上面的字符疯狂跳动。往日里解析主宰级禁器只需半秒，这次却足足卡顿了三分钟。
系统播报音未响，全靠文字显示。小魔女充当了读稿员。
“检测到超越当前维度的本源介质。系统底层权限开启新通道。”小魔女念著面板上的文字，语气少见的正经，“发现异宇宙能量，能量等级和超脱者力量可媲美。”
“不好，对方发现咱们了。”
帝天靠在龙椅背上，指尖敲击著扶手。
被发现了吗？
刚才扫荡整个宇宙南区，折算下来的资產足够把帝庭界的地皮翻两遍。
“异宇宙？或许，朕也可以入侵他们。”帝天开口，“这块石头，是去那里敲门的砖。”
他將母石直接按在龙案上。
“系统，追踪对方位置。”
光幕闪过一道灰光。
那块灰色石头无声无息地融化，化作一摊灰濛濛的粘稠液体，顺著龙案直接渗透进帝庭界的空间底层架构。
外界。整个帝庭神山剧烈晃动。
蔚蓝的天穹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撕开，显露出一边没有尽头的灰色裂缝。没有雷劫，没有天降祥瑞。只有一种让人思维都要停滯的原始重压从裂缝中倒灌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