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庭军团的作风,走到哪改不了老本行。
极北星域边缘。
一头活了五个纪元的星空巨兽正在陨石坑里打盹。它背上长满了几万丈高的紫色骨刺,隨便呼出一口气都能吹散一个低等位面。
阿二踩著藕丝步云履,落到巨兽鼻尖上。金箍棒倒转,在巨兽的鼻孔上重重敲了两下。
巨兽惊醒,竖瞳里满是暴戾。刚想张嘴吞了这不知死活的虫子。
四面八方亮起上百万杆长枪的寒光。
全员至高巔峰。这阵仗把巨兽嚇得打了个嗝,乖乖闭上嘴,缩成一团。
“问个路。”阿二把一幅水蓝色的星球画卷凑到巨兽眼前,“见过这球没有?”
巨兽疯狂摇头。
“没见过?”阿二把画卷捲起,视线往巨兽身后的窝里瞟,“路白问了。弟兄们跑腿口渴了,这窝里那几块亮晶晶的伴生矿石,我们拿走买茶喝,你有意见没?”
巨兽哪敢有意见。
后勤营的天兵一拥而上,麻袋一套,连矿石带垫窝的灵草颳得乾乾净净。
这种事在各个星域不断上演。
搜寻蓝星的正事没耽误,天庭军团顺手查漏补缺。那些躲在宇宙边缘、常年偷漏税的古老种族和隱秘位面,迎来了最彻底的资產盘点。
没过几个时辰,天帝宫的库房就堆起了一座座新的资源山。
大殿內。
帝庭光幕立在中央。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张,將那些未知的星域一一点亮。
小魔女端著一杯灵茶,站在光幕前,看著不断刷新的进帐数据,喜笑顏开。
“老板,咱们这趟寻亲之旅赚大发了。顺道清缴了七十三个隱形位面,端了五个星空巨兽的老巢。光是罚没的非法所得,就能抵得上咱们半年开採极品神脉的量。”
帝天没理会她的碎碎念。
他牵著云舒清,並肩站在光幕前。
看著那些红点在星图上交织。
当年在凡人界的小镇上,每天愁著怎么赚十两银子换个分身。现在,他只需动一动嘴皮子,整个宇宙都在为他的一个念头奔波。
云舒清靠在他肩侧。
“你家乡,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很热闹。”帝天看著星图,声线放轻,“有很多高楼。不用御剑就能飞到天上的铁壳子。还有到了晚上到处闪的灯。那里的人活得短,一百年就到头了。可每天忙忙碌碌的,倒也挺有意思。”
灵一摸了摸鼻樑,手里拿著一枚闪烁的玉简,快步走到两人身后。
“陛下。有消息了。”
帝天转过身。
“重楼统领传回画面。”灵一將玉简投入光幕。
光幕中间的星图向两边退开,呈现出一副清晰的景象。
无尽虚空中,一颗水蓝色的小球静静悬浮在星轨上。它很小,没有半点天地灵气的波澜。它就那么安静地转著,外部包裹著一圈极薄的云层。
帝天看著那个熟悉的轮廓。
云舒清反握紧他的手,十指交扣。
“去准备吧。”帝天看著光幕。
“不用带几千万人去。朕和帝后两个人去走走就行。”
杨戩从大殿外大步走入,单膝跪地復命。其余五位统领的影像也在光幕边角亮起。
“蓝星坐標已全部锚定,通道清空。”
帝天拉起云舒清的手。
“走吧,回家看看。”
殿外的九龙宝輦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拉车而去。只留下天帝宫里堆积如山的帐本。
九龙宝輦停在距离蓝星大气层三万公里的同步轨道。
深邃的星空背景下,这颗水蓝色星球显得格外渺小。没有灵气外泄,没有法则波动,这就是个纯粹的物理规则运转的物质世界。
“就是这儿。”帝天站在甲板边缘,俯视下方翻滚的白色云层。
云舒清站在他身侧,看了看下方:“这地方,连一丁点修行基础都不存在。夫君当年是怎么离开的?”
“出了点意外。”帝天不想提当年熬夜打游戏穿越的破事。丟人。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九龙宝輦迅速缩小,连同拉车的九条真龙一起被塞回系统储物空间。
两人凌空悬浮。帝天心念一动,身上那套繁复的九章法服退去,换成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內搭白衬衫。云舒清低头看看自己的素色长裙,还没说话,身上便光芒流转,长裙化作一件米色的束腰长风衣,长发被一条丝带隨意束在脑后。
“换个行头,免得下去被当成拍戏的。”帝天牵住她的手。
蓝星,东半球。某沿海超级都市。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霓虹灯牌闪烁,车流在柏油马路上排成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弄深处,空间微微波动,两道身影显现出来。
帝天踩在满是油污和积水的水泥地上,呼吸著混杂了汽车尾气和烧烤料味道的空气。真他娘的亲切。
云舒清转著脑袋,打量四周的高楼大厦,还有头顶乱七八糟的电线。她伸手碰了碰墙上的空调外机:“这铁盒子里藏著转动的叶片,呼出热气。设计挺精巧,就是效率太低。”
“这是空调,製冷的。”帝天拉著她往巷子外走。
刚出巷口,迎面就是繁华的商业街。人潮汹涌。年轻男女拿著手机有说有笑。巨大电子屏幕上播放著刺眼的gg。
“天帝,这地方真够破的。连口像样的空气都吸不到。”阿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帝天回头。阿二和阿三换上了帽衫和破洞牛仔裤,一人嘴里叼著根棒棒糖,蹲在巷口的路灯石墩上。
“让你们待在天上,非要跟下来干嘛?”
“杨哥说蓝星太脆弱,怕您一不小心步子迈大了把这地界踩塌,让咱们贴身看著点。”阿三舔了口棒棒糖,咬得嘎嘣响,“这甜味还行,就是材料太次。里头全是用化学品勾兑的废料,吃多了要折寿。就这玩意,这帮凡人还吃得挺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