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站起身，走到宝輦前沿。
前方是一个由数百颗废弃星核拼接而成的堡垒，外部环绕著九条顏色各异的星光长河。那是由高阶宇宙能量编织的引力带。这不是天然形成的地貌，而是经过无数个纪元，由大量高阶生灵合力搭建的资源囤积点。
灵一翻看著从天芒神宫老怪物识海里抽出来的情报，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樑。
“归墟海市。这地方是南区所有黑户、星际流寇以及见不得光的高维生物交易资源的地下市场。外围那九条星光长河是九十九名主宰共同构筑的重力倒转法阵，算是个硬骨头。”
小魔女黑纱翅膀一拍，飞到桌案上，算盘抱在怀中，两眼冒光。
“老板！黑市！翻译过来就是没交过税的野生金库！咱们直接把底壳撅了，连块铺路砖都带走！”
云舒清看著那些星光长河，略作评估。
“这些常年在暗处混跡的生灵，保命的手段多，手脚也不乾净。若是让大军强冲，重力拉扯下，只怕会损坏不少法宝和矿石，卖不上好价钱。”
帝天拍去黑风衣下摆的一点灰尘。超脱者的视界覆盖下去。
归墟海市那所谓的高维防线，在他眼里就是一团写得七拼八凑的杂乱代码。
“改代码。”帝天吐出三个字。
他不施展任何华丽的神通，单手抬起，食指向前隨意点去。
系统底层程序强行介入。
归墟海市外围的九条星光长河停滯运转，防御法阵的核心阵眼被直接改写了归属权。
原本对外排斥的绞杀机制，转变成了全向內的强压封锁。
堡垒內部。占地广阔的交易广场上，长著翅膀的羽族商贩正在和满身鳞片的深海古族討价还价。高台上的黑市拍卖师正准备落锤拍下一件远古禁器。
大阵重力陡然翻转並加剧了数万倍。
成千上万名正在交易、沉睡或者闭关的高维生灵，齐刷刷趴在了地上。那些原本用来自保的阵法，成了压在他们背上的十万座大山。
“破门，收网。”帝天下令。
“遵命！”杨戩刀尖前指。
千万大军启动，星际狂飆开始。
甲字营化作银色洪流，直接衝撞在海市的堡垒外墙上。没有结界阻挡，厚重的星核墙壁在天兵的物理衝撞下寸寸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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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铲换成了大號撬棍，长枪刺破虚空。
海市內部彻底乱套。几名体格庞大、长著六对肉翅的深渊魔族刚挣脱重力压制，扯著嗓子抽出白骨大剑，准备劈开一条生路。
红髮青年踏破虚空，幽冥玄鳞甲的裙摆在真空环境中拉得笔直。重楼没有多余的招式，炎波血刃横向一斩。
红线划过。三名深渊魔族的头颅滚落在地，六对肉翅被整齐切下。
他收刀入鞘，不作任何停留，直奔下一个反抗目標。
阿大这十米高的身躯直接砸落进海市最大的交易广场。双脚落地，踩碎了下方的黑曜石地面。周围十几个手持法器的高维散修拼命施展术法，各种火光、毒气打在混元游龙甲上，连层灰都没蹭掉。
阿大双手握住撼天锤，憋足了劲，腰部扭转，一个大迴环抡出。
周围的散修连同他们脚下的商铺建筑，被这一锤带来的绝对质量砸碎。各种法宝、丹药、矿石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阿二和阿三带著后勤营跟在后面，麻袋口大张，见东西就装。
“下手有点准头！那几个玉瓶里装的是远古灵液，磕碎了扣你工资！”阿二衝著阿大的背影扯嗓子喊。
他转头把一个还在挣扎的散修一棍子敲晕，熟练地扒掉对方身上的法衣，甚至连对方牙缝里嵌著的金精石都没放过，统统团成一团扔进板车。
流水线收割有条不紊。遇敌，击溃，搜刮，装车。整个过程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这片存在了数个纪元的地下交易中心就被剥了个乾净。
归墟海市的三名当家头目从废墟底下爬出来。他们平时在南区呼风唤雨，这会儿全灰头土脸。
大头目是个青鳞半兽人，双手各握著一把门板大小的双面战斧，看著满地的狼藉，眼角狂跳。
“你们到底混哪条道上的？要钱好商量，连锅端算什么规矩！”
杨戩单手提刀，走到他身前三丈处站定。
“天庭查帐。没交过保护费的星域，一律收归公有。你们三个体格不错，去內务府拉车磨豆腐能顶两个劳力。”
大头目暴怒，双斧交错，身形暴涨数万倍，试图靠体型优势压制杨戩。
杨戩不开天眼，也不施展法相。身形化作一道银芒，三尖两刃刀直取对方膝盖骨缝。
刀刃切过青鳞。大头目的惨叫被压在嗓子眼里，双腿一软，跪在废墟上。
后方几十名天兵提著绳索一拥而上，麻袋一套，绳结打死。另外两名头目见势不妙想撕裂空间逃跑，重楼血刃入鞘当棍使，阿二金箍棒扫堂腿，一人一个全部放倒。
反抗彻底平息。
小魔女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每一笔进帐都让她背后的黑纱翅膀扑腾得更高。
“老板！高维灵晶十二万箱！先天法则碎片八百枚！还有各种奇珍异草，直接倒进咱们的小世界，能把那里的土质提升好几个档次。”小魔女邀功般报数。
灵一拿著一本新造的册子走到桌旁。
“陛下。在海市最深处的金库里，发现一样东西，系统並未给出直接定价。”
帝天闻言，转过身。系统不给报价的物件，这在宇宙扫荡中极为少见。
几名天兵推著一辆四轮板车走近，车斗里没有其他杂物，只放著一块不规则的灰色石头。
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毫无灵气外溢，察觉不出法则波动。但在超脱者的视界中，这块石头周围的空间处於一种极端的摺叠状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