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年的观中清修,若是不提此刻已暴涨至一道灵力五十四缕的灵气的话,陈阳自认为提升最多的还是心上清修的功夫。
就和前世为什么那么多有钱人,非得爭著抢著往深山野林和那些打著靠近自然的农家乐钻的原因。
去清静些的地方,多待一些时日,自己的心也会跟著静下来,这確是事实。
更別提今年还是过年,陈阳依旧记得小时候自己在孤儿院中,老院长对他们说过的。
“过年这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那都是不能说脏话的。”
陈阳洗了洗手,便出了伙房打算瞧瞧又是什么东西。
而直到来到院中,风雪声影响稍微弱了些,陈阳这才听清。
原来哪是什么东西掉落,而是有人在敲著观门,並且那声音十分有规律,竟然不是什么山野精怪敲出来的。
陈阳瞧了瞧这漫天风雪,心中忽然冒出了种別的想法:莫非是牛山?
陈阳赶忙过去打开门,只见观门口站著个高大的雪人,那雪人身上满是厚雪,手上还拎著东西。
见著观门打开,牛山这才放下东西,將手往脸上一抹,露出被冻得通红的脸。
“牛山拜见大仙,祝大仙新年吉祥!”
说著,还用两只裹著厚袄的手,向著陈阳行了个如前世一般的祝福礼。
然后没等陈阳说什么,便是展示起了自己带来的东西。
“大仙刚从清修之中出世,观中还无黄纸清香,这是俺从集市上买来孝敬大仙的。”
“不过这东西確实贵了些,今年虽有盈余,可却生了个大胖小子。”
说著,牛山便拉开自己胸前的袄子,里面露出一酣睡的大胖小子。
此刻大胖小子还在含著自己的手指,一嘬一嘬的,头上只有著一块小毛,显得颇为憨態可掬。
瞧得原本有些讶然的陈阳都不由露出了笑容。
“有福有福,確是个有福的。”
陈阳笑著连连称讚,像这种话,黄泥坳中也有不少村民说过,可比起大仙说的,却是远远不如。
“大仙不必夸这牛小子,这小子可能吃的很。”
陈阳只是笑而不语,拱手让父子两人进门。
此刻在陈阳眼中,牛山怀里正有著一两寸白色命数散著光。
这命数可比牛山这个当老子的强了数倍不止,所以陈阳刚刚那並不是在恭维,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过陈阳也不解释。
这次未去三清殿,而是到了道舍之中。
陈阳的道舍內每日都燃著炭火,所以倒也温暖。
一进陈阳道舍,牛山这才喘了口气。
而在其刚刚將儿子放下之时,陈阳这才推开木门,手里已然多了两杯热茶,里面还加了两片生薑。
牛山赶忙接过热茶喝了起来:“大仙,今日的风雪大了些,却是討扰大仙了。”
牛山將热茶一饮而尽,这才抱著杯子訕訕道。
闻言,陈阳却是並没说什么,只是饮了一口热茶,隨即道。
“此话却是过重了,大过年的,这深山野林,你肯带著这小子来瞧我,便已是幸事。”
“那种话却是不必再说。”
“对了,这小子可起名字?”
看著牛山那瑟瑟缩缩的样子,最终还是陈阳先开了口。
原本还在斟酌著应该怎么提取名这事的牛山,顿时面露喜色,激动道。
“还未曾取名,正等著大仙嘞!”
闻言,陈阳也是笑著点了点头:“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隨即陈阳便掐指盘算了起来:其子命数绝硕,二寸命,若是读书都能有期望取个举人的,可这山中怕是无太多机会。
不过冬日新春,其父抱子登山,却也是矢志不渝。
隨后陈阳起身,瞧向道舍窗外所映衬之景。
“生於冬山,长於群山,一生当守心不移,不惧山阻,便名守岳。”
“小名石墩,顽石立身,岁岁不移,便名牛守岳,你觉如何?”
陈阳隨后將道舍的窗子放下,瞧著牛山这样道。
牛山听闻,也是默默念叨了起来:“牛守岳,牛守岳……”
想起这连绵的黑风山脉以及今日背自家这傻小子上山之时所瞧见之景,牛山也是笑著连连点头。
“名字是甚好的,甚好的。多谢大仙,多谢大仙。”
当即牛山便是想要继续向著陈阳跪下叩首,可陈阳却是抬手扶住了他,加持灵力之下,牛山便是再想往下跪都跪不下去。
牛山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是被眼前只在自己大腿高的大仙一只手给扶住了。
牛山脸上顿时面色狂变!可隨即也就释然了,毕竟这可是大仙,如此才是正常的……
隨后陈阳道:“今日你年时来瞧我,已是极大的礼了,更何况还拿了那些东西。”
陈阳指了指道舍床上所放的黄纸、猪肉……隨后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如今已是不早,取名之事既已完成,便是也不便在观中逗留。
“这样吧。”
陈阳隨即又出了门,而再回来之时,手上已多了一片翠绿莧菜。
牛山见著陈阳手里的莧菜也是有些疑惑,这莧菜他自然是熟的,帮他全家老小过了荒,可是这莧菜除了饱腹之外,又还有啥用呢?
牛山挠了挠头,不知大仙此举是想做什么。
陈阳並未说话,只是將带有青铜暗纹的绿莧菜撕成了大小两份,隨后將灵气注入手心,用力捏碎,不一会,两片菜糊就出现在了手中。
隨后陈阳將大的那块递给了牛山,小的则是直接餵给了牛守岳。
牛山將菜糊吞下,顿时只觉浑身气力充沛,就好似有著使不完的牛劲,並且胸口也热乎乎的。
牛山顿时感到又惊又喜,满脸不可置信地瞧著陈阳。
隨后陈阳道:“有此两枚菜丹,你便可带著守岳安然下山矣。”
听著陈阳这话,原本还在苦恼著该如何下山的牛山,顿时面露喜色,赶忙抱拳感谢。
“如此,那便多谢大仙了。”
隨即陈阳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你且下山去吧。”
隨后,牛山便抱著牛守岳一如上山之前那般下了山去。
不过与上山之时不同,此时的牛山却是步履矫健、苍劲有力。
即使是被冻得坚硬的坡,也能被他给狠狠砸出个脚印来,这一般下山自然无需担心滑倒。
瞧著牛山的背影彻底隱去之后,陈阳这才回了观中继续准备吃食。
深夜,三清观之中,神龕上已放上了瓜果、兔肉,以及一盘炒得喷香的腊猪肉。
下方则是插著三根清香,以及黄纸在盆中燃烧。
直至黄纸烧尽,陈阳这才盛饭在三清观中吃了起来,配上自己挤出的一些果汁,这年確实过得有滋味的。
陈阳一边吃菜一边这般想到:新年了,却也是该定些別的目標。
陈阳吃饱喝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般想到:“来年或许可以先將观中修缮一下,然后再寻觅些制香的材料。”
看著三清老爷像下那徐徐飘著青烟的清香,陈阳这样想到。
毕竟道观里面有应有缕缕清香才对,正好来年春日可寻些桃胶松香,自己也能做的。
那便这般决定了,正是新年,恰好给自己放个假。
陈阳今夜却也不打算修炼,劳逸结合才是正事,修仙长久,这般才能道途长青。