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三挑开那层腐肉，露出长矛的根部时，杨戩锁定了目標。
“所有人，退开三千丈。”杨戩提刀向前。
他没有跑。而是直接跨越空间。半步迈出，人已经到了神魔胸前。
神魔剩下的八颗头颅齐齐看向他。眉心那道古老的死气印记陡然发亮。它放弃了对其他人的攻击，调动全身上下残存的本源，全部匯聚在右拳。
这一拳砸下来，带著这片血海星空的界限压制。避无可避。
“大融合，再来两百万！”杨戩厉喝。
后方阵列，两百万天兵凭空消失。
狂暴的力量跨越星空砸进杨戩体內。银鳞锁子甲再也承载不住，当场碎成千万片。他的肌体表面崩开一条条深可见骨的血槽。这是越阶承载的极限反噬。
归一境巔峰的临时界限被他踩在了脚下。
杨戩没有退。眉心竖瞳猛然张开。不再是光束。而是一颗纯粹由混沌之力压缩到极致的光球。
光球迎上神魔的右拳。
极光般的惨白刺透了整片血海。神魔的右拳在接触到光球的瞬间，从指骨开始寸寸瓦解。
杨戩双手握紧三尖两刃刀。刀刃贴著长矛的边缘，借著反衝力，狠狠插进神魔的胸腔。
双手一绞。
神魔胸口的阵法被彻底破坏。那根生锈的长矛失去了腐肉的固定，开始剧烈颤动。
“这东西在抽它的生机。”杨戩拔刀后撤。
长矛上的铁锈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漆黑的矛身。一股比神魔本身还要恐怖的吞噬力爆发出来。神魔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它剩下的八颗头颅发出悽厉的嘶吼，试图把长矛拔出来。但在它触碰到矛身的剎那，整条右臂化成了飞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一具高达数万丈的归一境巔峰神魔尸骨，只剩下一堆失去光泽的枯骨，稀里哗啦地散落在星门入口。
那根黑色长矛静静悬浮在半空。
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的暗紫色结晶从骨头堆里滚落出来。內部封存著极高纯度的雷电本源。
战斗结束得极其突然。
“去，摸尸。”灵一放下玉清剑，整理了一下沾血的白袍，开始指挥大军入场。
几百万天兵涌上星门。有的捡骨头，有的捞海里的血水。
重楼和阿三走到那根黑色长矛前。重楼伸手去拿。
手指刚碰到矛身。杀戮法则被矛身直接弹开。手心被划出一道血口。
“好东西。”重楼收回手，没再硬碰。他唤来上万名天兵。长枪搭在长矛底下，大喊一声起，硬生生把这玩意抬进了系统储物空间。
杨戩解除融合状態，跌坐在残破的星门边缘。一边嗑药，一边看著手下这群蝗虫把神魔的骨头渣子都刮乾净。
天帝宫。
储物空间的警报器滴滴直响。
小魔女把算盘一扔，飞到半空查看清单。
“老板。赚翻了！”她两只黑纱翅膀扑腾出残影。
“九头神魔的归一境巔峰结晶一颗。蕴含完整雷电道则。系统估值能顶两千万极品神石。”
“这血海的海水，全是提纯后的生命本源。前线正在抽水，保守估计能提炼出五百万块本源结晶。”
“那根黑矛，系统目前解析不了材质。但评级是至高阶別的残次品。”
帝天终於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九章法服。
“至高阶別的残次品？”他看向大屏幕上那根黑漆漆的矛。“看来这片异族宇宙，以前也是阔过的。”
“灵一。”帝天在精神网络里开口，“把血海抽乾。看看海底下还埋著什么。”
“遵命，天帝。”灵一在另一头回復。
血海星空內。
几百万天兵分成数百个大阵。每个阵法中心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血红色的海水被源源不断地吸入储物空间，经过系统过滤，转化成一块块晶莹剔透的本源结晶堆在帝庭库房。
隨著水位下降，这片被封印的星域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海底没有泥沙。而是铺满了残破的星骸。
阿二跳下星门，落在一块星骸上。金箍棒一挑。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色玉牌被挑了出来。玉牌表面刻著几个扭曲的字符。
“这是什么玩意儿？”阿二把玉牌丟给走过来的灵一。
灵一接过玉牌。归一境的感知探入其中。脸色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老板。这玉牌里有一段记忆留影。”灵一把玉牌的画面通过系统共享到天帝宫。
光幕上。
画面很模糊。只能隱约看到无尽的灰色混沌气流中，一尊不可名状的庞大身影正挥舞著一根和刚才那根黑矛一模一样的长矛，刺穿了一座比现在的帝庭界还要宏伟数万倍的世界界壁。
而在那世界崩塌的废墟中，无数类似十二翼督军、九头神魔的生灵被钉死在星空中。
画面最后，那庞大身影回过头。只有一双毫无感情的灰色眼眸。
画面中断。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帝天摸了摸下巴。混沌界和石棺，还有玄和阿牛他们都还没找到，现在又碰到这事，感觉有点棘手啊。
“老板，咱们还要继续挖吗？”小魔女看著空荡荡的血海盆地。
“挖。”帝天没有任何犹豫。“为什么不挖？我赚我的钱。只要我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管不著我在这块宇宙里干啥，如果真敢来找我麻烦，我不介意送他们上路。”
他转头看向灵一和杨戩。
“这方宇宙能搜刮的油水估计快见底了。把三千万编队全撒出去。掘地三尺。一块紫晶也別留。等这波钱全落袋为安，把所有人的境界同步到归一境后期。我们得准备正儿八经的去找找石棺和混沌界了。”
杨戩站起身。三尖两刃刀倒提。
“明白。”
三千万银甲大军在血海乾涸后的废墟上散开。漫天遍野都是搬运星骸、撬动法则碎片的身影。属於这片宇宙的最后一点残渣，正在被帝庭军团极其高效地转换成一串串数字。財富在系统面板上疯狂累积。一场降维打击式的清算，正在筹备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