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咔！”
青铜断刀根本承受不住合体期级別的恐怖灵力灌注。刀身在劈出那道百丈刀芒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团高温铁水，隨后彻底气化。
但那道纯粹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半月形刀芒，已经脱离了刀柄，以极致野蛮之势，狠狠撞在了神族战船底部的防御阵法上。
“轰！”
能够抵挡金丹圆满全力一击的防御阵法，在这道刀芒面前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就像是拉紧的布匹被利刃划过，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
刀芒去势不减，自下而上，直接从战船的底部中轴线切了进去。
厚重的神木船底、复杂的动力阵纹、满载神石的下层船舱、直到最上层的宽阔甲板……
“嘎吱……砰！”
在战船上千名神族士兵错愕的注视中，这艘长达数百丈的庞然大物，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切口处平滑无比，连一根木刺都没剩下。被切断的阵纹因为灵力短路，爆发出成百上千团耀眼的雷火。
站在船头的元婴期將领，大惊失色。
那道恐怖的刀芒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飞过去的。那股只属於合体期大能的灵压，压得他体內的元婴瞬间萎靡，连运转灵力都变得无比滯涩。
“这他妈是合体期？！人族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別的存在！”
將领面部肌肉疯狂抽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俯视苍生的傲慢。他连战船被毁都不管了，双手猛地在胸口一拍，吐出一大口金紫色的精血。
精血瞬间化作一面布满繁复铭文的暗金色盾牌。这是他保命的本命法宝。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往神山方向逃遁。
玄此时已经衝到了战船碎裂的残骸中央。
他看著那个想跑的將领，咧开嘴笑了，眼中闪烁著捕猎的狂热。
没有花里胡哨的身法，玄甚至连《巡天步》都没用。他只是凭著体內那股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力量，双腿在虚空狠狠一蹬。
音爆云在他脚底炸开。
玄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拉不出来，直接抹平了两人之间数百丈的距离，生生撞在了將领的后背上。
“鐺！”
那面暗金色的精血盾牌自动护主，挡在了玄的面前。
玄看都没看，左手成拳，上面覆盖著凝实的庚金灵气，一拳砸在盾牌正中心。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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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体期打元婴期，中间隔著化神和炼虚两个大境界。这完全是一面倒的局面。
盾牌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紧接著轰然碎裂。本命法宝被毁，將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逃遁的身形猛地顿住。
玄的右手从后面伸出，五指直接扣住了將领的后脑勺，像抓著一个小鸡仔一样，把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族將领硬生生提在了半空。
“你刚才说，要把我们剁碎了餵星空巨兽？”玄的声音还在变声期，因为激动带著一丝沙哑。
將领剧烈挣扎，双手反过来死死抓著玄的胳膊，指甲抠进了玄的血肉里。
“放手！我是主神山第七卫队的副统领！你敢杀我，主神绝不会放过……”
“咔吧。”
玄手腕一转。將领的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颈骨彻底断裂，威胁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阵漏风的咕嚕声。
玄嫌弃地甩了甩手，把尸体扔下半空。
失去了將领，剩下的上千名神族士兵彻底崩溃了。
战船断成两截，正在燃烧著往下坠落。那些只有筑基期的士兵下饺子一样从半空摔落。有的试图御剑逃跑，有的发出绝望的惨叫。
玄站在半空，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游离的灵气顺著他的毛孔疯狂涌入。合体期的力量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可以掌控生死。
“杀。”玄低喝一声。
他双手虚握，丹田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天帝诀》中附带的群攻法门被他极其生涩地用了出来。
天空中瞬间凝结出上千把完全由水系灵气组成的长剑。
玄双手猛地往下一压。
上千把水剑带著合体期的威压，化作一场蓝色的暴雨，穿透了每一个神族士兵的心口。
没有招式的美感，只有最直接、最暴力的杀戮。
短短十几个呼吸。
天上再也没有一个活著的神族。残破的战船残骸砸在矿场外围的荒原上，掀起漫天尘土。金紫色的神族血液像下雨一样落在地上，將泥土染成一片暗红。
玄缓缓落回地面。
双脚刚一接触泥土，他体內那股浩瀚的合体期力量就像是潮水退潮一样，瞬间抽离。原本凝实的法相雏形直接消散，修为一路暴跌，最后稳稳停在了金丹圆满。
极度的空虚感和剧烈的肌肉酸痛同时袭来。玄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力量之源已竭。”
聚灵阵內，帝天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点评了一句。
小魔女飞到半空，托著腮帮子看著外面的玄：“老板，你这拔苗助长也太狠了吧。直接拉到合体期，他的经脉没废掉已经是奇蹟了。”
“极品仙果洗过的肉身，哪有那么容易废。”帝天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让他提前感受一下高阶力量，对以后的修炼有好处。最起码，胆子是彻底养肥了。”
阵法外，那群人族矿工已经完全麻木了。
老族长跪在地上，看看满地的神族尸体，再看看那个单膝跪地大口喘气的削瘦背影。他甚至不敢上前搭话。
一个下午，不仅杀了监工、杀了统领，现在连天上的战船都给劈了下来。
这不是在救人，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玄撑著膝盖站起来，没有理会身后的族人。他拖著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那堆战船残骸前。在报废的船舱里扒拉了几下，扯拉出一块还算完整的战船核心阵盘。
他把阵盘抱在怀里，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聚灵阵。
“师尊。”玄跨进阵法，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把阵盘举过头顶，“这船被我劈坏了。这是里面唯一没烂的东西。送给师尊。”
帝天看著那块沾著泥巴和血跡、工艺粗糙得连凡间三流炼器宗门都看不上的破阵盘，无言以对。
“有心了。”帝天隨意挥了挥手，把阵盘扫进角落。
他重新坐回紫檀木椅上，看著玄那副透支过度的虚弱模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刚才那种力量，感觉怎么样？”帝天问。
玄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狂热和嚮往：“很强。如果我能一直拥有这种力量，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在我眼里连野狗都不如。”
“那种力量，只是我借给你的。”帝天语气平淡，“要想真正把神族踩在脚下，你现在这点金丹圆满的修为，连神山的门槛都摸不到。”
玄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紧：“请师尊教我。”
帝天没有立刻接话。
他转过头，目光穿透阵法、穿透云层，直直地望向起源大陆正中心的方向。
刚才玄在半空爆发出合体期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了人族的气息，並且当眾捏死了一个主神山的副统领。
这动静，对於一直將人族视为圈养牲口的神族来说，无异於直接往茅坑里扔了个爆竹。
在帝天的神识感知中。
正中心那几十座金光灿灿的神山深处，此刻正接连爆发出一道道强悍的灵压波动。
十几个化神期、炼虚期的气息冲天而起。
其中那座最庞大的核心神殿里，之前那个被帝天探查到底细的“最高统治者”，那个只有神卫圆满的神族主神，此时也甦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